第65節

「它這是快死了?」老二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蛇身,蛇也不動,老二問道:「咋不動?咬我屁股的時候不是跟飛風似的?」
「蛇毒快消耗完了。」蔣明瑤說:「再跟獺怪咬下去,綠袖會毒盡而亡的。」
「不是?!」老二登時洩了氣,道:「那咋辦啊?明瑤姐,關鍵時候,可不能掉鏈子!你還有沒有別的蛇?紅袖、藍袖、黑袖、白袖什麼的?」
「我來的匆忙,就帶了它。」蔣明瑤把綠袖重新放回袖中,說:「現在我身上沒有別的蛇了,也沒有別的靈物了。」
老二站在那裡,乾瞪眼了。
獺怪越來越近,老二慌忙拿著辟邪鏡去照,被照中的愣住不動,但是鏡子只要一移開,它就又動了。
沒有綠袖的配合,辟邪鏡對付獺怪,基本上是無大用處了。
「哥,你來啊!」老二道:「咱倆配合啊!」
我撿起石子,朝獺怪彈去,擊中了獺怪的腦門,卻無法洞穿,「啪」的落地。
「哥,你咋也不靈了?」老二驚恐的看著我。
我苦笑一聲:「我也不是鐵打的身子啊。」
因為先前頻繁的透支施展「一線穿」,我早就累的雙臂酸軟無力,氣息後繼不足了。
這個時候,哪還能繼續發威?
「二爺的屁股要乖乖不得了了……」老二絕望的說。
「拼了!」我勉強提起一口氣,正準備拚死了血戰,卻突然聽見「嗚」的一聲怪響,竟弄得我渾身起毛。
扭頭一看,蔣明瑤雙手抱著那黑乎乎的御靈六孔塤,鼓著腮幫子,吹了起來。
那聲音,嗚嗚咽咽的,又斷斷續續的,低沉、厚實、清越,像是哭,又像是吼叫,說不出的怪異。

第46章 死到臨頭又逢生
「嘶……啊!」
老二突然把鏡子一扔,哼哼唧唧的扭動起身子來,搖頭晃腦,手在胳膊、腰上、脖子上一陣亂撓,眼神都有點迷離了。
我吃了一驚,連忙把鏡子拾起來,喊他道:「老二,你幹什麼?」
沒想到我喊了他一聲後,他扭動的反而越厲害了。
「老二!」
我過去一把揪住他,朝他耳朵大喝了一聲。
「啊?!」老二這才渾渾噩噩的停了下來,茫然的看著我:「咋了?」
「你亂扭什麼呢?!」
「扭?我,我癢啊!」老二胡亂撓撓,說:「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癢的,長棘棘了一樣。」
「你是毛病不少!」
剛說完老二,我突然瞧見那些擋在前面的獺怪,也都像老二一樣,在胡亂扭動了起來,而且形態各異——
它們有的趴在地上亂撓亂摳,有的伸著爪子在自己身上亂抓亂劃,還有幾隻抱在一起亂啃亂咬……
整個場面,又混亂,又噁心,讓人毛骨悚然!
「咦?」老二道:「咋了這是?」
「快走!」
蔣明瑤突然放下了御靈六孔塤,聲息虛弱的說:「御靈術裡的塤聲能蠱惑獸性,但停下來之後,它們馬上就會緩過來……」
「原來是明瑤姐你的本事啊!」老二大喜,說道:「你快再吹兩口!」
「吹不動了……」蔣明瑤臉色慘白的擺擺手,說:「再吹,我就先死了。」
我和老二相顧駭然。
這才知道,原來吹那古怪的塤,也是極其耗費道行功力的。
蔣明瑤差點被那吸血的籐蔓給害死,又拼了命去吹那塤,現在也是支撐不住了。
「哥,你攙住明瑤姐走啊!」老二說。
我趕緊攙住蔣明瑤,我們三個人,跌跌撞撞的,從一眾還沒完全緩過神來的獺怪中衝了出去。
好的是,這次衝出去以後,我們再沒有遇上第三波獺怪了。
老二喜極而泣,抹著淚說:「真是坑人,哥啊,下次打死我都不跟你出來了……」
「本來也沒想叫你來。」
「沒良心啊,要是沒我,今晚上你和明瑤姐都得叫獺怪給吃嘍!」
「就會吹!」
「你信不信現在再來一波,我——」
「桀桀……」
老二真是個掃把星,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們身後就驟然傳來一陣令人寒毛直豎的怪笑,然後是一道蒼老嘶啞的古怪嗓音:「你們真覺得自己能跑得了?」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