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節

眼見萬木春衝到我跟前,跳將起來,伸手朝我天靈蓋拍下,我立時停了隔音功、鎖鼻功、絕觸功,一拳「風吹雲散」打出去,後先至,正中萬木春頸下,萬木春「嘔」的一聲,撲倒在地上。
那一刻,我真是覺得渾身輕鬆,簡直有說不出來的舒泰。
我走到萬木春跟前,伸手抓他起來,冷冷道:「收了邪術,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萬木春目中紅光一動,嘴角淌著血,顫著手,還要捏訣,我手起一掌,道:「原招奉還。」也朝著他的天靈蓋拍下。
我不是要打死他,而是用真氣逼入他的百會穴,然後一路向下,如摧枯拉朽般,將他週身經脈盡數摧毀!
這是廢人道行最厲害也最痛苦的手段了,被廢之人以後連正常人都做不了,而是全身癱瘓,成為真真正正的廢人。
只因我惱恨他的本事太卑劣,太辱沒人。
打完那一掌,我把他丟在了地上,回頭去看陳漢傑,只見陳漢傑雙目緊閉,歪在地上,嘴角也淌著血,像是死了一樣,動也不動。
我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探看,可喜他還有呼吸、脈搏,我掐著他人中,片刻間,他悠悠醒來,看了我一眼,又擠了擠眼睛,道:「你也死了?」
我苦笑不得,道:「我沒死,你也沒死。」
陳漢傑愣愣的,扭頭看見萬木春倒在地上,猛然驚喜,道:「你把這王八羔子給幹掉了?!」
我點了點頭,道:「僥倖贏了。」
陳漢傑大喜道:「我剛才癢的受不了,要咬舌自盡,他娘的,咬了一口,不省人事了,還以為自己死了,原來沒死!」
我道:「誰告訴你的咬舌能自盡?」
陳漢傑道:「他***腿,都是來之前八哥跟我說的,說要是被俘虜了,不能當叛徒,得想辦法自盡,其中有一招就是咬舌頭,這不是坑人嘛!我這親身體驗,根本自盡不了!八哥,八哥,你起來……」
陳漢傑是個話嘮,一旦沒事,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我連忙止住他,道:「小叔,不用我解你穴道了?」
「啊?」陳漢傑一愣,隨即罵道:「解啊!你個小兔崽子,我都忘了,我說我胳膊咋不能動了!快點!」
我道:「還不如不跟你說。」
伸手解了陳漢傑的穴道,陳漢傑站起來,跳了幾下,狂喜道:「沒病就是舒坦啊!」又跑到萬木春身邊,伸腳去踹,一邊踹,一邊罵道:「你他娘的還哄興啊!害老子啊!你***!你大爺的!你八輩祖宗的……」
「啊!」
那萬木春忽然狂吼一聲,臉上的氣色時黑時紫,青紅不定,面皮漸漸塌陷,眼中的光彩緩緩散去……
陳漢傑吃了一驚,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他詫異道:「這,這貨,我把他踢死了?」
我也奇道:「好像是吧,可是怎麼就踢死了呢,你用了多大的勁兒……」
「他功力已經失去,全身的病都來了,自然挨不過一時三刻,也不須你們用太大的力氣。」忽然有個清脆的嗓音在我們身後響了起來。

第443章 遺世魔宮(三十六)
那聲音突然傳來,我和陳漢傑都吃了一驚,急忙扭頭去看,只見院子牆頭上坐著一個身穿粉衣的女孩子,頭極長極密,用蘭色手絹繫著,紮了一個歪馬尾,斜側著搭在胸前,圓圓的臉,白淨無瑕,一雙眼睛彎彎的,如兩輪新月,目光瑩瑩,嘴角上揚,像是在笑,但仔細一看,就知道她其實並沒有笑。ggaawwx
那女孩子耷拉著兩條腿,一晃一晃的,嘴裡說道:「我本來要通知他事情的,現在他死了,也正好省了。」
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如此突兀的出現,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我心中震驚萬分,暗忖道:「她的本事必定在我之上……」
我思量著先不動手,探探她的底細,陳漢傑已經罵道:「你是魔宮的妖女吧!八大幻領,你是哪個?!」
那女孩子搖頭道:「都不是。」
陳漢傑愕然道:「什麼都不是?」
那女孩子道:「我不是妖女,我也不是幻領。」
陳漢傑一愣,又罵道:「你少跟我打顫!你什麼時候偷摸過來的?!」
那女孩子道:「我過來的時候,你剛咬破了舌頭暈死過去,他坐著一動不動。」
我心中猛然放鬆,原來他是我剛才在施展隔音功、鎖鼻功、絕觸功的時候才過來的,怪不得我捕捉不到她的動靜。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些心有餘悸,剛才我為了對付萬木春,也算是行了一招天大的險棋,如果有厲害的角色在方才過來,我已經死了!
能贏萬木春,還真是僥倖。
只聽陳漢傑道:「原來是我暈過去的時候你來的,怪不得我聽不見你的動靜。不過,看來你還是很識趣的,知道就算偷襲我們也沒勝算,所以才沒出手,這就對啦。」
那女孩子道:「我沒想要偷襲你們。我為什麼要偷襲你們?」
陳漢傑怔道:「你不是魔宮的人嗎?」
那女孩子道:「你所說的魔宮是遺世仙宮嗎?如果是,那我就是。」
陳漢傑哼了一聲,道:「什麼如果是那你就是,說話亂七八糟的。本來就是魔宮,什麼狗屁仙宮!我們就是來滅你們魔宮的,你不用裝迷糊。剛才沒有偷襲,是不是現在後悔了?」
那女孩子道:「你這人真煩人,我說了沒有想偷襲你們,就是沒有。呂布洛讓我來給幻領傳話,我就來傳話,他沒讓我做別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做別的事情?」
陳漢傑道:「呂布洛是誰?」
那女孩子道:「呂布洛就是你們所說的魔宮的主人。」
我不禁和陳漢傑面面相覷,陳漢傑道:「魔宮的頭子叫呂布洛?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那女孩子道:「他就叫這個名字。」
《六相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