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節

那人卻並不在意,將軟金索給抽了出來,然後說道:「農哥、豹哥,你們過來,瞧這是啥?」
有好幾個人圍了過來,打量我那根軟金索。
軟金索長棍是我從霸下秘境之中弄出來的玩意兒,這東西十分罕見,好多人見過了,都不知道到底是個啥玩意,這幾人既然是胖大海的手下,自然也不是那種見多識廣的人,所以研究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弄明白。
有一個人說道:「這東西看著挺奇怪的,還記得先前的時候,這小子突然抽出,變成長棍的情形吧?」
那豹哥走到了我的跟前來,用腳踩住了我的臉,然後說道:「嘿,小子,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豹哥沒有在追問,而是對旁邊的人說道:「那個誰,齊三兒,你不認識一潘家園的大牛麼?那傢伙見多識廣,回頭讓他過來看一眼。」
被吩咐的那人高興地說道:「得,回頭我叫他來。」
緊接著,我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猛然舉了起來,那豹哥將托住,走了好幾米,然後猛然一擲,大聲說道:「小子,去吧,你也別怨豹哥,下輩子投胎的時候,念著一句話——沒有真本事,就別多管閒事,知道不?」
噗通……
我騰空而起,重重地落到了一個滿是沸水的水泥池子裡去。
開水滾沸,咕嘟嘟嘟……
正文 京華煙雲第二十章 身懷六甲
在跌落滾燙、沸騰的熱水池子裡時,我在某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彷彿脫毛的光豬。
我被那滾燙的溫度弄得快要喪失意識。
而下一秒,在沉入池底之下時,我猛然一捏右手,讓那與我自己身體融為一體的癸水靈珠,散發出它本來應有的力量。
對,是的,癸水靈珠。
我之所以到最後了,都沒有反抗,唯一的原因,就是它。
與癸水靈珠合二為一的我,從此之後,就擁有了御水的能力,這種掌控水的能力猶如本能一般,不管我現在是否恢復了足夠的力量,它都是存在的。
不可剝奪。
在我不確定周圍到底有多少凶人之前,這個表面上滾燙無比的開水池子,反而成為了隔絕我們的天然屏障。
至於為什麼不一入水就開啟,主要的原因,是我懼怕那一股青蒙之氣,讓敵人反應過來。
我需要時間。
身沉入池,思維和感知發散,讓我能夠感覺得到,這個池子很深,至少有六米以上,深深嵌入地面之下。
而面積,則差不多有二十來平方的樣子。
大約感知了一下,我努力地睜開了眼睛來,感覺眼前一片朦朧,霧影重重。
我的眼珠子又麻又癢,而且還發酸,疲憊不已。
與此同時,剛才入水時被燙遍全身之後,那種灼熱之後的麻癢,也在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讓我不由自主地運行起《九玄露》來,通過氣勁的流動,來阻止神經末梢處瘋狂湧動的麻癢。
但是,癸水靈珠雖然能夠隔絕熱水的侵襲,但並不能夠阻擋熱量的輻射傳遞。
我感覺自己彷彿身處於熔爐之中,熱量逼得我想要掙脫開去。
而與此同時,理智又告訴我,此刻的我倘若是爬上池子裡,估計就會被敵人所覺察,直接將我弄死。
怎麼辦?
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往左走,是死,往右走,也他媽的是死。
難道就沒有一條活路了?
炙熱的溫度讓我的思維在某一瞬間陷入空白,而隨後,我卻從空白之中回過了神來,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開始變得血紅,隨後有血絲從上面滲透出來。
這些血絲呈現出黑紅色,一點點、一絲絲、一絮絮。
每一團的鮮血浮現,我都感覺到沉重的身體,似乎輕鬆上了一些。
淤血。
我剛才在外面,被拳打腳踢,以及各種虐待留下來的暗傷,在此時此刻,在這生死攸關的情況下,被那急劇的高溫給逼出了體內。
我感覺自己彷彿熱鍋上的一塊肉,吱吱作響,然後滲出了油來。
我覺得自己是真的快要熟了。
要死了麼?
我的腦子裡在思索著這麼一個問題,身體裡卻下意識地運轉著《九玄露》,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某一個極致的時刻,我感覺自己就要死去的一瞬間,突然間,腦子裡「鐺」的一響,隨後彷彿有人在吹嗩吶一般,噹噹噹、噹噹噹……
一股雄渾奇異的嗩吶聲在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來,緊接著我感覺那些輻射的熱能在瞬間,化作了實物。
它們化作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無數武器,一齊朝著我殘破不已的身體陡然撞來。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處於彌留狀態。
我也不確定當時的我自己,是否是清醒的,因為我能夠很清晰地瞧見自己全身蜷縮,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那大光頭上面,包裹的紗布在脫落,衣服給水浸潤成了一團……
我能夠清晰地瞧見這些,就好像另外一個人似的。
是的,我感覺自己好像神魂掙脫於身體之外。
我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