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節

馬一岙卻在旁邊問道:「你爺爺要退了?那誰上啊?」
我將八卦袋拿了一套衣服給馬一岙,然後將八卦袋遞給了李洪軍,李洪軍一邊看,一邊回答:「還有誰,田女皇唄。」
馬一岙說田副主任最忌諱有人這麼喊他了,你還敢在背地這麼說?
李洪軍苦笑,說本就如此,還怕外人說?
說罷,他很是驚訝地舉起那八卦袋來,對我說道:「你這個能夠裝隨身衣服?跟煉妖球的原理完全不同啊,這東西,叫做什麼?」
我說八卦袋,怎麼,瞧你這樣子,見過?
李洪軍說道:「見過,不過不叫八卦袋,而是乾坤眼,據我所知,整個天機處,有且只有兩個,一個在我爺爺那裡,一個在田女皇那裡——至於整個江湖,聞所未聞,你這個,是第三個。」
他戀戀不捨地將東西交還於我,然後接過了那兩套中山裝來,雙手輕拂而過,衣服頓時就化作了碎片去。
緊接著他雙掌一拍,碎片又化作了灰燼,落在地攤上,清風一吹,再無痕跡。
看得出來,李洪軍在離開學校之後,又有際遇,那修為彷彿直接提上了一大截,讓我又一次地感受到了官方豐厚的底蘊。
六扇門中,好修行啊。
李洪軍將我們領到了這兒之後,處理完了與我們之間的關係之後,不再逗留,而是轉身離開,顯然也怕此事牽連到他身上來。
瞧見他那態度,我有些疑惑,看向了馬一岙。
他的判斷,彷彿有一些出入啊。
馬一岙已經換好了一身風格簡單的夾克衫,瞧見我的詢問,他聳了聳肩膀,然後說道:「李洪軍這人,天生適合搞政治,真真假假,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我們哪裡是他的對手?」
他還是堅持認為自己的判斷沒錯。
兩人換好了衣服,推門出來,聽到外面一陣激昂喜慶的音樂聲,知道訂婚儀式已經開始了,於是快步向前,走到了大廳之中來。
我瞧見大廳正中的台上,站著兩個主持人,一個是經常主持金像獎的著名喜劇演員,而另外一位,則是港島衛視的當家花旦。
伴隨著整個樂隊的音樂聲,兩人在台上用特有的颱風插科打諢著,接連著調侃了幾位大佬,而大佬們並不在乎這樣的玩笑,反而配合著與之互動,使得會場的氣氛格外輕鬆。
而隨後,一陣激昂的鼓點聲,男主持人請出了此處宴會的主人,港島霍家的家主,霍英雄先生。
話音剛落,眾人都熱烈的鼓起了掌來,歡迎這一位傳奇人物登場。
和之前我們在新界時吳英禮老人喪禮時瞧見的一般,那位霍家家主霍英雄,他穿著一身合體的手工灰色西服,戴著禮帽,拄著文明杖,從舞台的側面緩緩走了上來。
我瞧見他禮帽下的頭髮,似乎為了這一次訂婚儀式而特意染黑了,沒有之前的灰白。
這位如同太平紳士一般和善,滿面笑容的老人,一出場,就獲得了層層疊疊,如浪一般的鼓掌聲,而隨後,他來到了台前,站立了半分鐘之後,那掌聲方才稍歇。
等眾人安靜之後,霍英雄則開始客套寒暄,感謝所有出席宴會的賓客,然後揚揚手,叫出了自己的小兒子霍京來。
那位如同費翔一樣英俊瀟灑的英俊男士走出場間來,如同阿波羅一般燦爛的笑容,頓時就迷倒了不少風姿綽約的女士,也引來了一陣陣的驚呼。
霍英雄跟大家簡單地介紹了一番自己的兒子之後,話鋒一轉,用極盡讚美之能事的詞彙,介紹起了那位即將成為自己兒媳的秦梨落秦小姐來。
在他的形容之中,秦梨落完美得如同天上的謫仙,不應該存在於世的女神。
在場的眾人,大部分都是沒有見過秦梨落的,都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想瞧一眼這位宴會的女主角來。
勾起了所有人的期待之後,霍英雄拍了拍掌,微笑著說道:「梨落,出來吧。」
正文 大聖搶親第二十二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
隨著霍英雄的輕聲呼喚,旁邊的樂隊奏響了《蘆葦蕩》的純音樂,而大廳走廊盡頭的門給推開,有花童從裡面走出,將潔白的百合花瓣灑落在紅地毯上。
緊接著,我瞧見了久未謀面的秦梨落。
她身穿一件白色真絲的拖地長裙,烏雲一般的如瀑長髮被高高挽起,顯露出了天鵝一般的白皙長頸,上面帶著炫目璀璨的鑽石項鏈——無論是修身搖曳的白色禮服,還是純淨璀璨的珠寶,又或者那襯托身材的水晶高跟鞋,都是私人訂製的那種,一看就知道是死貴死貴的那種。
但這些身外之物,無疑都將秦梨落如眾星捧月一樣,襯托得如同皎潔的月光,在場不管有多少的美女、名媛、大明星,都給她一人給壓了下去。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艷壓群芳。
梨窩淺笑,顧盼生輝,搖曳生姿,所有美好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秦梨落,而她則在一個臉色嚴肅的老頭子攙扶下,踏著百合花瓣,朝著舞台這邊款款走來,眾人都為之傾倒。
我與馬一岙站在角落處,瞧見那如明月一般耀眼的秦梨落,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莫名就是一陣震顫。
我竟然有一種想要立刻逃離此處的想法。
是的,逃離——此時此刻的秦梨落,當真如霍英雄所形容的一般,如同跌落凡塵的謫仙一般,讓人難以生出侵犯的想法來。
而這些,都是霍家的財富和權勢帶來的。
今天的訂婚宴之後,秦梨落將逐漸地接掌過這些權勢來,成為了霍家版圖上最重要的一員。
這些東西,又豈能是我這樣的小人物,所能夠給予她的?
這般想著,濃濃的自卑,從我的心頭油然而生。
我甚至感到無比的羞愧,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臆想而已,我這樣的吊絲,又如何能夠跟台前這位眾人為之折服的女神,在一起呢?
之前的一切,怕不是夢哦?
就在我滿心懷疑的時候,馬一岙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抬起頭來,瞧見馬一岙盯著我,低聲說道:「侯漠,你怎麼了?」
我看著那臉上滿是天真爛漫的笑容,正好奇四處張望的秦梨落,感覺嘴中發苦,無比乾澀,不由得苦笑著說道:「我覺得,我可能太過自大了。」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