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節

所以能夠學員花名冊裡排到第一位,自然還是有其原因的。
我先前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能夠排在第一個。
我也想不明白這裡面的事情。
我只有苦笑,說我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什麼事兒,我是真不清楚,要不然你回頭問一下學校的相關領導?
李安安瞧見我這模樣是真不知道,也沒有再問,只是好奇地打量了我一會兒,然後說道:「你們剛到,先收拾一下,一會兒到了飯點兒,去食堂吃飯,我給你們介紹幾個朋友,都是特別喜歡你的。」
李安安離開之後,我笑著對馬一岙說道:「可以啊,沒想到學員裡面,還有你的小粉絲呢。」
馬一岙聳了聳肩膀,說你想多了,人家那是情商高,特地過來打一個招呼而已——你不是會望氣之法麼?沒有留意到,那妹子的修為,有多厲害麼?
我一愣,回想了一下,說唉,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她的氣息呢。
馬一岙說你這望氣的神通,怎麼時靈時不靈呢?
我說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隨意而為,太過於刻意的話,反而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的,我也沒有辦法。
馬一岙說:「這麼跟你講吧,她剛才也說了,自己的先祖是武當劍仙李景林,而李景林則是武當「丹」字派的傳人——李景林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將歷來秘傳的《武當劍譜》,於本世紀二十年代刊印發行。然而實際上,武當劍法分三乘九派,上乘是偃月神木,分字、柱、極三派,精於神;中乘是匕首飛術,分符、鑒、七三派,精于飛;下乘是長劍舞術,分釜、籌、丹三派,精於舞。但道教收徒甚嚴,有『寧可失傳,不可誤傳』之古訓,傳承至今,上乘和中乘劍法已經失傳,今人所見,僅有下乘功法而已。而這位李安安……」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據聞,是武當『極』字派的唯一傳人,你自己想一下,她需要追捧我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她既然這般厲害,為何還會過來拉攏你呢?
馬一岙說要不然說人家的那情商高呢,我們兩個過來,一臉懵逼,而別人呢,對著名單仔細研究,哪些人該結交,哪些人該拉攏,哪些人可以置之不理,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我回想起一身輕爽、英姿勃勃的短髮女孩,給人的感覺的確是很不錯。
我忍不住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離遠點兒?」
馬一岙說你傻啊,人家過來找咱,除了我師父的師父那裡,有點兒香火傳承之外,也是因為她看得起我們,所以才會找咱搭一個圈子,帶咱們一起玩兒。咱們來這兒,人生地不熟,誰也不認得,有幾個熟人,也好過一些,對吧?
我說她看得起的人,是你,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你得把「們」,給我去掉。
馬一岙哈哈一笑,說你這人還真小氣,至於麼?
我說人家對我一打眼,就是到我是夜行者了,態度不冷不淡,顯然是對夜行者沒有太多的好感。不過呢,托了你的福,倒也沒有對我太排斥。
馬一岙搖頭,說你呀你,這麼說有點兒偏激了。
兩人收拾完東西,我跟馬一岙說了一聲,出了宿舍,直奔後勤處那兒,跟張大姐作了報備。
這事兒也只是個程序,人家張大姐挺開明的,得知緣由後,沒有多說,讓我只管打。
不過她也沒有離開,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寫寫劃劃。
我並不避諱什麼,拿起電話來,給尉遲京打了過去,結果居然不在服務區。
我打了兩回,都沒有打通,想了一會兒,又給合城居掛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老闆娘劉娜接的,對我這電話的到來,很是驚訝。
我們聊了幾句,說了下境況,然後我問起了白老頭兒的聯繫電話,劉娜沒有猶豫,直接給了我一個號碼,讓我打過去。
我沒有跟劉娜多聊,而是掛了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人,等我說出白老頭兒的大名時,他問我,說你是誰?
我說我叫侯漠。
那人說哦,我聽說過你,我是他的徒弟,你等等,我師父在館裡教小孩兒呢,我去幫你叫。
沒多久,白老頭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你個小猴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我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兒要問您。
白老頭兒說就知道一準沒好事,還以為你良心發現,想起跟我問聲好呢——有事說事,我這兒忙著呢。
我說我沒有打通尉遲京的電話,所以想問問您,秦梨落小姐那邊的情況,您知道麼?
白老頭兒說啊,秦梨落?不知道啊,要我幫你問問麼?
我說好,勞駕您哈。
白老頭兒說幫你問可以,但你得先跟我說說,你跟娜娜到底怎麼回事啊?上次我去合城居,她居然跟我念叨起了王朝安姓馬的那個徒弟,你什麼情況啊,自己的女人,還給別人搶了?我聽說你跟姓馬的那小子,關係還特好?
我給他這一頓數落,頗為尷尬,大概解釋了一遍,當然其中自然少不了春秋筆法。
白老頭兒聽完,在電話那頭歎氣,說你啊你,瞧你這點出息,真的是很……
他掛了電話,我大概等了五分鐘,電話又打了進來:「喂,事情跟你問清楚了,人已經醒了過來,現在給尉遲京和港島霍家的人接回港島去了。」
啊?
我說秦梨落走了?
白老頭兒說對啊,走了,兩天前吧。
我說你之前不是說天機處不會放她離開的麼?怎麼她就走了呢?
白老頭兒說此一時彼一時,聽說是港島霍家的當家親自趕到了燕京,跟天機處的負責人密談過,至於這裡面有什麼貓膩,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就是一退休老頭兒,人家能給我面子,放給我消息,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沒有必要給我交代太多的底細。
我說秦梨落人呢,她的身體沒問題了?
白老頭兒笑了,說自然,不然能讓她離開麼?我可聽說,天機處在她身上,也的確是砸了不少的資源,好多稀罕無比的材料與藥材,都不要錢的給。就這條件,別說是她,就算是一死人,說不定都給弄活了。
我張了張口,卻最終沒有再多問什麼。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