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節

「下面到底捆了個什麼鬼東西?」曹楠問。
胡來搖了搖頭,「下面是口寒潭,捆住的東西寒力十足,根本無法接近,我上次只是靠近了一下,差點被凍的游不上來。」
「難道冰霜巨龍?」曹楠驚奇的說道。
「你遊戲玩多了!」胡來白了他一眼,頓時讓曹楠一臉便秘。
這時,黃毛卻沉思起來,看著井下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拍了他一下,「想什麼呢?」
黃毛回神,說:「直覺告訴我,這口井鎖的並不是什麼風水,而是金盆山裡面的東西,這種類似的井恐怕不止一口。」
「可鄉里沒聽說過哪裡還有古井啊?」曹楠奇怪道。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還有其他的鎖龍井,那它很有可能是圍著金盆山,在別的地方。」黃毛道。
我和曹楠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胡來若有所思,立刻拿出羅盤,對著金盆上主峰的方向左看右看,臉色微微一變,「如果以金盆山主峰為卦心,那我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乾位,也就是正南位。」
黃毛眼睛一亮,立刻道:「鎖龍井的核心就在於一個鎖字,鎖即是鎮封,法陣講究七殺八困,這個鎖字,極有可能是個困陣,有八方,每方一個陣眼。」
「是八卦伏魔陣,陣眼為鎖龍井!」胡來接口,又說:「換而言之,圍著金盆山,很可能還有另外七口鎖龍井。」
「不會吧,七口?」我咂舌,一口如此神秘的井已經夠手筆了,拉個鐵鏈能拉上數公里,還有七口,這手筆就太嚇人了。
「目前這只是個大膽的假設,不如我們去驗證一下?」胡來看向黃毛。
黃毛不置可否,而是問:「如果真是八卦伏魔陣,那最近的那口陣眼會在哪?」
胡來看著羅盤掐指算了幾下,道:「最近的應該是西南方的風卦位,至於具體的地點,我需要地圖進行詳細的測算,才能圈定大致的範圍。」
「那我們就回去做做功課。」黃毛道。
於是,我們一行人返回了店子,我打開電腦,將金盆山周圍一圈的衛星地圖放到最大,標定了桃樹林大致的坐標,然後截圖打印。胡來拿著打印的地圖在上面不斷的寫寫畫畫,對照羅盤,標定八卦下一個位置。
時代發展到今天,科技與法事行其實並不衝突矛盾,這是兩套完全不一樣的體系,互為工具。
借助衛星地圖的準確坐標定位,可以省卻胡來不少腦細胞。當然,這種情況的前提是,八卦伏魔陣必須存在,而且佈置的位置非常精準。
但我卻對此有些擔心,原因很簡單,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地表其實是一直在運動中的,幾千年前布下的陣眼,很可能早就發生了位移。
當然,我自然不會多嘴,凡是先試過再說。
很快,胡來就出了一手非常漂亮的手工地圖作業,圈定了最近風位的陣眼所在。
我對照地圖放大,那是一塊面積挺大的小山包,頓時心頭一跳。
曹楠大驚,「那是……馮家祖墳所在!」
「什麼?!」黃毛和胡來臉色一變,眸光連連變幻,交流了幾個眼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怕是不好驗證了。」我皺眉。
馮家祖墳是金盆鄉馮氏一族的集體墳葬區,死去的馮氏族人基本都埋在那裡。這可事關馮家風水,誰要是敢在那裡動土,被馮家人群毆致死絕對是大概率事件。
鄉下把風水看的非常重,尤其是祖墳,影響的可是整整一族人的氣運。
好的風水位能讓後人好運亨通,無病無災,順順利利,而不好的風水位,輕則令後人連年不順,重則家破人亡,甚至是絕戶。
為了維護祖墳的風水,各個氏族都遵循嚴格的喪葬條規,不是什麼人都能葬進去的。
男人,橫死、早夭、絕後的沒資格進,女人除前三種外,還必須是明媒正娶的正房,膝下有子嗣。
馮家祖墳就點到了一個風水佳位上,所以馮家人才能代代人丁興旺,子嗣繁茂,成為金盆鄉數一數二的大氏族。
而胡來得出的結論是,馮家把祖墳建在了一口鎖龍井上面。如果那裡真的有鎖龍井的話,應該是被埋了,和桃花林的那口差不多。
我萬分無語,難不成馮家祖墳的風水上佳,就是因為那口鎖龍井?
直覺告訴我,事實就是這樣,因為我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著不為人知的深刻聯繫。
「鎖龍井可以造就風水佳位嗎?」我問。
胡來點頭,說:「西南方為風,井為水,風水兼具,只要方法得當,便可以成就一塊寶穴,這馮家祖上有能人呀。」
我腦海電光火閃,馮強頭罵我爺爺的時候,總是罵我爺爺壞了鄉里的風水,他所說了鄉里,恐怕指的是他馮家。八卦伏魔陣卦卦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個有變,都可能影響到馮氏祖墳的風水。這也部分解釋了,為什麼馮強頭總罵我爺爺不是好人。
「也就是說,馮家祖上其實早就知道八卦伏魔陣的存在,不光知道,而且還將其中最好的一口發掘成為祖墳,讓馮氏一族人丁興旺,日漸繁盛。」黃毛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真去挖馮氏的祖墳不成?」我問,不禁縮了縮脖子,挖人祖墳如殺人父母,不共戴天,這種事要是讓馮家人知道,金盆鄉是絕對呆不下去了。
胡來搖頭,「馮家勢大,這件事不能亂來,得從長計議,就目前來說,馮家人肯定掌握了不少東西,馮大牛並沒有與我們分享。」
「馮大牛這個混蛋,就知道他沒那麼坦蕩,果然,哼!」曹楠氣不打一處來,頓了頓道:「既然風位挖不了,那我們就去別的陣眼不就行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
胡來無奈的聳聳肩,解釋道:「八卦伏魔陣不是在地圖上畫一個八卦形就可以了,裡面涉及很多的東西,一卦連著一卦,如果風位無法定位,剩下的也就無從談起,斷了。」
「臥槽!」
曹楠罵了一句,一臉蛋疼。
「現在也不知道馮強頭是什麼情況,死了還是好了,馮家突然戒嚴,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我沉思。
「這事我們只能暫時緩緩,看看能不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證實陣眼的位置,又不驚動馮家。」黃毛道。
可結果我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辦法來。
《十里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