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節

那松濤小道士嚷嚷道:「觀主,他打我!」
觀主看了看叔父,吃了一驚,道:「是陳相尊?!」
叔父道:「是我,你這小道士娃娃厲害的很,一聽說我不是來上香的,就把著門不讓我進,我說要見你,他說你休息了,我推了他一把,可沒打他。」
那松濤小道士一看叔父和觀主認識,吐了吐舌頭,急忙躥了。
觀主也叫眾道士散了,對叔父笑道:「這幾年來,觀裡的香火都不怎麼好啊,快養不起人了。哎,這位是?」
我行禮道:「晚輩麻衣陳弘道。」
叔父道:「我大哥的大兒子。」
「好哇。」那觀主點點頭,道:「走,相尊,你們二位跟我到屋裡說話。」
「不了。」叔父道:「我是來找真源的,剛才那小道士一直說他不在。」
「你找那人?」那觀主臉色微微變了,道:「松濤沒來多久,不認識他,而且松濤也沒有說謊,他確實不在觀中。」
「哎?」叔父詫異道:「他咋會不在觀中了?」
那觀主臉上有些難看,道:「他做下那種事情來,連我也護不了他。」
叔父更加詫異,道:「他幹啥事兒了?」
「他——哼!」那觀主道:「他現在瘋瘋癲癲,整天在太清宮門前和老君台之間來回瘋跑,現在既然沒有在太清宮門前,你們就去老君台找他問問。」說罷,觀主拂袖而去。
我和叔父相顧愕然,叔父喃喃道:「那貨瘋了?」
我心中也不禁沉重,道:「咱們還是去老君台找找他看。」
叔父「嗯」了一聲,臉色也變得十分沉重,我們二人往太清宮外走去。
剛出得太清宮門,迎面撞見兩人,彼此都不禁愣住,那兩人竟然是許丹陽和計千謀。
「是你們啊?」許丹陽微微一笑,道:「這也真巧,又見面了。」
「嗯,巧的很。」叔父點點頭,道:「你們要去太清宮?」
許丹陽道:「是的。」
叔父道:「那趕緊去,快關門了,我們有事,先走了。」
「哦。」許丹陽道:「好。」
我沖許丹陽和計千謀點點頭,他們也衝我微微頷首,我跟著叔父匆匆去了。
路上,叔父道:「這兩個人也來太清宮幹啥?」
我道:「誰知道。」
那老君台距離太清宮也不遠,在城東北,原來稱作是「升仙台」,據說是老子得道成仙飛昇的地方。
抗戰時候,這裡曾出現過一樁極為神異離奇的事件——三八年六月一日上午,侵華日軍第四騎兵旅團籐田所部從亳州進犯鹿邑,遠遠望到老君台,見其地勢頗高,便以為是****的軍事據點,於是命人炮轟老君台,結果一連發射了十三枚炮彈,卻無一顆炸響。
日軍見此情形,盡皆驚愕,不知何所依然。有人以為是迫擊炮出了問題,便換了方向,朝著城中民居發射,結果連發十炮,炮炮皆響,日軍盡皆疑惑,惶恐進城之後,才發覺鹿邑已經是一座空城。等到老君台一看,才知道不是軍事據點,而是道祖太上老君的升仙台!
日軍驚呼:「太上老君顯靈了!」紛紛跪地磕頭賠罪,請求寬恕。
兩年後,老君台的道士回來,上到老君台,發現老君台大殿東牆、東偏殿後牆和柏樹上共中炮彈十二發,其中兩發穿過大殿山牆,一發卡在樑上,一發落在老君像前的神龕上,還有一發卡在了殿東柏樹的樹杈上,另有一枚消失不見,但是卻都未炸響。也都以為是老君顯靈,紛紛跪拜。
此事流傳極廣,而且叔父親自來看過,至今炮彈仍在。但究竟為什麼十三枚炮彈無一枚爆破,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鹿邑之人,多半都對老君顯靈深信不疑。所謂眾妙之門,玄之又玄,也無過於此了。
我和叔父到了老君台下時,早聽見上面有人在大聲喧鬧,似是哭聲,又似乎是笑聲,仔細聽時,又像是在念誦什麼經。
我和叔父面面相覷。
老君台大殿裡的道士對此視若罔聞,似乎早就習慣了一樣。看見我和叔父,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
叔父道:「找真源先生的,他是不是在老君台上?」
道士面無表情,說:「在,上去,他正在發神經呢。」

第300章 道法真源(九)
那道士正說之際,台上忽然有水傾倒而下,我和叔父連忙閃開,那道士被潑了滿身,只聽上面有人罵道:「你才發神經吶!」
那道士搖了搖頭,也不怎麼著惱,低聲罵了兩句,自去進殿裡了。
叔父不禁好笑,道:「咱們在台下說話,他在台上也能聽得見,耳朵倒是真濟事。」
我道:「剛才那道長也是好脾氣,居然不怎麼生氣。」
叔父道:「不是好脾氣還能咋著?誰不怕瘋子?!瘋子打死人都不犯法。」
「你他娘的才是瘋子!」
罵聲中,又是一汪水潑了下來,我和叔父又連忙跳開。
我低聲道:「是不是真源先生?」
叔父道:「聽聲音有些像,又有些變了,咱們上去看看再說。」
「嗯!」
老君台有四丈三尺多高,全以古式大磚堆砌而成,狀若鐵桶,只是底大頂小。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