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而我,無疑是眾多有緣人中的其中之一。
我想要看出大佛的本真模樣,想要看出它在思考什麼。
站在風雪中,醍醐灌頂的我仰望著大佛久久不能回神。
佛像有邊,佛法無邊。
我是茫茫人海中塵埃般的存在,我也是眾生平等中的眾生。
戚小寒與我的再次心意相通打斷了我的思緒飄飛,打斷了我心中越來越濃重的想要立刻皈依佛門的念頭。
我再仰望一眼大佛也就收回視線,邊聽戚小寒講些什麼,邊開始專心尋找他的命牌。
只要佛在心頭坐,皈不皈依佛門都只是個形式都是無所謂事情。
我已入淨女門,應該是沒機會再皈依佛門。
戚小寒心意相通我,問我現在在哪裡,我坦言告訴他,我還在佛腳下試圖找尋他的命牌。
戚小寒低低聲音對我說謝謝,我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大佛的佛龕西側壁上存有若干小石洞,我最終在其中一石洞內裡發現了戚小寒的命牌。
命牌是由似玉非玉的材質製成的,掌心大小半透明狀呈八卦形。
我從命牌外面隱隱約約能看到其內裡的胎毛,以及團在一起的鮮活胎盤。
命牌上除了刻有一個戚字,還刻有生辰八字。
命牌的模樣,和戚小寒告訴我的命牌模樣一模一樣。
那命牌擱在石洞的最內裡處,命牌外面還遮擋有石塊。
如果不是我找尋的夠仔細,我根本發現不了那命牌。
我取得命牌後立刻心意相通戚小寒,告訴他我已然拿到命牌。
戚小寒鬱悶著聲音告訴我,他依然無法從隱身處出來,讓我跟他唸唸,我拿到的命牌上面都刻有什麼字。
我回答之後,戚小寒說,那命牌是他同父異母弟弟的命牌。
正常情況下,不管是活人命牌還是死人命牌,距離至陽之地過近都有害無益。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那不成器的弟弟應該是又惹了什麼麻煩,他後媽是不得已才將她兒子的命牌暫擱在了佛腳下。
聽了戚小寒的話我有些傻眼,戚小寒讓我留好命牌,說他弟弟的命牌是他能拿回自己命牌的絕佳籌碼。
我收好命牌後,把佛腳下我還沒找過的地方都仔細找上一遍。
沒再找到多餘令牌後,我立刻離開佛腳下。
風大雪急,我的腳印很快就被大雪覆蓋。
我還沒離開景區,就看到有幾個人匆忙趕往佛腳方向,領頭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她妝容精緻衣著奢華。
遠遠看到那幾個人,我連忙就近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景點已然臨時關閉,會在大雪天進入景點的,必然都是有目的地的人。
那中年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戚小寒的後媽。
躲起來後,我無比慶幸,我今天早上出門時候穿的是白色羽絨服戴的是白色帽子。
倘若我一身紅衣,我很難在雪地裡隱藏身形。
我心意相通戚小寒向他問詢他後媽長什麼樣子,從戚小寒的回答中,我確認我看到的中年女人果然就是戚小寒的後媽。
戚小寒回答完我的問題後,急聲問我是否還在景區,問我是否是見到了他後媽。
我給了戚小寒兩個肯定答覆後,戚小寒凝重語氣對我說,他後媽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我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我告訴戚小寒我遠遠看到他後媽後就躲了起來,戚小寒反覆叮囑我,我一定要躲到他後媽離開後才能離開。
戚小寒的叮囑讓我微挑了眉梢,我安分待在原地,任由大雪將我和面前的大石頭連為一體。
接下來時間段,我看到戚小寒後媽帶人從我面前不遠處經過後,逕直去了我找到命牌的石洞。
她從石洞內出來後,臉色很是難看。
我聽不到她都講了什麼,我看到她講完後,就用腳逐一狠踹著跟隨她一起過來的其餘人。
其餘人挨踹後又立刻在佛腳下仔細找尋,反覆找尋無果後,戚小寒後媽陰鷙了眼神,踱步一會兒後,帶著其餘人沿著來路離開佛腳。
我待在風雪中已然被凍的僵硬了身體,看到戚小寒後媽終於帶人要離開,我心中長舒一口氣。
蒙山大佛附近沒有攝像頭,我打的過來時候,曾見到不少或步行或坐車無功而返的人們,我並不擔心戚小寒後媽能輕易追查到我身上。
戚小寒後媽從我面前不遠處又經過時候,有人打電話給我,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北風呼嘯聲中,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聲必須可以忽略不計,然而戚小寒的後媽卻即時頓住了腳步,朝著我藏身的大石頭方向轉過頭來。
我連忙把上身更躲向大石頭後面,我心跳如鼓不敢再妄動半分。
第六十二章 落魂湖
北風呼嘯聲中,我的手機在口袋裡一直震動個不停。
我強迫自己不要有多餘動作。不能自亂陣腳。
《自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