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你是張小狼!?」帥天師也往前湊了幾步:「不可能!你是張小狼,那前幾天的那個是誰!?你們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個張小狼?」
幾句問話好像讓彩發男子明白了幾分,點了點頭示意我們稍安勿躁先等在一旁,接著對身邊的兩撥人說道:「既然咱們雙方都沒有什麼問題,那就可以交易了吧。」
兩邊人同時點了點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隨後遞上中介費表示感謝,雙雙起身離開。
談完了生意,張小狼重新換了茶杯和茶水示意我們坐下,有什麼事情慢慢來談。
大黑牛還在氣頭上,哪顧得上這些,快走幾步衝上去就要把他太陽穴上的那顆痔給揭下來。張小狼的體質跟帥天師差不多,哪裡是大黑牛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按在地上,大黑牛往手心裡吐口唾沫搓了半天,最後詫聲說道:「怎麼你這個……是真的啊!?」
罵也罵了,鬧也鬧了,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張小狼聽後歎著氣連連搖頭:「你們吶,被人騙了!第一,我這身衣服是鋪外不穿鋪內穿,為的就是讓大家認識我,哪有低調高調一說。第二,我和客戶談生意包括鑒定和交易,全程都在鋪內進行,就像剛才一樣,根本不會去其他地方。最重要的一點,我根本不是這家鋪子的主人,而且這《林廊坊》也不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商舖,而是一個供所有人買賣的交易平台。不止是我,其他人也會來這裡安安靜靜的談價格,鑒真偽。」
說著他從身上摸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那天假張小狼用來鑒定紫砂茶壺的那台儀器:「到目前為止,根本就沒有什麼專業的鑒定儀器,就是專家鑒定一件古董的成分和朝代至少還需要三到五天,幾分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這台儀器明面上是用來鑒定的,其實內部暗藏乾坤,啟動之後散發出來的紅色光線都是幌子,將提前放置在裡邊的贗品和真品相互調換之後這就算鑒定完成了。看這位黑人兄弟身上的土氣很重,明顯不是俗人,怎麼也會被這種小兒科的手段蒙騙?」
大黑牛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當初我只顧著調查張小狼這個人在業內的聲譽怎麼樣,卻忘了人還有真假這麼一說,真特麼是陰溝裡翻船!馬勒戈壁的,別讓我再遇見那小子,否則爺非得把他捏成個茶壺樣!」
張小狼給我們重新斟滿茶水:「正因為我的聲譽很好,所以冒充我騙人的也不在少數,他們的目標就是你們這種不熟悉本地情況的外地人。這樣吧,我給你們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如果有東西想出手就聯繫我,這次絕對不會有假。」
剛說完旁邊的帥天師眼珠一轉,從懷裡摸出那塊黃金腰牌和鐲子遞了過去:「不用以後,我這現在就有兩件,你給看看值多少錢,能不能找到買家?」
張小狼接在手裡邊看邊呢喃:「兩件都是乾隆年間的玩意,而且保存的很好。腰牌是純黃金打造,鐲子是青玉材質,雖然不算稀有,不過畢竟有年限放在這裡,市場價都在十五萬左右。如果你真的想出手,我可以全部收掉,這樣既省去了許多麻煩的步驟,還能免去其中的中介費用。」
對於這兩件東西,大黑牛之前的估價是二十多萬,現在張小狼一口開到三十萬,帥天師自然一百個同意,把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行行行,不過在交易之前,無論你怎麼鑒定,這東西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張小狼微微一笑:「這兩樣都是乾隆年間的正品物件,特徵明顯成色飽足,只看一眼我就能辨出真假。你們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說著起身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帥天師湊到近前悄聲問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張小狼,剛才的這個靠不靠譜,他不會再騙咱們一次吧?」
大黑牛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紫砂茶壺的事情是個失誤,老子不是那麼好騙的!這筆生意就跟他做,即便這個張小狼也是假的,我也要看看他到底怎麼在牛爺爺眼皮子底下騙走這兩件東西!」
第五十九章 重回大連
等待了大約十分鐘,張小狼拎著一個黑袋子走了回來,放在桌子上擦了擦頭上的細汗:「這裡是三十萬現金,你們點點。」說著重新拿起桌上的黃金腰牌和玉鐲子仔細看了看,確定是真品沒有被調換之後擺在面前靜靜的看著我們。
我們都愣了愣神,帥天師打開面前的袋子,裡邊果然是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鈔,這次幾個人看的仔細,沒有白紙沒有假鈔,一張一張全都是真真正正的人民幣!每沓一百張,一共三十沓!
點完了現金,張小狼將腰牌和鐲子收進懷中逐一跟我們握了握手:「交易愉快,我那邊還有生意,就恕不奉陪了,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繼續合作。」
在三個人詫異的目光中,張小狼起身離開。我們盯著面前的現金還有些不敢相信,三十萬的生意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完成了!
帥天師臉上的喜悅幾乎快要控制不住,抬眼看了看我們,從袋子裡各拿出五沓放在兩人面前:「按理來說這東西是我拿的,錢也應該是我的。不過本天師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一人五萬塊不用太感謝我。」
大黑牛瞇著眼睛:「見過不要臉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要不是跟著老子,你能有命走到藏寶洞裡邊!要不是有小哥,你能有命活著出來。於情於理,這三十萬也應該平均分配一人十萬吧?」
帥天師一聽立刻把剩下的二十萬抱在了懷裡:「當初我說多拿點古董,你死活不讓,現在見到錢了又說的一套一套的。五萬本天師都已經下了血本,想要十萬,沒門!」
我擺了擺手:「好啦好啦,幾萬塊錢而已,反正我現在沒有用錢的地方。這五萬你們倆分吧,大黑牛十萬天師二十萬,全當我把那十萬給你了。」說著我把自己的五萬推到了大黑牛面前。
大黑牛見狀立刻又推了回來:「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錢,五萬塊錢算個屁,無非就是逗逗這小白臉罷了。小哥你儘管拿著,小白臉的錢不要白不要。」
離開《林廊坊》,這件事情就算暫時告一段落,存了錢之後我們直接到機場買了去大連的機票,之後回到賓館收拾好東西當天下午就坐上飛機,晚上就到達了大連。
得到我們回來的消息,二爺十分開心,電話裡就說著一定要親自去機場迎接。
晚上八點四十分,站在大連機場我一眼就看到了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大龍,他也看到了我們,微微揮手示意臉色似乎有些焦急。
碰面之後,我看了看四周:「二爺呢,怎麼沒來?」
大龍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小哥你得快點,二爺的病又犯了!」
坐上那輛熟悉的越野車,幾個人一路狂奔,沿著外環速度都超過了一百五十邁,半個小時不到在一座別墅院裡停了下來。這裡並不是別墅區,看得出來是專門買的地皮建造的別墅,別墅院內是游泳池,院外是高爾夫球場,一切都裝扮的十分奢華,看的我們目不暇接連連咋舌。
進入別墅一路小跑衝上二樓臥室,只見二爺身穿睡衣躺在一張大床上,全身皮膚微微泛黑,臉上帶著氧氣面罩呼吸的頻率比正常人快了幾倍。他的意識仍然清醒,見到我之後微微張了張嘴,卻因為要不停喘氣最終也沒能發出聲音。這一幕就像是一個垂死的老人一樣,連旁邊的幾個醫生都緊皺著眉頭不知所措。
我看得出來,全身泛黑那是血液的顏色,很明顯是蠱蟲的毒素開始擴散通過血液流遍全身,麻痺了神經導致他無法動彈。同時心臟也在慢慢衰竭,跳動的越發微弱。如此下去時間一長,等待著蠱毒的血液在週身循環一圈重新回到心臟的時候,蠱蟲就會慢慢死亡,二爺的生命也就意味著終結。
情況緊急我絲毫不耽誤時間,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丹藥給他服下,接著按住他脖頸上的結締穴延緩血液流動,同時另一隻手扶在胸口感受著蠱蟲的氣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蠱婆婆的丹藥開始發揮作用,血液中的蠱毒逐漸消散,心臟的跳動恢復正常,二爺的皮膚也開始變的紅潤。
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主要功勞是在於那顆丹藥上,但是別人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玄機,尤其是旁邊幾個醫生眼睜睜看著我就這麼按了幾下,旁邊儀器上的心率就開始恢復正常,一個個都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相互之間小聲議論著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大黑牛也在旁邊豎起了大拇指:「牛逼!」
緊張的等待了近一個小時,二爺徹底恢復了正常,面色紅潤呼吸均勻人也有了精神,跟之前的狀態判若兩人。
從床上爬起來,他率先給了我個擁抱,接連說了幾遍:「好兄弟,謝謝!」
當天晚上,二爺在自己的別墅裡專門為我們三個大擺筵席,長長的桌子擺了三十多道菜,算是給幾個人接風洗塵。他說話算話,之前答應好的酬金如數交給我們。
見到錢帥天師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直線:「二爺您放心,這世界上肯定不止一條金蠶蠱蟲,明天我就著手開始調查,盡快找到其他金蠶蠱蟲的下落。」
二爺也表示不用太過著急,這一趟齊齊哈爾之行讓四個人都元氣大傷,最近先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同時慢慢瞭解,等找到了其他金蠶蠱蟲的消息再開始計劃。另外我們在雙羅峰遇到的事情大龍都已經告訴了他,他也正在派人調查和尋找那兩個神秘黑衣人的來路,萬一可以找到,或許還能把蟲卵再弄回來。
總體說起來,大黑牛是這次行程的主要功臣,沒有他我們不可能順利的在藏寶洞裡走了一圈。二爺代替大龍和我滿足了他的要求,82年的好酒和香噴噴的豬蹄管了個夠。
酒足飯飽,二爺上樓休息,大龍叫人把我們送回了別墅區。雖然只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卻還是讓人有種滿滿的熟悉感,就像回家一樣,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三個人陸續沖了個澡,各回各屋躺下休息。
這一晚我睡的格外安穩,夢中又出現了沐孜的身影,兩個人一起坐在苗村口的巨大杏花樹下看日出日落,看繁花似錦,看雲卷雲舒……
清晨,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我懶洋洋的瞇著眼睛,在心裡盤算趁著現在金蠶蠱蟲和黑衣人沒有下落,二爺又剛剛排完蠱毒,應該可以回苗村待幾天。
正想著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來,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大黑牛快步走了進來,湊到近前滿臉神秘:「小哥,從昨晚咱們回來,小白臉洗完澡換上他那身道袍就悄悄出去了,一晚上沒回來!你說,他幹啥去了?」
第六十章 金老闆
「走了?」我打了個哈氣:「幹什麼去了?」
大黑牛搖搖頭坐在床邊:「不知道,你說他會不會拿錢跑路了?昨晚我看見他換了衣服在院子裡瞎晃悠,開始還以為是要打太極,誰成想再看的時候就沒人了。他房間裡就剩下那套騙人的傢伙事,什麼現金銀行卡全都被帶走了!」
《燈下有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