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我應了一聲,聽著他們進了辦公室,我才敢站起身。
我要是繼續呆在這裡,肯定會被認出來的。我左思右想,拎了包就走,到了外面大街上我才給死老頭兒發了個信息,說我不幹了,讓他自己重新招人,也沒問他要工資,我特麼還敢回去拿這幾天的工資嗎?
死老頭兒給我打電話,我沒接,一直不停的打,我索性就直接關機了。我哪裡是李存風的對手?現在我孤家寡人一個,既沒有李言承,也沒有死鬼閻王,當然,我也沒有能讓他們保護我的資本了。一個人活著不容易,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在想要不要離開這座城市,真的是時運不濟怎麼都倒霉。李存風心狠手辣,我只有遠遠的躲著。
我打定主意,買明天的車票去曲林所在的城市,那裡離我老家也不是特別遠,跟他還有個照應,大不了跟他一起混口飯吃,好歹我也懂點道法。
我在網上訂了車票,就等著明天走了。晚上,我正在吃泡麵,突然有人敲門。我警覺了起來,自從白天見到李存風之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是房東。
我鬆了口氣,打開了門,同時也有些奇怪,還沒到收房租的時候,她來做什麼?不過來了也好,我正好跟她說要退租的問題。
門剛一打開,房東就暈倒在了地上。李存風跟他徒弟從兩邊竄了出來,媽的,被套路了。
我跑回了房裡,李存風一臉冷笑的朝我走了過來:「今天在店裡我就覺得奇怪,沒想到真的是你啊。看來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我斷了只手的賬怎麼算呢?」
他徒弟小道士把房東拖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我問道:「你們把房東怎麼了?」
小道士笑了笑說道:「沒怎樣啊,就是燒了張攝魂符,讓她聽我的話,幫我辦事,等要做的事兒做完了,她就睡過去了,明天就會醒。你不會把我們當做殺人犯了吧?放心好了,我們不會那麼做的。」
李存風大搖大擺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我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手臂斷了,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關我什麼事?自作孽不可活!」
而且讓我奇怪的是,李存風的手臂看起來完好無損,根本沒斷一樣,我以為我自己看錯了,仔細看了看,兩隻手都是好的。
他似乎被我的話激怒了:「自作孽不可活?說的不是我,是閻王跟李言承吧?」
我呼吸一滯:「什麼意思?」
他嘿嘿一笑:「閻王為了讓你活著,逆天改命,被天帝關進地獄了。原本就魂飛魄散的莫嫣兒,他們兩人合力讓其借助神器復活,亦是逆天改命,他們兩人現在都被關在地獄的第十八層,那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啊,哈哈哈哈……」
曲林不是說李言承跟莫嫣兒去過平凡日子去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們兩人現在都在第十八層地獄嗎?
(明日預告:從李存風嘴裡我得知了現在死鬼閻王和李言承的處境,一方面沒辦法不去擔心他們,一方面也擔心自己是否能夠脫身……)
第263章:神仙肉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心情很複雜,第十八層地獄……曲漣的魂魄都只在第一層,越往下層,刑法就越重才對。
「李存風,你到底想怎樣?要殺我嗎?這可是法治社會,你明目張膽來這裡對我下手,除非你死了到地府,或者成仙飛昇,不然就等著進局子吧。」我看著李存風說道。
他嘖嘖到:「我為什麼要殺你呢?一般情況我是不殺人的,在我手裡流逝的每一條性命,都會算在我得因果報應上。要不是你認識老陳,其實我還真的想殺了你,哦不,那不是殺,是借你的陽壽。」
說得那麼好聽,還不就是把別人的陽壽偷來自己用,那跟殺人有區別嗎?望老天有眼,收了這老妖孽吧!
不過他說的老陳,是古董店的死老頭兒?看著那麼不著調的死老頭兒,怎麼會跟李存風有交情?世界之大,我隨便找個工作都能遇上李存風的熟人,觸霉頭也得有個底線吧?
「所以你不會對我怎麼樣,那麼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大晚上的,你們兩個男人跑我這裡來,有傷風化吧?簡直就是毀了道士的形象!」我也摸不準他究竟想做什麼,但我也不能表現得很害怕,省得他以為我好欺負。
李存風嘴角抽搐了一下,估計是一把年紀了,還被我說成老**,他覺得極度無語吧。
「我來是想跟你談交易的,你要是不想聽下去,那我也就不說了,我這輩子是無子無女的,也沒什麼牽掛,你這小年輕的大姑娘,丟了男人丟了孩子,下半輩子怎麼過?」
李存風話裡有話的說完就起身要走的樣子,我叫住了他:「你有屁就放啊,要是對我有利,我說不定也會跟你這樣的無賴合作一下。」
李存風的小道士徒弟見我這麼說他師父,就有些不樂意了:「你怎麼說話呢?真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把你到夜場去當小姐信不信?!」
我白了他一眼:「看來那些地方你沒少去啊,還真瞭解,別打著道士的名頭,我們也算半個同行,我都覺得丟人。」
小道士被我氣得不輕,李存風說道:「錦莨,一邊兒去。」小道士見他師父不但沒幫他說話,還對他有些不滿,頓時憋屈的閉了嘴,只是憤憤的看了我幾眼。
這個李存風雖然陰險毒辣,倒也不是個**之徒,上次在長生池見到我沒穿衣服,也沒見他心生邪念,倒算是個君子。
聽他徒弟提起什麼夜場小姐什麼的,他肯定也覺得丟人,所以才讓其閉嘴的。
「樊音,你一定很怨恨閻王吧?他拿你們的孩子去救了別的女人,那可是你在腹中孕育了近五年的孩子。我有辦法讓孩子復生,但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情。」李存風沒有囉嗦,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
我一聽到他說能讓我的孩子復生的時候,我確實很心動,同時也是心裡一痛。果然,我的孩子因為救嫣兒死了嗎?
我強裝鎮定:「空口白牙,我憑什麼信你?何況你這人看著就很陰險狡詐,把我當猴耍嗎?」
李存風笑了笑說道:「我可以先告訴你怎樣讓孩子活過來,你看見了孩子,總該相信我了吧?何況我讓你做的事,還有機會讓你跟天帝碰面,你還能幫閻王和李言承跟天帝求求情,我知道就算你心裡萬般恨,也不捨讓他們兩人魂飛魄散。」
我警惕的問他:「你讓我做什麼事?」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找到安子玥的仙體,在他身上割下一塊肉給我。誅仙罪不可恕,從一具屍體上割肉,也就不為過了吧?這對一般人來說很難,但對你來說,要容易得多。」
他還在打神仙肉的主意,一開始盯著我腹中孩子,現在又盯上了安子玥的屍身。我覺得他很荒唐,對我來說這也不容易辦到,且不說我怎麼見到天帝,就是單單找到安子玥的身體都有難度,更別說要割下一塊肉來了。
人最起碼的良知告訴我,我不能那麼做。傷害安子玥的屍體我不是特別願意,而且安子玥的屍體不是在天帝手上嗎?我想要得手太難了。
我想我的孩子沒錯,想得快要瘋了,我的確也不想看到李言承跟死鬼閻王魂飛魄散,但是兩種選擇都不好做。
「你可能高看我了,我跟天帝又不熟,怎麼見他?還要從他手上拿到安子玥的肉,開什麼玩笑?你別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我跟李言承的交情可不深,他死他活,跟我沒關係。至於閆琮桀,他如此對我,我為什麼還要管他死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見到天帝了,求情,天帝會買賬?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讓我去幫你出生入死的。」我表現得一點也不動心,其實我需要的只是他給我一個降低風險的承諾和保障,而不是這樣的空想和紙上談兵。
李存風何等的老奸巨猾,聽出了我話的潛在意思:「別那麼急著否認,你懷疑我看人不准嗎?你的心思我早已經猜透。天帝跟閻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天帝會把閻王丟進地獄,也只是明面上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是他心裡一定是不忍的,你算起來也是他弟妹,只要你去求他,給他一個台階下,他會放了閻王的。至於李言承,天帝放了閻王,卻沒放李言承,那不明擺著是在徇私嗎?所以問題也就不大了。你要做的就是趁其不備偷走他身上的琉璃盒,安子玥的身體就在那裡面。你可以想辦法割下一塊肉,再想辦法把盒子還給天帝。」
聽著貌似可行,我問他:「那我要怎麼見天帝?總不能讓我插上翅膀飛到天上去?」
李存風見我態度有所轉變,笑得越發的狡詐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可以做法請他啊。這筆交易很划算,就算被天帝發現,你一沒誅仙,二沒吃神仙肉,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第264章:善惡
就算被發現,我也不會自己扛著的,我鐵定會把這老傢伙供出來的,就說是他逼我的。老傢伙,真以為真把我當使。他逆天改命做得滴水不漏,給天帝找個理由,還不把李存風這老傢伙給弄死?就算我被發現了,我認錯,大不了就是受罰,丟了命,還不至於魂飛魄散。
我說道:「行啊,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怎麼讓我的孩子活過來了吧?」
《閻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