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節

我也呆住了,因為那老和尚的血滴在那黑色籐蔓上以後,籐蔓不但沒有枯萎,反而越來越黑的濃郁,而且用肉眼幾乎可見的程度慢慢變得更加茂盛!
那「八爪金龍」也漸漸飽脹,粗了近乎一倍!
「壞了!」我趕緊把那老和尚的胳膊給推到了一旁,驚聲道:「壞了!壞了!」
袁重山緊張道:「如何?!」
薛笙白也道:「怎麼了?沒解開?!」
我喃喃道:「他的血有問題……」

第166章 歸心似箭(一)
叔父焦躁道:「把這東西一腳擰爛了!看它還作怪不作了!?」
「別!」我趕緊攔住叔父。
剛才我使勁拽那籐蔓,薛笙白慘叫出聲,顯見是不能強來。
「啥味?!」叔父突然聳動鼻子,道:「咋這麼臭?哪兒飄來的一股茅糞味兒……」
叔父這麼一說,我也嗅到了股怪臭味隱隱傳來,胸中不由得一陣噁心。
叔父四周略一環顧,忽然低下頭來,湊到那黑色籐蔓旁邊,嗅了兩口,道:「是這東西!」
「唉……不聽老衲之言,要有大禍臨頭了。」那老和尚道:「用老衲的血滴這黑籐,會使花草蠱變化毒蠱,你們還是快點走,否則悔之晚矣!」
「老禿驢,你剛才那話算是說著了!」叔父道:「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要是真死了,我也認,就是肯定得在臨死前拉你墊背!」
「噦!」
突然間傳來道乾嘔的聲音,我急忙循聲去看,卻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江道復不知何時坐起了身子,伸長了脖子在吐。
我又驚又喜,趕忙跑過去,只見江道復大口大口嘔出來的都是一團團白花花、濕漉漉、黏兮兮的湯圓也似的東西。
正自噁心,又是一聲「噦」!
不知怎的,那范瞻冰也坐了起來,伸頭狂吐不已。吐出來的東西也跟江道復的一樣!
我不禁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倆咋了?」叔父喊道。
我正不知如何理會,只聽「窸窸窣窣」的一陣亂動,江道成和夏穎也各自爬了起來,彎腰嘔吐。
「你,你們沒事?」我又是驚懼又是噁心。突然間瞥見江道復吐出來的那白花花的一團東西竟然在緩緩蠕動!
我嚇了一大跳,雖然覺得噁心恐怖,但是架不住好奇使然,掩著口鼻,緩緩走上前去細看——那白花花的東西竟然是一團蟲卵!
還沒有完全成形的蟲!
我先是一愣,繼而恍悟,大喜道:「是蟲蠱!這是蟲蠱!」
那老和尚果然在江、范、夏等人身上下了蟲蠱!
可誰又能知道,那老和尚自己的血滴在那黑色籐蔓之上,弄出來的怪臭之味就是解除這蟲蠱的良藥?!
我和叔父誤打誤撞,竟然救了江、范、夏四人的性命!
生死由命,成敗在天,果然有理!
叔父兀自不明所以,道:「確定這老禿驢下蟲蠱了?」
我不禁「哈哈」大笑:「他下了,但是蟲蠱已經解了!」
「啊?!」
「就是這臭味!他們幾個被這臭味熏得把蟲卵都吐了出來!」
我也不嫌噁心了,用樹葉子包了一團蟲卵拿過去給叔父看,叔父也是大喜:「瞎貓遇見死老鼠,得勁裡很!」
那老和尚歎息道:「江家氣數未盡,氣數未盡啊……」
「老禿驢,江家氣數未盡,你的氣數盡,盡……」叔父一句話沒有說完,突然止住,手顫巍巍的伸出,眼睛惺忪著,身子趔趄著往後倒了下來。
我大吃一驚,斂住笑容,卻聽見旁邊「噗通」一聲,竟是邵如心也倒了下去!
薛笙白大叫道:「有毒!」
許丹陽也喊道:「血草互融,化為毒蠱!」
我驚怒交加,不及多想,飛起一腳「撕雲裂」踢到那老和尚的胸前!
那老和尚肩膀已被叔父捏碎,身有不便,不及閃避,被我那一腳正中心口,「哇」的一聲,鮮血狂噴,飛身而倒!
我正要快步趕上去,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四周天旋地轉,腳下立足不穩,身子軟綿綿的癱倒了下去。
這可惡至極的老和尚……
渾身已經發力,拚命掙扎也站不起來了,不但如此,我還感覺自己的雙眼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我努力睜著才不使之閉上!
毒是怎麼來的呢?
難道是那老和尚的血滴在那黑色籐蔓上而生出來的嗎?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