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節

這一道火牆,最大的功效並不是阻隔敵人,而是留住對方。
在這樣的天氣狀況下,如果火勢蔓延、卻不加阻止的話,很容易就會釀造成森林大火。
森林大火有多麼恐怖,可以想一想十二年前發生在大興安嶺的那一場火災。
據說是相當於烏克蘭一個國家面積的森林被燒燬。
我在賭。
如果李洪軍鐵石心腸,完全不管不顧,就要拿住我們的話,我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回過頭來,與敵纏鬥,最終分個生死,然後再去滅火。
這是原則問題。
所幸的,李洪軍這人終究還是一個以大局為重的男人,並沒有王巖那般的功利和短視。
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倒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
李安安與我一起,逃到了很遠的地方,方才停歇下來,回頭望去,坡頂上青煙繚繞,火勢顯然已經被撲滅了。
不過李洪軍、王巖等人的追擊,也隨之消失。
一番激戰話之後,李安安的臉蛋兒紅撲撲的,額頭上面滿是晶瑩的汗水,熱氣騰騰。
她伸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指著我手中變得樸實無華的熔岩棒,說你這東西,當真是個寶貝啊,放火的那一下,著實是神來之筆。
我將其收起,苦笑,說我當時也只有賭了,所幸的,是沒有賭錯。
李安安同意我的說法,說李洪軍這人,除了平日裡有一些傲氣之外,其他的倒也還好,沒有太多紈褲子弟的毛病——畢竟是培養出來當接班人的,各方面的品質,都優異於常人。
我說既然如此,為何還能夠跟尚良、王巖他們混到一塊兒去?
李安安並不知道我與尚良、王巖等人之間的事情,愣了一下,說你怎麼好像對這兩人,有很大的意見啊?
我猶豫了一下,將當時的事情,簡單聊了一下。
李安安聽完,十分驚訝,不過她沒有太多點評尚良和王巖兩人,而是說起了李洪軍:「他身處於那樣一個環境裡,接受得最多的教育,是權謀,是政治,所以人的好壞,對他而言,都是次要問題;是否對自己有利,是否能夠幫助自己,這種政治性的關鍵點,才是主要的矛盾,這就需要他去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所以,可以理解……」
我聽得似懂非懂,而李安安沒有再繼續,而是左右打量,說馬思凡沒有被他們發現吧?
我說人已經溜了,我們需要去找他麼?
李安安搖頭,說不,在這兒停留,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得走了——我之前跟馬思凡聊過,如果他陷入困境的話,實在不行,就選擇放棄。
我說自己放棄?
李安安點頭,說對,自己選擇放棄,能夠不給對方太多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點頭,說行吧。
李安安又說道:「李洪軍已經籠絡和四名藍方成員,而且在這幾天內,我感覺他一定還淘汰了不少紅方成員,所以如果我們想要贏的話,恐怕得先去燕子磯,找到那個天材地寶才行。」
在硬實力完全拼不過對方的情況下,我們只有將演習任務中的天材地寶拿到手,方才有一絲獲勝的希望。
否則,別說名次,我們很有可能什麼都拿不到。
我點頭,說好。
兩人商量妥當,不再停留,朝著燕子磯的方向趕去。
李洪軍等人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恐怕也是知曉了燕子磯的位置,所以我們不敢停歇,一直馬不停蹄地奔行著,而即便是睏倦了,我們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切了點兒老參片,兩人各自含著,維持體力。
一直到了中午,太陽當頭的時候,我們終於趕到了地圖上燕子磯的所在地,然而還沒有接近,遠遠的,就瞧見有濃濃煙塵,豎直朝天而去。
這是什麼情況?
我滿心疑惑,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林子裡一陣喧鬧,緊接著,一頭渾身是血的直立狼人,朝著我們這邊慌忙衝來。
正文 邊境傳奇第三十八章 魔蹤浮影
這傢伙,個兒並不算高大,相比它同伴兩米多的個頭,要矮上一些——差不多一米八、九的樣子,渾身棕色毛髮,獸類的狼頭猙獰之中,又顯得有幾分柔和。
只不過,它那渾身的鮮血,卻將原本油光水亮的毛髮給弄得一團糟糕。
模樣淒慘,神色慌張,完全沒有先前伏擊我們的凶狠。
瞧見這傢伙,我下意識地回過頭來,想要徵求李安安的意見,沒想到這姑娘比我更加乾脆,抽出木劍來,就奔向了那頭狼人。
唰!
一道劍氣,從李安安的木劍之中逼發而出,落在了那狼人的身前,斬出了一道淺印來。
泥土和草屑飛濺而起,這只是警告。
如果那狼人不識好歹,下一劍,只怕就會落到了它的身上去。
不過那畜生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朝著李安安「嗷嗚」一聲,緊接著身子下伏,一個虎撲,衝向了李安安這邊來。
它雖然氣勢洶洶,但力量卻有些弱,彷彿強弩之末。
李安安也瞧見了,「咦」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突然間一個彈腿,踹了出去。
李安安的腿雖然不如秦梨落長,但勝在健美,上面儘是肌肉,而且這拳腳功夫,卻也是不弱的,角度和力量都找得十分刁鑽,猛然一下,那頭狼人「哎喲」的一聲輕呼,然後摔在了旁邊去。
它大概是已經到了體能極限,摔倒之後,居然再也沒有爬起來過。
而與此同時,它身上的毛髮開始迅速消失,然後身型也在縮小,逐漸露出了一具潔白如玉、前凸後翹的美麗胴體來。
我還待仔細打量,旁邊的李安安卻攔在了我的前面,將身上的外衣取下,鋪在了那人的身上。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