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節

停車場四面都是牆壁,那些人似乎知道我們就躲在其中,一個車位接一個車位地毯式的搜索,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找到我們。我用力嚥了唾沫:「現在怎麼辦,火車站附近這麼多人,他們應該不會亂來,咱們衝出去還是繼續躲著?」
「小哥,還記不記的小時候老師是怎麼告訴你的?」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大黑牛突然咧嘴一笑:「有問題,就找警察叔叔!」說著話他抬手指了指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看到一輛麵包警車停在不遠的地方,車身上印著『交通警察』四個大字,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從遠處走來似乎正準備離開。
交警也是警察,有警察在,那幫黑衣人再怎麼厲害也不會亂來,畢竟這裡還屬於鬧事區域。大黑牛大搖大擺的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那警察面前打了個招呼:「交警同志,那邊有幾個黑社會的想要找我們麻煩,您看能不能幫幫忙把我們帶出去?」
那交警看了我們一眼,聲音十分嚴厲:「黑社會?你們倆是幹什麼的!?」
大黑牛陪笑道:「我們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您甭多想,實在不行把我們帶回交警隊調查調查也成。」
正說著,遠處那些西裝男子也看見了我們,目光在警車和交警身上一掃而過,接著竟然全都轉身離開,很快便沒了影子。那交警見狀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些什麼事情,於是打開麵包車後門揮了揮手:「上去吧。」
這是一輛警用麵包車,後邊是用來裝犯人的,四周都用鐵條封了個嚴嚴實實。上車後,在交警關門的瞬間,我隱約看到他腰間插著一把黑色的手槍。坐在車上,我隨口說道:「現在這警察可真威風,穿著警服帶著手槍,往地上那麼一站誰都不敢惹。」
「手槍?剛才那小子身上有槍!?」大黑牛剛剛坐下又突然站了起來,一邊推著車後門一邊說道:「交警有個的配槍,剛才那小子有問題,趕緊下車!」
但是車門已經關閉並且從外面鎖住,兩個人正在摳著門鎖一起用力,就聽見駕駛室的車門被人打開,透過欄杆上的小窗口,就看到鬼叔鑽了進來。他轉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後若無其事的發動汽車,帶著我們不知道去往何處……
第五百四十一章 談生意
<CDATA  坐在警車裡,當看到鬼叔上車的瞬間,我心裡立刻就明白剛才只不過是一個圈套而已,而我們被誘導著一步一步走進了鬼叔早就佈置好的『牢籠』之中,這樣他就可以不聲不響的將我們抓住,帶去任何地方。
大黑牛用力的撞擊著警車後門,可是這輛車是用來押解犯人的,四周的堅固程度難以想像,就連車窗上都焊了鋼筋鐵條,兩個人手無寸鐵,單憑一身的力氣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鬼叔自顧自的開車警車,對我們完全置之不理,就好像聽不到我們的謾罵,看不到我們的掙扎一樣。
折騰了十多分鐘,我們也消停下來,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發呆。警車的車窗已經提前被人在外面擋上,我們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也不知道鬼叔到底要去往何處。大黑牛趴在小窗口對著鬼叔不停的掘爹罵娘。雖然胳膊伸不出去,不過吐沫星子卻噴的到處都是。正當他罵的起勁的時候,鬼叔似乎是忍不住了,轉頭看了他一眼。
大黑牛擋在小窗口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在鬼叔腦袋這麼一轉的瞬間,大黑牛突然就閉上了嘴巴,接著身體後傾直挺挺的坐在了地上,瞬間沒有了聲音。我連忙衝過去把他扶住,轉到正面只見大黑牛臉色發青,眼睛中帶著一些恐懼的神色,就好像在剛剛那一瞬間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出聲問道:「大黑牛,你沒事吧?」
他呆呆的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話,抓著我想要從地上站起來,發了幾次力卻都沒有成功,最後只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微喘著粗氣。直到坐好以後,我才發現他的竟然在顫抖,因為恐懼而導致所以才站不起來!
大黑牛的性格我太過瞭解,要問我這世界上有什麼是能讓他害怕的,一時間我還真就想不起來。在一起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狀態,就算是遇上死人活屍都不會眨眨眼睛。能把他嚇的,目光呆滯,我無法想像剛剛鬼叔回頭的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呆呆的坐了幾分鐘,大黑牛的神色終於有所緩和,用力嚥了口唾沫擺擺手示意我已經沒事了。我正想問問他剛才到底看見了什麼,一陣勁爆的音樂突然響了起來。那是大黑牛的手機鈴聲,他摸出來看了一眼,是帥天師打過來的,應該是想要詢問我們現在的情況。
將手機握在手裡,不等大黑牛按下接聽鍵,前邊的老尉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我們毫無防備,兩個人直接朝天大頭朝下的往前撲了過去,手機也應聲甩進了車廂內部。緊接著警車後門就被人打開,那幾個讓我們永生難忘的外國僱傭兵又出現在面前,十分粗暴的將兩人從車上拽下去來了個五花大綁。
這幫人用繩子把我們綁住,車廂內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一個光頭抬了抬腦袋,隨即從身上摸出一把手槍甩手就扣動了扳機。不得不承認這些僱傭兵的槍法的確十分了得,他幾乎沒怎麼確認目標,尋著聲音很隨便的打過去,子彈準確無誤的擊穿了手機屏幕,將其打了個四分五裂。
大黑牛見狀忍不住破口大罵:「臥槽你姥姥,那他媽是老子新買的手機,六千多啊……」
老尉把車開進了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周圍十分空曠屋頂很高,抬眼看去滿目都是鋼筋支架和固定在支架上的LED探照燈。倉庫深處擺著一張長桌和幾個單座沙發,老尉正坐在桌前悠閒的喝著紅酒。
他似乎每次都這麼悠閒,彷彿所有的事情都早已掌握在手中一樣。短短半個月時間又一次見面,柳冰和爺爺臨死前的場景重新浮現在我的腦海,我永遠忘不了老尉舉槍打向柳冰的那一刻,也忘不了我抱著柳冰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看清老尉的模樣之後,我攥緊了拳頭掙脫人群,雙手被綁著就用腦袋直直的撞了過去。
可是沒等衝到近前,一個長頭髮美國人就追了上來,毫不留情的飛起一腳直直的踹了我的肚子上,直接把我整個人踹的幾乎飛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半晌都沒能再重新站起來。
老尉見狀臉上露出一副極為虛假的表情,幸災樂禍的教訓道:「阿傑,這是咱們的客人,對待客人,你要客氣一點。Doyouunderstand?」那個被喚作阿傑的長髮美國人聽罷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卻還掛著陰森的笑容。
我們走到近前,隨著老尉揮了揮手,身上的繩子被人。看著仇人近在咫尺,如果此刻手裡有一把匕首,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是現在身後站著十多個經受過特種訓練的國際僱傭兵,而我的腹部又疼厲害,現在別說衝上去把他千刀萬剮,就是連腰板都無法站直。
老尉笑瞇瞇的看著我,倒了一杯紅酒遞到近前:「小哥,最近咱們有緣,總是見面。半個月了,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吧,喝了這杯紅酒,咱們繼續談談曾經說過的合作。」
我滿眼的憤怒,捂著肚子咬牙說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弄死你!」
老尉不氣不惱,臉上帶著譏笑:「弄死我那是以後的事情了,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做人吶,就應該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以後的事情會怎麼樣,誰能知道呢。喝了這杯紅酒,咱們該上路了。」
「上路?」大黑牛微微抬了抬腦袋,悄聲問道:「小哥,這孫子什麼意思,這就讓咱們上路了?」
我沒有說話,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老尉:「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其實我找你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上次咱們說好的合作,現在你的重瞳已經徹底打開,你幫我找到天坑裡的燭燈,換你們兩個一條性命,這筆生意,你賺了。」
聽到這話,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你一直都在監視我們,當初把燭燈全部還給我只不過是拋出了一個誘餌,為的就是等我徹底開了重瞳,好拿到天坑裡的燭燈!」
老尉把紅酒端到我的面前:「隨便你怎麼想吧,我的目的非常簡單,只是想拿到那一盞燭燈,僅此而已。預祝合作愉快,咱們乾杯。」
我一巴掌將酒杯打翻在地上,掐住老尉的脖子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合作,下地獄找閻王爺談吧!」
我用盡全身力氣掐住老尉的脖子,後邊的幾個僱傭兵衝上來用力擊打著我的後背,我咬緊了牙關死死不肯鬆開。直到鬼叔閃身來到近前,在我的腋下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雙臂立時就散去了力道,被幾個僱傭兵從老尉身上拉來,重重的扔在地上。與此同時大黑牛也掙扎著衝了上來,拳頭還沒等舉起來就被阿傑一個掃堂腿直接打翻在地上。
我怕死,卻並不害怕老尉。因為我知道他還得需要我去天坑裡尋找燭燈,所以無論現在怎麼折騰都不會有生命危險。老尉被我弄的有些狼狽,襯衫領子幾乎都被撕掉。他也變的微微有些惱火,使了個眼色,兩個僱傭兵直接把大黑牛帶到近前,強行把他的一隻手給按在了長桌上。
「我最後問你一遍,這天坑你去是不去,燭燈你找是不找!?」
隨著老尉一聲厲吼,阿傑從身上摸出一把折疊刀,熟練的了一番之後用舌頭了一下,臉上那種陰笑更加濃郁。
大黑牛半張臉都被按在長桌上已經變了形狀,含糊不清的吼道:「小哥,這種時刻牛爺爺從來就沒慫過,不能答應這孫子,死都不能答應!」
老尉冷聲笑道:「時間我有的是,你可以盡情的思考,從現在開始,我多問一遍,黑人小朋友的身體就會缺少一部分。小哥你猜猜,一直到最後,他能被分成幾塊?」
「的,老尉你真他媽孫子,這雙手是老子吃飯的傢伙!你要是敢動……那什麼,咱商量商量,能不能先從腳趾頭開始?……」話還沒說完,阿傑手中的折疊刀寒光一閃直接抵在了大黑牛的小拇指上,隨著刀刃下壓一抹血痕赫然出現。大黑牛臉色都變了,連忙高聲大叫:「臥槽,你們他媽玩真的!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小哥要不然你還是先答應了吧,燭燈沒了咱可以再找,我這手指頭要是沒了,可就真的長不出來了……」
老尉的冷血我親眼見識過,也親身體會過,他臉上笑瞇瞇的表情全部都是假象,沒準下一刻他就會直接讓阿傑把刀子壓下去。大黑牛是個土夫子,這個行業就是個手藝活,兩隻手一根手指頭都不能少。我沒有選擇,畢竟此刻答應下來以後還有反抗的機會,若是不答應,那大黑牛的手指頭就沒有再長出來的機會了。
「行,放了大黑牛,我答應你!」
聽見這話,老尉滿意的笑了笑,接著轉身往倉庫深處走了過去。等老尉遠去之後,阿傑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指令,單手發力直接將折疊刀壓了下去,大黑牛的慘叫聲瞬間迴盪在整個倉庫之中……>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天地靈氣
<CDATA  見到這一幕,我心裡陡然一驚,連忙衝上去一把將阿傑推開,抓起大黑牛的左手仔細一看卻發現小拇指完好無損的長在他的手上,十個手指頭一個不少。愣了半秒,我出聲問道:「你……你沒事啊?」大黑牛自己也是一愣,反覆摸了摸小拇指:「我……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沒事……」
「沒事你喊個!」
嘴上罵著他,我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抬頭看去,只見阿傑手中的刀子已經又恢復到了折疊的狀態,剛剛只不過是玩了個手法,故意嚇唬我們。周圍的僱傭兵看到我們的狀態以後也是哈哈大笑,那種目光充滿了嘲笑,就好像是在動物園裡觀看動物表演一樣。
接下來我們被阿傑帶著鑽進了一輛綠色越野車,七八個僱傭兵圍坐在四周,我們前後左右都是人,別說是脫身,就連咽口唾沫人家都能看見,根本無路可逃。我不知道老尉接下來要去往哪裡,是把我們帶到另一個地方,還是直接去天坑尋找燭燈。車內一片昏暗,兩側的窗子上都遮擋著黑布。
《燈下有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