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節


管他什麼胡攪蠻纏,我不想背鍋,這個李天王,自認為滿腔的正義,就糾結在這一個點上,以為殺了小祈佑天下就太平了?要真是這樣,我說不定真的會大義滅親,但關鍵點不在小祈佑身上,現在主要是聶寒跟柯從舟,當然,還有他們手下的一眾惡鬼。
現在地府這麼混亂的局面他一個神仙不去管,就揪著小祈佑不放,要說他跟死鬼閻王沒仇,我還真的不信。我以前可沒得罪過他,我師父也不會得罪人,最大可能就是死鬼閻王得罪過他了。
正當我們玩『你追我趕』的遊戲玩得起勁的時候,天帝突然說道:「李天王,別鬧了!孩子的事先放放!」
天帝說話肯定比我管用,看得出來,天帝跟聶寒交手有些吃力,好不容易騰出空說這麼一句話,被聶寒步步緊逼。
李天王停了下來:「是,天帝!」
小祈佑得意的朝李天王笑,李天王沉著臉說道:「寶塔給我!」
小祈佑看向了我,像是在徵求我的意見。我說道:「不就一個破塔,還給他,下次娘給你找好玩兒的去。」
「好的!」小祈佑笑著答應,將寶塔朝李天王丟了過去。
李天王接到寶塔之後,找了個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然後開始念動咒語。他手裡的寶塔飛到了閻王殿上方,不斷的變大。塔底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隨著他的嘴唇張合的速度越快,金光越發的強烈,許多鬼魂被吸進了塔裡。
「黑白無常,閃開!」
白炙一聲吼,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黑白無常隨著那些鬼魂一起被吸進了寶塔裡。感情這玩意兒法寶是見人就收,根本不跟敵我的。以前他在天庭地位不低,就是靠著這座寶塔,現在看起來,這寶塔其實也不咋的。
金光照射到了死鬼閻王跟柯從舟的範圍內,死鬼閻王向躲開,柯從舟卻絲絲的抱住了他:「閆琮桀,這裡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打。」
死鬼閻王怒吼道:「白鈺,你瘋了?!」
李天王見死鬼閻王要被收進塔裡了,也慌了,急忙想收回寶塔,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寶塔吸進去那麼多的人,收回需要耗費大量的元氣,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來,死鬼閻王跟柯從舟已經被金光呆到了空中,往塔裡飛去。
我讓小祈佑在原地等著,然後迅速的朝死鬼閻王飛去。本想著把他拽出來,誰知道我一被金光照射到就感覺不怎麼能動彈了。小祈佑見我也中招了,迅速的吵我飛了過來,我急忙吼道:『別過來!我跟你爹不在的時候,地府你說了算,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小祈佑停了下來:「我……我知道,我幫那些神仙……幫天帝……」
我正想再說話的時候,就被吸進了塔裡,該死的,李天王這時候竟然還不放棄收了敵人,連自己人一起給收了,他應該是怕一放就全部放出來了,功虧一簣。之前黑白無常被收進去的時候就沒見他眨下眼,後來見死鬼閻王一中招了他才慌了神。
等寶塔徹底關閉的時候,我跟死鬼閻王還有柯從舟被吸到了單獨的一層,之前收進來的那些惡鬼不跟我們在一層裡。
我以前沒來過這塔裡,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樣子的,現在才知道,四處倒是金碧輝煌的,這一層像個封閉的密室,牆上有符文,在這裡元氣匯聚很難,要強行匯聚元氣就會覺得很難受。
死鬼閻王跟柯從舟一緩過來就又打了起來。在這裡元氣難以匯聚,他們一開始還能撐著打,後面不能用法力了,就肉搏。
我看著只能乾著急:「你們別打了!現在都在塔裡,就不能消停會兒嗎?」不出去的話,時間長了會有危險的,這塔裡的那些符文應該有消耗人修為的作用,我進來沒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頭昏腦脹的,元氣在流失,到最後說不定會死在這裡。
看來李天王能靠這塔上位也靠譜,這塔的確不錯,別說妖魔鬼怪,神仙都受不了。
他們兩人根本不理會我,還繼續打得起勁。死鬼閻王一拳打在了柯從舟的胸口,柯從舟同時也一拳打在了死鬼閻王的腹部。兩人都釀蹌著後退了幾步,死鬼閻王的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柯從舟卻沒流血。可能是因為柯從舟只有元神沒有肉身吧。
我看著死鬼閻王這樣肯定心疼,兩個打一個是有些卑鄙了,但是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強行匯聚元氣朝柯從舟衝了過去,他擦覺到了我的動作,只是轉過頭看著我,卻沒打算躲開。我有些奇怪他為什麼不躲開,當他結結實實挨了我一掌的時候,他都被打得倒在了地上,還是一聲不吭。
我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卑鄙就卑鄙吧,這節骨眼兒上,還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柯從舟教我的,可不就是這樣嗎?
第334章:回首(2)2420
我自己也不太好過,強行匯聚元氣讓我難受得緊,我也癱坐在了地上,動動手指頭都覺得異常的艱難。
死鬼閻王走過來抱起了我:「到此為止,既然你放棄了白鈺的身份,那就做你的柯從舟吧,從今往後,你死,你活,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柯從舟躺在地上沒有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沒力氣爬起來了。他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還以為,從我被打入地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這樣的想法了。我的確放棄了白鈺的身份,我也甘願放棄,道不同,不相為謀!」
死鬼閻王嘴唇緊抿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過了片刻他才說道:「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算我看錯了你。」
柯從舟冷笑:「呵……看錯?當初若不是我看錯了,又怎麼會落得這步田地?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步。今天就算我氣數已盡,我也不後悔,總還會有人推翻天帝,臨駕於他之上。你就是個只會輔佐昏君的庸臣,還是說,你跟天帝本就一母同胞,始終是一路貨色?」
柯從舟的話不是什麼特別過激的罵人的話,但恰恰是這樣的,更加的能傷人心。最有效的攻擊方式不是武力,不是說帶髒字的話,而是發自內心的嘲諷和貶低,前提是……罵你的人曾經跟你的關係是那麼的好……
我能感覺到死鬼閻王的憤怒,他抱著我的手臂都已經有些僵硬,隨著內心的憤怒在微微的顫抖。
「收回你剛才說的話。」死鬼閻王冷聲說道。
柯從舟坐起身,單膝曲起,一隻手放在膝上,露出了一個不羈的笑:『名副其實,為什麼要收回?難道你們自己做出來的事,不允許別人闡述事實?嘖嘖……表面光鮮的神,內心裡,都是這麼的陰暗,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眼看這死鬼閻王已經處於暴走的邊了,我不想他們再繼續打下去:「好了,別說了,就像他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各走各的路就好。」
柯從舟突然看著我說道:『知道我為什麼放你出來嗎?』
我一怔,之前他把我關在山洞,我也奇怪為什麼山洞裡阻止我逃走的障礙會消失,他之前並沒有受傷或者死亡,他這麼一說,應該就是有意放我出來的。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放我出來?」我完全不懂他的想法。
柯從舟眼裡的嘲諷和戾氣淡了些:「因為我知道,不管用什麼方式囚禁你,你依然會想盡辦法到閆琮桀的身邊。放你出來,要麼讓你親眼看著閆琮桀死,要麼,看著我死。」
我還是不明白,讓我看著死鬼閻王死我還能明白他的用心,看著他死,是讓我高興嗎?我覺得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高興,但也不會難過。不高興是因為畢竟曾經相識,不難過是因為,他早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白鈺。
死鬼閻王抱著我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在這個空間裡,我們跟柯從舟各佔一角,反正現在出不去,也沒必要在這裡瞎折騰。死鬼閻王沒想殺柯從舟,我看得出來,柯從舟現在也打不過我們兩人,估計也沒掙扎的打算。所以還算和諧,都默契的沒有再說話。
我靠在死鬼閻王肩上,意識有些不太清晰,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鐘聲,震耳欲聾,綿綿不絕。這鐘聲讓我覺得頭痛欲裂,無法忍受。死鬼閻王摀住了我的耳朵,看得出來,他也很煎熬。
柯從舟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鐘聲多半是這塔裡的,我感覺這樣下去要魂飛魄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都覺得要熬不下去的時候,鐘聲終於停了下來。
柯從舟突然說道:「還有半個時辰,鐘聲會再次響起。我估計半個時辰之內李天王並沒有辦法開啟寶塔放你們出去,短時間內,他沒辦法重複開啟寶塔。」
我有些慌了:『什麼意思?』
柯從舟沒有立即回答我,死鬼閻王摸了摸我的頭髮:「我們會死,那鐘聲是催散人魂魄的,就算是神的元神,也抵不住。若是處於巔峰狀態進來的話可能還能撐得久一些,我們進來的時候元氣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沒辦法抵禦。」
會死……
《閻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