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節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安心了。」張元清詭譎的一笑,把手往下一撇,「卡」的一聲脆響,屠夫嘶聲慘叫,他的手腕已經被張元清折斷,那手槍也跌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驚,見屠夫疼的滿頭大汗,口中叫道:「張元清,你這是自甘墮落,自甘下賤啊!」
「說得好,你這隻手既然廢了,那順帶再多廢一點吧。」那張元清立掌如刀,掌起掌落,在屠夫肩下猛削,屠夫的一整條手臂硬生生的被張元清在瞬間削斷!
鮮血迸流!
屠夫這次連叫也叫不出來了,直接暈死了過去,身子癱軟著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張元清提著屠夫的斷臂,放聲大笑。
我驚怒交加,握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水,張元清已經六親不認了。
眼見張元清俯下身子,對人事不省的屠夫說道:「你我相識一場,你對我不仁,我可不能對你不義,你開槍打我,我卻只廢了你一條胳膊,不要你的命。」說話間,張元清伸出手來,連點屠夫幾處穴道,又說:「你看,我幫你止住了血,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這張元清神智已經不大清醒了,惟其如此,才更可怕。
我嚥了口唾沫,奔到袁重山身旁,見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便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還在,而且頗有動力,便知道袁重山只是受傷昏迷,性命到沒有大礙。
這個時候,明瑤也從遠處奔了過來,站在我身邊,憂心忡忡的說道:「弘道哥,袁重山受傷昏迷不醒,屠夫半死不活,成了廢人,只憑咱們兩個,可就更不是張元清的對手了。」

第346章 千殺之地(三十)
其實不用明瑤說,我也知道眼下的形勢對我們是有多不利,明瑤既然來勸,我便說道:「所以,你和弘德先走。」
明瑤嗔道:「我不是來跟你告別的,是叫你和我們一起走的!」
我道:「張元清還沒有解決。」
明瑤道:「這種時候,就不要管他了!咱們都已經盡力了!」
我搖頭道:「不行,剛才要是沒有答應屠夫還能走,既然答應了,那就得做。你快走!」
明瑤道:「你怎麼這麼強?又不是你的責任!」
我道:「你趕緊走吧!」
「誰也走不了!」眼前猛然黑影一晃,張元清已經到了跟前,我把明瑤往身後一拉,沖張元清怒目而視,道:「張元清,你原本是條漢子,現在,可惜了!」
「廢話!」張元清陰瘆瘆的說道:「吳明在哪裡?說!」
「在這裡!」明瑤把袖口一抬,一道綠芒閃電般的迸射而出,瞬間便到了張元清頸下,又一閃而回!
張元清一怔,我心中則一喜,正想綠袖立了功勞。明瑤卻拉著我後退了好幾步,道:「張元清身上太過於陰寒了,綠袖畏懼,不敢咬他。」
我吃了一驚,見張元清又已經走近,索性便豁了出去,大喝一聲,縱身撲上,也不看他,憑著耳朵和心相,將「太虛掌」一掌快似一掌的打出來, 拼了命的強攻,也不顧自己有無破綻露出來。
那張元清一面躲閃,一面說:「不行,打不著,打不著,打不著……」
張元清身子左搖右擺,飄忽不定,比之從前,身法不但更快,而且更加詭異了。
我心中暗暗駭異,吸收掉殘魂以後,竟然能把道行提升到如此之高的地步麼?
眼見掌力始終無法及上張元清的身子,我自己又越打越累,便收了勢,提一口氣,猛地雙手齊揮,「嗖」、「嗖」兩聲破空之音,兩枚飛釘快若流星,逕取張元清的雙眸而去!
張元清把身子往下一折,嘴裡仍然念叨:「打不著,打不著……」
我也沒盼著那兩枚飛釘打得著張元清,只是為自己爭取時間而已!
飛釘打出的瞬間,我已經拔地而起,半空中斜身疊步連環踢出,使的正是「七星步」!
那張元清本是折腰仰面之狀,見我腿法如此之快,情知不能起身,否則即便以他的功力,也要被我踹斷幾根骨頭來,便索性把腰馬之力卸了,整個人仰面躺倒在地上,等我雙腳掠過以後,張元清又把腰一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而起!
恰就在此時,我回手連拍四掌,卻不是打張元清,而是打張元清腳下之地,用的手段則是「懸空掌」!
所謂「懸空掌」,其用力之巧,用力之怪,近乎「隔山打牛」,之前老爹曾用這掌法開棺,手擊棺材蓋子,四角的鐵釘盡數跳出,就連蔣赫地也敬佩不已。
我連擊四掌,都打在張元清腳下的地上,一時間,枯草塵土如遭雷擊,紛紛爆起,裹了張元清一身!
我趁勢上前,一掌「塌山手」印在他胸膛上,這一下打了個真真切切,正正著著!
我心中大喜,暗想你終於也中了我一招!
冷不防張元清劈手也是一掌,也印在了我的胸膛上!
剎那間,就好似萬斤巨錘猛然砸在我的心上!
我兩眼一黑,往後便飛,落地時,才覺得疼痛至極,險些暈死過去!
我勉強保持著清醒,但胸中氣悶,腹內噁心,幾欲作嘔!
張元清捂著胸口,揉了揉,便放下了手,他朝我緩緩的走了過來,齜著牙齒,還能瞧見些牙縫裡的血跡,顯見他也受了傷,只見他笑道:「你還真打著我了啊,怎麼,你打我一掌,我打你一掌,我沒有什麼事,你卻站不起來了?嗯!?」
我身穿軟甲,其實並沒有受什麼傷,或許還不如張元清被我打的那一掌受的傷重,但是他的掌中陰氣太濃,透過軟甲,浸入我的肌膚,激的我幾處大穴都麻痺了,血肉發僵,我一時間難以動彈,不得不提氣運功,來化解那寒氣。
「嘿嘿……」張元清笑著,道:「你不起來,那我就再打你一掌吧。」
眼見張元清抬起手,要衝我劈下,半空中一道灰影忽然落將下來,朝張元清撲去,張元清猛地伸手往上撩去,在空中一劈,我肉眼可見一股黑芒劃過,那貓頭鷹慘叫一聲,血霧四散,左翅已被張元清斬斷!貓頭鷹也斜斜的墜落在地上,沒有再起來。
「混賬!」明瑤大怒,口中嗚咽有聲,須臾間,便聽見草叢中「窸窸窣窣」的亂響,張元清低頭四顧時,十幾道白影忽然從草叢中躥起來,跳到了張元清的身上,正是那些花鼠!
這些花鼠或咬張元清的胳膊,或者咬張元清的腿腳,或者咬張元清的耳朵,或者爬上張元清的腦袋,或者鑽進他的衣服……上躥下跳,「吱吱」嘶叫。
張元清也發起狂來,伸手一抓,便搦死一隻,渾身一震,便又跌落幾隻,他抬腳便踩,把花鼠都踏成肉泥!
我怒提一口氣,衝散最後一絲寒氣,飛身沖張元清撲上,半空中一記「秋風旋斬荷」,正中他的脖頸!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