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節

我把老二放下來,老二突然睜開眼睛,盯著那男醫生看,那男醫生一愣,道:「他,他這是怎麼了?」
老二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男醫生臉上,「啪」的一聲,脆響脆響。
我吃了一驚,道:「老二?!你現在是醒著的,還是在夢遊?」
老二張嘴罵道:「這偷人妻的無恥之徒,看不好我的病!」
那男醫生無端挨了一巴掌,捂著臉正要發怒,聽見老二說這話,不禁大驚,嚷嚷道:「你,你放屁!」
老二猙獰著臉,喝道:「誰放屁?!」
那男醫生心虛,又見老二凶狠,嚇得不敢吱聲。
我聽著老二的聲音都變了,心中又驚又怕,道:「老二,先打一針,燒就退了。」
老二叫道:「好不了!快走!這個蠢材治不好我的病!」
我道:「你知道自己什麼病?」
老二道:「我自然知道。只有牛升塗才能治好我!」
「牛升塗?」我聽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說過,不禁詫異道:「牛升塗是誰?」
那男醫生忽然接口道:「牛升塗是我們這裡最有名的醫生!原先在省城裡工作,是醫學界的泰斗,現在退休了,在鎮上批了一塊地,開了個衛生所,帶著兒子和兒媳坐診看病。」
我忽然想了起來,「牛升塗」這個名字曾經在張熙岳那裡聽過,張熙岳講過此人的事跡,說他醫術很過得去,而且,很多年前,此人曾經慕名找到過老爹看相,老爹不知道因為什麼,沒有給他看,他拖了張熙岳的關係來求,老爹看在張熙岳的情面上,給他相過一次,但相的如何,倒是不知道了。他沒有對張熙岳說過,老爹也從來沒有提過。
我道:「他原來是這附近的人?」
「是啊。附近的人誰不知道他?有名的很!」那男醫生面有傲色,道:「我還去請教過他老人家,他說我很不錯哩。他的診所離這裡也就四五里路。」
我心中大為驚奇,牛升塗這個名字我雖然聽張熙岳說起過,但是老二卻不知道他是誰,更不會知道他就住在這附近。
看來,必定是那藥罐子的緣故了。
老二喝道:「快走啊!」
我心中暗忖道:「老爹跟此人看過相,老二又要找他看病,想來又是一樁因緣際會之事,須得去了斷。」
我便問那男醫生,道:「去他的診所,路怎麼走?」
那男醫生道:「你從這裡往南,出了村子,走上大路,再往東,一直走就能看到他的衛生所。那是個大院子。」
我道:「好。」
重新背上老二,走了兩步,想起一事來,又走了回去,看著那男醫生,那男醫生吃了一驚,囁嚅道:「你,你想幹什麼?」
我道:「你別亂搞了,色字頭上一把刀,人家家裡男人回來,不定要弄死你。」
那男醫生強笑道:「你,你說什麼呢,趕緊去找牛醫生吧。」

第401章 河隱醫魂(三)
我料想這對狗男女改不掉偷歡,又看了看那診所的門,是兩扇木頭門,便走過去,踢了兩腳,把兩扇門都踹的粉碎,滿意道:「這樣,就光明正大了。」
那男醫生目瞪口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背著老二就走,心中大樂,想道:「我就不信他倆能開著門來亂搞。」
我一邊走,一邊問老二,道:「老二,你現在到底是糊塗還是清醒著呢?」
老二「哼哼」了兩聲,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又問道:「你怎麼知道牛升塗這個人的?」
老二忽然冷笑道:「我當然知道,我怎會不知?」
這聲音的味兒都變了,絕不像是老二能說出來的。
我也不再問了,走得飛快。
如那男醫生所說,牛升塗的衛生所倒是好找,就在大路旁,尚不到鎮子上,有片偌大的地方,建著一個大院子,四面圍牆,當中大門,院子裡鬱鬱蔥蔥,樓房瓦捨不少,正是一個好所在。
我心中不禁暗暗感慨:「若非是地面上有些本事的頭面人物,也謀不到這樣大的地方。」
院子裡隱隱有些光,不是特別亮堂,院子大門也是緊緊閉著的,我背著老二過去敲門,裡面早有狗大聲吠叫起來,但敲了許久,才聽見門樓處有人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極不情願的喊道:「幹什麼呢?!」
我道:「我兄弟生了急病,想找牛醫生看病。」
「大半夜的看什麼病?!」那人道:「牛醫生早睡了!晚上不看病!」
我道:「實在是病情危急!人都燒糊塗了。」
那人道:「怎麼恁囉嗦?!說了牛醫生晚上不看病,明天再來!」
我道:「明天就耽誤了!」
那人道:「耽誤什麼?又死不了!」
我不禁有些惱怒,喝道:「人命關天,醫者父母心,你們不看病,開這衛生所幹什麼?!」
那人罵道:「滾滾滾!再不走,就報警抓你!」
我勃然大怒,聽著那人又進了門房,我便把老二先放下來,靠著門樓歪坐著,然後走到旁邊院牆牆根下,跳將起來,攀著牆頭,翻身進了院子。
剛落地,便有一隻大狼狗狂吠著奔了過來,我拿眼一瞪,渾身的氣散開來,那狼狗夾著尾巴轉身就跑了。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