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節

仰面躺在樹下,我知道自己沒死,不過卻也丟掉了半條命,全身上下就好像散了架一樣無法活動分毫。胸口的肋骨應該是斷了,呼吸的時候有陣陣刺痛的感覺。恍惚中,我看到大黑牛腰間的皮帶被樹幹勾著,直接將他掛在了半空。他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反應,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懷孕了!
看著被掛在樹上的大黑牛,我想要開口呼喚他幾聲,可是身上卻沒有半點力氣,甚至連嘴巴都無法張開。慢慢的,不知道是天色越變越黑,還是我自己的問題,面前的場景逐漸被黑暗所籠罩,接著我便徹底沒有了知覺……
模模糊糊之中,我似乎聽見有人在呼喚我,還能聽到不少嘈雜的聲音。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已經不是那顆大樹,而是潔白的房頂和長條的燈管。我躺在一張白色的病,旁邊是一台醫用機器,機器的另一邊又是一張病床,大黑牛正躺在上面昏睡。
呆呆的看著房頂,我努力的回憶著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正在發愣,就看到一個護士出現在視線之中,發現我睜開眼睛了,她微微一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能說話嗎?」我微微點了點頭,嗓子眼裡干的厲害:「我這是……在哪?」
「還能在哪,醫院唄。你們在登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了,不過不用擔心,只是肋骨微微有些骨裂的現象,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說完她抬手指了指旁邊:「你們的運氣真好,剛好遇上了旅遊團,否則可能連命都丟了。」
在護士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身穿紅色半袖帶著遮陽小帽的人,他們的胸脯上印著『陽光旅行社』五個大字。我微微點點頭,說了聲謝謝。那男人笑著說道:「你們好好在醫院裡修養吧,住院手續我們已經辦完了。我們沒有找到你的手機,你知不知道家裡人的電話號碼,我可以幫你聯繫。」
為了在攀登的時候更加方便,我和大黑牛的隨身物品都放在了山體另一側的草叢裡,旅行社的人估計只顧著救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們抬了出來,所以當然找不到手機。我沉默了幾秒,笑著拒絕:「不用了,我們家一共兩口人,除了我之外就剩下旁邊那黑人了。放心,住院費我會還給你們的。」
男子哈哈一笑:「小哥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好好靜養吧,有什麼事情可以聯繫我們,我會幫你代勞。」
兩個人似乎還有工作上的事情,聊了幾句就匆匆離去。我問了問護士大黑牛的情況,護士說他身體上沒什麼問題,不過下面有些挫傷,估計也得過一段時間才能下床走路。我聽了一時沒忍住『噗嗤』就笑了出來,剛一發力胸口便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護士笑著說道:「你們兩個誰也別笑誰,不躺上十天半個月都誰都走不出這間病房。」
閒聊之中,我得知兩人此時身在距離鎖龍柱不遠的一個小鎮子上。鎖龍柱南邊十幾公里開外是苗村,北邊幾十公里開外就是這個小鎮。因為鎖龍柱距離這個小鎮比較近,所以也就變成了一個旅遊景點,當地的旅遊公司經常會帶著遊客前去觀賞。不過也僅僅只是圍著繞一圈,堅決不允許遊客擅自攀爬。
我們應該是在鎖龍柱下邊昏迷了,大黑牛也被掛了,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被陽光旅遊社的團隊發現,現在醒來已經是兩天以後。值得慶幸的不僅是我們撿回了一條性命,還有的就是旅行社把我的背包也給一併帶回來了,那裡邊裝著我千辛萬苦拼了性命摘到的冥草,總的來說這一趟沒有白跑。
中午的時候,大黑牛也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以後喊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了個屌啊……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發笑,動著嘴唇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跟他說了一遍。大黑牛聽完把手伸進裡摸了摸,隨後微微鬆了口:「萬幸萬幸,二弟還在,我他媽還以為讓他們給『截肢』了呢……」
大黑牛因為在掉下來的時候被掛在了樹上,所以本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創傷,只是掉落的時候騎在那顆松樹上給撞的不輕。他的二弟雖然沒事,不過的兩個卻腫了兩圈,連都無法併攏。那個說的沒錯,我們倆現在這副模樣沒有十天半個月真的走不出這件病房。
我沒有告訴其他人當下的情況,只是借護士的手機給帥天師發了個短信,說可能會晚些回去,一切順利讓大家勿念。
接下來的日子很無聊,我把銀行卡給讓她幫忙取了錢,還清了旅行社墊付的住院費,又補交了剩下的餘款,剩下的就只有靜養了。幾天之後我已經可以正常走動走動,而大黑牛就跟變成了『O』形腿一樣,即便是下床也得慢慢挪動,一個廁所能去半個小時。
這天晚上,我跟大黑牛開玩笑道:「天天吃小米粥鹹菜條你膩不膩,走走走,今天帶你去食堂吃砂鍋?」
大黑牛費力的坐起來,沒好氣的應道:「不吃不吃,現在走兩步就他媽跟老太太上山一樣費勁,明天你幫我問問那,這個部位怎麼能快速治好。」
我笑了笑:「這都好幾天了,你自己怎麼不問。」
「廢話,我他媽要是好意思早就問了。而且那衣領子那麼松,在我面前一彎腰一覽無餘。老子現在必須得把持住了不能亂動『凡心』,否則這二弟是真他媽遭殃啊……」說罷他一歪腦袋:「不扯了,我還得上個廁所,回來咱哥們想辦法訂個外賣,不用出門一樣改善生活。」
磨磨蹭蹭的從病爬起來走到病房門口,大黑牛剛剛打門還沒等出去,一個姑娘卻快步跑了進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那姑娘二十多歲的年紀,穿了一件紅色長袍,豎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臉上沒有化妝卻透漏著一股清秀的美感。她身上的長袍非常寬鬆,領口大的可以一個西瓜,不用彎腰兩個饅頭一般的胸脯就已經呼之欲出。大黑牛比女子高,從上往下俯瞰更是一覽無餘,相互對視了半秒,他一顫趕忙把視線移開。
我也有些詫異,正在心裡琢磨著這姑娘是不是走錯病房了,卻看到她一臉嚴肅的跟大黑牛說道:「我……我懷孕了……」
這一句話聽的我更加詫異,皺著眉頭輕聲問道:「大黑牛,平常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處男,沒想到你這債還不少啊,在這麼個小鎮子裡都能遇上『熟人』?怎麼個情況,如實交代吧?」
換了個角度,我才發現大黑牛的表情比我還要詫異,一臉苦相的看著那姑娘:「妹子,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我長得這麼黑你也能認錯人?這種事情可不敢亂開玩笑啊……」
那姑娘還要說什麼,大黑牛望著她領口中艷麗的景色再也忍耐不住,說了一句:「快走吧。」接著轉身鑽進旁邊的廁所。
那姑娘的表情有些焦急,不過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過了好半天大黑牛才從廁所裡面出來,捂著就爬回到了:「這他媽的,現在要是帶我去夜總會裡狂一圈,估計老子就得直接死在裡邊……」
無話,第二天晚上,大黑牛好了許多。跟我商量著準備出去改善改善生活,順便再溜躂溜躂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兩個人換好衣服一前一後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卻看到昨天晚上那個姑娘又衝了進來。她還是那一身長袍打扮,直勾勾的看著大黑牛出聲說道:「我……我懷孕了,已經三個月了……」
大黑牛也是一臉懵逼,一字一頓的說道:「姑娘,懷孕了你得去婦產科,我們這是骨科,地方不對啊。實在不行,你去精神科看看也成,走吧走吧,下次看準了地方再進。」
胡亂的應付幾句,大黑牛拉著我飛也似的逃出了醫院。走在大街上,我目光犀利的看著他:「大黑牛,作為一個男人得有責任心,敢作敢當。說實話,你到底認不認識剛才那個姑娘,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大黑牛一臉無奈:「小哥咱哥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啥時候聽說我扯過這個犢子。那姑娘我是真不認識,鬼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依我看,她多半是腦袋有問題,家裡人沒看住就跑到咱們病房鬧了。明天我得跟說說,免得再出什麼差錯。水統那孫子可說過,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接下來倆人找了個燒烤攤,吃了點燒烤喝了一杯啤酒。夜半回到醫院的時候立刻就被值班的聞出了身上的酒味,就跟老師訓學生一樣把我們說了一頓,半個小時以後才算完事。
眼睛一睜一閉一天轉眼跟過去,我思來想去總覺的那個姑娘不太對勁,如果她跟大黑牛之間真的素不相識,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的造訪,而且誰都不找偏偏只找大黑牛?
一天很快過去,第三天晚上,我看著牆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冥冥之中好像在等著那個姑娘出現一樣,我暗暗決定,如果今天晚上那個姑娘還找上門來,我一定要好好問問,她自己以及肚子裡的孩子跟大黑牛到底有什麼關係。大黑牛也出奇的安靜,似乎是跟我一樣,在心中琢磨著那個姑娘的來歷。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沒過多久,就聽到『卡噠』一聲輕響房門被人推開,那個姑娘果然又一次衝了進來。第三次見到那姑娘,大黑牛直接從病床彈了起來,一邊把那姑娘往門外推一邊高聲說道:「大姐,我知道你懷孕了,我真的是冤枉的,你別纏著我行不行……」
這一次那姑娘沒有再說懷孕的事情,而是一邊拚命的往病房裡沖一邊出聲乞求:「救救我,他來了……他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一個男子拎著一把菜刀也衝了進來,望著那女子怒吼一聲:「,我他媽跟你結婚剛一個月,你都懷孕三個月了!你不說那個男的是誰對吧,那我就尼瑪把孩子挖出來看看他到底像誰!」說完紅著眼睛衝到近前,對準女子的肚子舉刀就砍……
第五百三十五章 要學會適應
那男子的狀態十分,舉著菜刀手下絲毫沒有留情,狠狠的劈砍下來我都能聽見刀刃撕破空氣的聲音。大黑牛也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將姑娘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接著往後大退了一步。就看到寒光一閃,菜刀貼著他的鼻子尖擦了過去,姑娘也是『啊』的驚叫了一聲。
差點就被人給削掉了鼻子,汗滴立刻就從大黑牛的腦袋上湧了出來,穩住身形之後連忙抓住了男子舉著菜刀的右手:「兄弟,有話好好說話,你想好了,這一刀要是真的砍下去了,那可就是一屍兩命啊!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大不了就離婚,鬧出人命就太不值得了!」
男子一聽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把凶狠的目光轉向了大黑牛,瞇起眼睛嗓音沙啞:「你媽的,我知道了,她肚子裡的孽種是你的對不對!?今天不止是她要死,你也甭想活著!」說罷左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抽出來一把水果刀,對準大黑牛的胸口直直的紮了過去!
這事情來的太快,前前後後只是一瞬間。雖然不知道大黑牛跟這個姑娘是真的沒關係,還是有著某種關係,畢竟鬧出人命就有點太過了。我也立時從彈了起來,衝上去阻攔已經來之不及,只好順手拿起病的枕頭對準男子拿刀的左手狠狠砸了過去。
醫院的枕頭裡邊裝的全都是海綿,幾乎沒有什麼重量,雖然我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卻也是只將那男子的胳膊微微砸的偏移了一些。水果刀一停一緊,不偏不斜剛好了大黑牛的之中!大黑牛整個人立時一挺,隨後揮拳打了過去,直接將那男子打了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我一臉緊張的看著還掛在他上的水果刀,輕聲問道:「大黑牛……你……你那玩意沒事吧?」
大黑牛已經變了臉色,看樣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事情。他不敢直接把水果刀拔出來,生怕會再次誤傷了自己,於是鬆開褲腰帶直接將褲子給脫了下來。我探頭看去,立時鬆了口氣。算他運氣爆表,水果刀從他內側和之間的位置紮了進去,雖然大紅褲衩子被割破了個大洞,不過重要部位並沒有受傷。
見到自己沒事,大黑牛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口氣還沒等完全吐出來,被打倒在地上的男子卻又一次跳了起來,直接趴在地上從大黑牛的兩腿之間衝了過去,徒手掐住躲在後面那姑娘的脖子,嘴裡罵罵咧咧喊個不停:「賤人!!你給老子戴綠帽,老子就他媽先弄死你再弄死他!然後弄死你爸媽!」
那姑娘一邊哭一邊用力掙扎,同時護著自己的肚子連連後退。男子就好像瘋了一樣,抓著她不停的搖晃,一直退到窗口,最後竟然往外一撲,兩個人相互糾纏著掉了下去!
我們所住的病房在七樓!下面就是堅硬的水泥地磚,這個高度掉下去無論是頭先著地還是腳先著地幾乎都沒有了生還的希望。我看的都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對著大黑牛高喊一聲:「快叫醫生,趕緊下去救人啊!」
經過這這麼一番折騰,門外的值班護士終於有所發覺,尋著聲音找了過來。走進病房,當她看到劈著兩條腿只穿了一條紅褲衩的大黑牛之後立時叫出了聲音,小臉一紅轉了過去:「你們……你們幹什麼呢,大半夜的不睡覺胡鬧什麼!?」
《燈下有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