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從我再次被陶姑推入樹蔭下後,陶姑都靜靜站在陽光裡,眼中帶著我窺不破的情緒看著我,沒有任何出手幫我的跡象。
再次衝入鬼群,我的攻擊是前所未有的快狠準。
鬼群再次亂成一團,任憑鬼群上空的小鬼再發出怪異呼聲,鬼群在我橫衝直撞的攻擊下依然潰散。
每每我體力嚴重透支,我都會衝出樹蔭,待在陽光下恢復了體力後再入樹蔭下。
隨著我頻頻擊殺掉鬼魂,懸在鬼群上空的小鬼發出的怪異呼聲越發急促起來,當我擊殺掉鬼群最後一隻鬼魂後,那小鬼跌落地面。
小鬼的雙手裡,還捧著他的雙耳。
我快速衝向小鬼,小鬼恨意目光盯著我,朝我擲出他的雙耳。
那雙耳瞬間疊合一起,突兀增大朝我逼來,我連連後退間,將匕首刺入那雙耳。
雙耳頓時爆裂開來,我被濺了滿臉滿身的鮮血,我速度再去看那小鬼,那小鬼已然消失。
我回頭望向陶姑,陶姑依然靜靜杵在原地看著我。
瞟一眼陶姑,我即時收回視線徑直走向老榆樹的樹幹處。
陶姑的反應彰顯著小鬼還不曾遠離,老榆樹的樹幹反常的冰冷蝕骨,小鬼要躲只能躲在樹幹內裡。
隨著我將桃木匕首抵在樹幹上,小鬼的身形從樹幹裡竄出,我立刻朝他擲出桃木匕首。
小鬼應聲倒地,我快步走到他身邊,握著桃木匕首就勢將他的身體一分為二。
小鬼慘叫著魂飛魄散後,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此時,距離我第一次出手攻擊鬼魂,已經過去了六個多小時。
就在這個時候,無風情況下,老榆樹的枝椏突兀搖擺起來。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直靜靜站在陽光下的陶姑終於動了。
陶姑揮手將一張黃符擲向樹幹,隨著黃符貼在樹幹上,老榆樹又成了靜止狀態。
我不敢再在老榆樹下面逗留,立刻手腳並用爬到陶姑身邊。
陶姑拿出濕巾讓我擦擦外露皮膚上的鮮血,再讓我就地換上我隨身帶著的換洗衣服。
左右鬼村地界位置偏僻此刻不見人影也不見鬼影,我依言就地背對著陶姑換衣。
在我換衣服時候,陶姑再次叮囑我,我不能讓誰輕易看到我脖頸處木牌。
我換好衣服後,陶姑幫我把沾染了鮮血的長髮挽起,再拿出一頂帽子戴在我頭上。
如此一來,我除了身上還有血腥味,我一點都不狼狽。
我贊陶姑考慮周全,陶姑說她只是準備充分,再帶我回返姑婆屋。
我跟著陶姑回返姑婆屋的路上,陶姑對我說,淨女門門徒要終身佩戴木牌,為免木牌被外人看到,淨女門門徒不可穿著暴露服裝,不可在外人面前沐浴更衣。
露胸露背的服裝,都屬於暴露服裝。
聽了陶姑的話我沉默著點頭,陶姑的這些交代,甄姑曾無數次在我面前提及。
我點頭後,陶姑問我,我為什麼會選擇法醫這個高考志願。
我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心中不禁苦笑。
我之所以選擇報考法醫專業,我不是想沒事找刺激玩,我完全是想讓自己盡快淡漠生死。
甄姑已經說過,淨女門門徒的命不歸自己做主,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未來會是怎樣的,我唯有先提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陶姑輕聲笑著說,我想怎樣都好,再問我一些生活瑣事。
儘管我對鬼村經歷有諸多疑問,看到陶姑的話題只圍繞在我身上,我也就按捺著心中疑問,沒再向陶姑求解釋,只順著陶姑的話題走。
我和陶姑回返到姑婆屋時候,我那房間已經被整理成普通房間模樣。
陶姑讓我依舊住在那房間,說她會在姑婆屋周圍佈置出陣法,謹防我的那兩個鬼夫來騷擾我。
經過鬼村經歷又累又餓的我,聽到陶姑的話心下大定,跟陶姑一起吃過東西後,就洗漱下回去房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半時候,我被噩夢驚醒,睜開眼睛我就看到,昨天晚上後來的那個鬼夫,竟是正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我。
第十八章 等到你死
我被駭得倒吸一口氣立刻再次閉上了雙眼,我覺得我應該是做了夢中夢。其實我現在還在夢中。
陶姑已經講過,她會在姑婆屋周圍佈置出陣法。謹防我的那兩個鬼夫來騷擾我,而我曾清清楚楚告訴過陶姑。我的那兩個鬼夫的鬼魂級別都是怎樣的。
我閉上雙眼後屋裡靜寂無聲,但陰冷氣息一直都在我身邊。
意識到不對。我使勁擰了一下大腿,從大腿處清晰傳來的疼痛感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我頭皮發麻快速想著應對辦法,然而卻沒想出任何應對辦法。
清楚裝睡不是辦法,我心一橫再次睜開雙眼。快速摸出枕頭下的桃木匕首攥在手裡,緊接著再裹著身上蓋的夏涼被速度縮到床頭靠牆位置。
我太過相信陶姑,認定鬼夫再也進不來姑婆屋,我睡覺時候身上只穿著小褲褲。
鬼夫在我縮到床頭靠牆位置後挑了下眉梢,就繼續面無表情看著我。
我心中瑟縮著盯著面前鬼夫。用眼神餘光打量房間內情況,發現我再次遭遇鬼打牆。
這樣的發現,令我欲哭無淚。
《自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