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在陶姑回答之後,左墓告訴陶姑,春喜曾過來過道觀,春喜的屍體也不見了。
陶姑皺起額心滿眼思索狀,左墓又提及五墓術,陶姑滿眼震驚。
第五章 守靈
看到陶姑的反應,我忍不住低聲問左墓。什麼是五墓術。
左墓告訴我,五墓術是一種黑巫術。那黑巫術能使死人復生。
五墓術中,四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人的屍體和魂魄。另加一個鬼嬰缺一不可。
而我爹和春喜以及何老,都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
左墓講完。陶姑緊接著開口問我,我們村裡還有誰符合條件。
我不知道什麼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我也不知道村裡其他人都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聽到陶姑問我,我只能是告訴她,我二姐曾給我講過的。我娘我大姐我二姐和我的出生年月日時。
陶姑點點頭說那都不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左墓說事不宜遲他願意下山走一趟,他不能坐視不理黑巫術。
聽到左墓同意下山,我喜憂參半。
可以和左墓多待段時間,對我來說如何都是開心事情。但我也沒忘記,他曾講過,他師父不讓他輕易下山事情。
我想要提醒左墓,陶姑和左墓已經朝著道觀大門方向走去,我只能把想要出口的提醒嚥回肚子裡。
陶姑帶著我和左墓先走一遍我們村附近的村子,去各村村長家翻看他們村的花名冊,都沒發現有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人。
各村村長看起來對陶姑都很尊敬,他們雖然不知道陶姑為什麼要看花名冊,也都很配合陶姑的行動,並保證不再和別人提起陶姑曾看過花名冊事情。
回村的路上,陶姑說通過花名冊找人最省時省力。
待會到村裡後,我們也直接去找村長看花名冊,找出還有誰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
如果那人還活著,或者屍體還在,我們都可以守株待兔;倘若屍體已經不見了,我們就要去找出,村裡村外有哪些地方隱秘且適合施展五墓術。
左墓反對,說不能打草驚蛇,說在我們沒能找到活人或屍體之前,我們要把村裡人人都看成是暗處的那個人,包括村長。
陶姑輕聲笑起,贊左墓後生可畏,讓我講講我眼中的村長是怎樣一個人。
我頓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上陶姑的話茬。
我下毒毒死了我爹,那毒是村長給我的。
從我二姐死後我恨死了我爹,我想讓他死,但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他死。
就在那個時候,村長出現了。
那天我正一個人坐在門口發呆,村長經過我家門口,邊歇腳邊和我聊天,還跟我講起一個故事。
故事裡,弱小的人因為備受強大的人的欺負,就用下毒的辦法殺死了強大的人。
村長講完那個故事,在我面前拿出兩包藥,說如果把那兩包藥混在飯菜裡的話,誰吃誰死。
聽了村長的話,我當時就想從村長手裡得到那兩包藥,用那兩包藥毒死我爹。
不過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並沒有錢去買那兩包藥。
村長臨走時候卻主動把那兩包藥給了我,說那藥藥耗子很管用,說他知道我爹從不顧家不會買那樣的藥回來,他是看我太可憐才給了我那兩包藥。
村長走後,我小心翼翼收起了那兩包藥。
再然後,我等到我爹又回家時候,把那兩包藥混入了我爹的飯菜裡面。
陶姑問我怎麼不說話,我連忙說,我跟村長不熟。
陶姑沒有再追問什麼,再次和左墓商議起進村後該如何行事。
我悶頭趕路,心裡很不平靜。
我越想越覺得,村長給我那兩包藥並不是真的可憐我,並不是真的讓我藥耗子,他想要讓我藥的是我爹。
或許,村長就是那個暗處的人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我糾結的要命。
我不能把村長給我藥的事情告訴陶姑和左墓,我不想讓誰知道,是我毒死了我爹。
可是,如果暗處的人真是村長,我的隱瞞會讓陶姑和左墓更多危險,多走很多彎路。
太過糾結,我走路都忘記看路了,直接走進了路邊的深溝。
左墓把我從深溝裡拉出來,問我怎麼一副魂不守舍模樣。
我低頭拍著身上的土不去看左墓和陶姑,我說天已經黑了沒看清楚路很正常,我沒有魂不守舍。
左墓讓陶姑走遠一些,說他有話要和我單獨聊。
陶姑走遠後,左墓伸手捧起我的臉強迫我和他對視著,緊皺著額心低聲再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緊抿著雙唇不說話,過上一會兒,左墓鬆開手點點頭,說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我,他已經知道了我所有秘密。
我信以為真頓時慌了,連忙扯住左墓的衣服,求他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訴陶姑。
左墓揉揉我的頭頂,說他是我的左哥哥,我不讓他告訴陶姑,他自然不會告訴陶姑,但是,我一定要親口給他講一遍我的秘密。
我只有把我的秘密通過嘴巴講出來,我的秘密才能成為我們兩個的秘密,他就能幫我分擔一半的心理壓力。
《自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