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節

那羊東梁見狀,大吃一驚,我冷笑道:「姓羊的,你作惡多端,逼死自己髮妻,弄得自己絕了後,我爹提醒過你,後來又好心幫你出相,雖無功勞,卻也沒有害過你,你居然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羊東梁倒是狡猾,撒手不要刀了,轉身要跑,我喝一聲:「哪裡跑?!」
身子不動,只把胳膊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腿,猛捏他的「足三里」,羊東梁「哎喲」一聲,跪倒在地上。
我笑道:「你剛才不是問怎麼沒有血滋出來麼?我這就讓血滋出來!」
我用氣一頂,肩頭的刀跳了起來,反斬在羊東梁的肩頭上,果然聽「滋」的一聲,那血就濺出來了。
羊東梁吃痛,大聲叫到:「救命啊!」
我對此人噁心惱怒至極,手起手落,將羊東梁的琵琶骨打碎,徹底把他廢了!
羊東梁俯身暈倒,我趁勢從地上一躍而起,將身上掛在衣服上的暗器全都震落,「稀里嘩啦」掉了一地,眾賊都驚呆了。
我睥睨眾賊,冷笑連連,驀地大喝一聲:「你們不是要一起上來殺我麼?來呀!」
我這一聲喊用了龍吟的功力,驚起四周山林中飛鳥無數,崖間也有回聲震盪,眾賊嚇得臉色全都變了。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陳弘道練會了不死神功!」帶頭要跑,眾賊也紛紛後退,都作勢要逃。
虧得那祁門老三喝道:「怕什麼?有我在!」
眾賊這才緩過神來,站住了。
祁門老三盯著我道:「就算他陳弘道渾身都是鐵,又能捻幾根釘?咱們這麼多高手,群毆也毆死他!」
我道:「說得真好,那就上吧。」
眾賊躍躍欲試,但是沒有打頭的先上,便也都不敢近前。
我哼了一聲,眼看吳成喜還在拔那根鐵鉤,便忍不住冷笑,道:「就憑你這點微末伎倆,也敢說只敗了我叔父一招?你拔不出來,我助你一腳之力!」
抬起腳來,在那吳成喜腰下一踹,吳成喜「哇」的一聲,身子如騰雲駕霧而起,飛入眾賊叢中。
眾賊紛紛驚呼躲避,任由吳成喜摔在地上,把那鐵鉤也給摔斷了。
我趁勢暴掠而起,眼見吳成美正往人後躲,便欺身近他身旁,猿臂輕舒,只一摘,便拿住了他的右臂,喝道:「你兄弟受傷,你還跑,哥哥是怎麼當的?!」
吳成美奮力掙扎,卻如蜻蜓撼石柱一般,不能動彈分毫,我吐氣一拽,吳成美那胳膊「卡」的一聲,已然脫臼,我腳尖飛起,在吳成美頜下一撩,吳成美仰面跌落塵埃,已暈死了過去。
我一腳踏在吳成美的胸前,氣透他「膻中穴」,純陽罡氣激盪下去,消融他的陰穢之氣,將他一身道行盡數廢掉!
旁邊早有李雲霞撲了上來,衝我喝道:「陳弘道,你狂什麼狂!?」
她一掌拍出,掌心通紅如血,我也一掌拍出,喝道:「你狂什麼狂?!」
兩掌相交,那李雲霞大喜,旁邊有人叫道:「血煞掌,挨著就傷,傷著就亡!陳弘道——」
話音未落,李雲霞臉色突變,我輕笑一聲,道:「血煞掌夠毒,可惜你的掌力太弱,傷我不得。」
我把手猛然一鬆,左掌橫打,擊在李雲霞的「手三里」處,李雲霞手不受控制,臂肘反轉過去,「啪」的一聲,正打在剛衝到前面的一個漢子臉上,那漢子「啊」的一聲慘叫,捂著臉便爬到地上了。
李雲霞一呆,我上前一步,將「浮星指」刺出來,在她「氣海穴」上一點,道:「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和惡人聯合坑害好人,這玄門江湖不是和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做人吧。」
李雲霞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你洩了我的氣……」

第367章 武極聖人(四)
我對李雲霞說道:「廢了你的道行,你就平平凡凡做人吧。」
「陳弘道休要猖狂,我們兄弟來了!」忽然有三人衝了上來,說話很沖,但是卻面帶笑容,其餘眾賊則紛紛後退,我正詫異間,聽見有人嚷道:「笑醫門崔國手三兄弟上了,大傢伙快後退啊,不要誤中了毒!」
我這才想起來,其實先前也聽見這幾人說話,知道是笑醫門的人,卻不知道這三人也姓崔,又是三兄弟,更不知道跟崔勝培是什麼關係。
眼見三人圍上來,我喝了一聲:「崔勝培人不是我殺的,道行確實是我廢的,但是我廢掉他道行也是因為他多行不義,想要害我,他是咎由自取!」
「我們看你是仗勢欺人!」崔氏三兄弟齊喝一聲,跳將上來,分列三處,互為犄角之勢,將我圍在垓心,道:「崔心巖、崔心木、崔心源前來討教討教,什麼叫做咎由自取?!」
我看見他們每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衣襟衣袋眾多,腰間也系的有皮囊,知道那裡面藏得都是藥物,而且多半都可能是毒藥,便說道:「毒藥無情,功法無眼,三位要是識時務,明是非,就該退下,要是稍後打起來,我誤傷三位,可就不好看了!」
「嘿嘿嘿……這小子當真是狂妄啊!」笑醫門的人,果然不愧一個「笑」字,即便是在盛怒之中,仍然忍不住發笑。
話音落時,站在我面前的崔心木把袖子抬起來,「嗤」的一聲響,早有一股綠霧騰散出來,我不待其近身,反手一掌揮出去,太虛掌力橫掃六尺有餘,那些綠霧倒捲回去,崔心木吃了一驚,急往後退!
我趕上一步,又是一掌打出去,站在我左側的崔心巖見狀,雙手亂揮,掌中「嗖」、「嗖」、「嗖」的儘是鵝卵石大小的藥丹飛出,集中朝我擲來!
我聽得風聲,也不管不顧,仍舊去追擊崔心木。
崔心木退的急,正需呼吸提氣用力,那綠霧被我兩掌催發,逕直捲入崔心木的口鼻之中,崔心木大咳一聲,臉色頓變,倒坐於地,伸手自封了穴道,又慌忙取藥餵食。
直到此時,崔心巖的那些毒丹才開始臨頭,我抬手往上,使出六相全功心相中的「空攝功」來,一股綿綿真氣從掌中、指上十一處穴道蒸騰出來,全憑心念攝控,將那些毒丹憑空托舉,只在掌上一尺高的地方,滴溜溜的懸空轉動,並不落下。
那崔心巖吃了一驚,我扭頭衝他說道:「你的藥還還給你!」
掌心變換,穴中真氣激盪,那些毒丹全都朝著崔心巖飛了回去!
這些毒丹都是笑醫門特製的,外表如同石頭,但假以時間,臨敵之際便會爆裂,其中藏著的毒藥便會散落。
我先前中了一枚毒丹,若不是「鎖鼻功」施展的快,就要倒了大霉!
那枚毒丹定然還是這崔心巖暗中偷襲我弄出來的,因此我心中惱恨他,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暗中用了巧勁,用真氣包裹著著那些毒丹,讓它們到我身邊的時候不至於爆裂,送回到崔心巖身邊的時候,立即爆裂開來!
崔心巖急忙要躲,但正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弄得毒丹太多,爆射開來以後,半空中,那些毒藥粉塵鋪天蓋地,「簌簌」的落,眾賊大呼小叫的跑,饒是如此,也有幾人中毒倒地,那崔心巖首當其中,被落了個滿身,跑了兩步,立時摔倒,哆嗦著手,忙塞了些藥丸到自己口中,再也不動了。
就在此事,我耳聽得身後風聲有異,似是有道利箭竄至頸下,我把身子一閃,卻是道黑水柱****過去,不用想,我便知道是那崔心源弄的手段。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