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節

馬小龍給她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而馬小鳳忙得焦頭爛額,吃完就要離開。
臨走前對我們說道:「對了,忘記跟你們說一下,晚上的時候,有個老熟人要過來。」
我有些意外,說什麼老熟人?
馬小鳳衝著我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說這個嘛,暫時先保密,要不然就沒有神秘感了。
說完她神秘兮兮地走了,留下我們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她說的是誰,結果到了下午的時候,黃大仙居然找到了我們這棟別墅來。
他,就是馬小鳳所說的老熟人?
只不過,馬小鳳是怎麼認識黃大仙的?
大家一聊,才知道黃大仙並非是馬小鳳口中的那個神秘人,他之所以過來,是因為他正好入住在這家度假酒店。
與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南梗苗王,以及幾個隨從,不過苗王跟手下去拜訪崖州的幾個朋友去了,而他在路上遇到了阿木,所以才找上門來的。
大家聊了一會兒,我們才知道,黃大仙也是提前過來,免得明天南海觀音法會的時候趕不及。
他盛情邀請我們明天一起去,而當聽到了我們的顧忌時,不由得哈哈一笑,從包裡掏出了兩顆蜜蠟丸來,將那藥丸一擰開,從裡面掏出了一張薄皮兒來。
展開之後,居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黃大仙告訴我們,這是民國千面人黔西楊家流傳下來的,這玩意泡水之後戴上,簡單處理一下,猶如換了一張臉,惟妙惟肖,誰都看不出來。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精品存世不多,手藝也失傳了。
好在他手頭,正好有幾張。
黃大仙當場給我們示範,將那張皺巴巴的皮浸泡在盥洗池裡,兩三分鐘之後,那玩意就像泡發的黑木耳,開始膨脹起來,隨後他將其遮蓋在了我的臉上。
我感覺一開始有些不舒服,而隨後發現那材質很通透,汗水都能夠一起排出,經過最開始的不適期之後,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隨後當我往鏡子裡面瞧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臉孔。
那人小圓臉,眉頭粗短而上挑,長相十分滑稽,與我截然不同——後來馬一岙跟我聊起這事兒的時候,說很像是十幾年後靠著演繹《五環之歌》而大紅大紫的某位相聲演員。
面具與皮膚交界處,也完全沒有差別。
我伸手去捏臉,發現它就跟長在了臉上一樣,完全扯不下來了。
黃大仙告訴我們,說這玩意戴上去的時候,只需要用水泡發即可,但戴上去之後,想要弄下來,需要用一些菜油,在臉邊緣處塗抹幾分鐘,然後才能一點一點地撕下來,要不然,它就跟長在臉上一般。
這等神奇之物,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馬一岙知道這是好東西,趕忙謙虛,說不用,而黃大仙卻說沒事,我這張老臉皮,沒有什麼可遮的,給你們用正好。
他不容推辭,隨後又給我們演示如何脫下面具,忙完之後,匆匆告辭離開。
瞧見黃大仙離去的背影,馬一岙有些感動,說這位老前輩,當真是可交之人,把咱們當做是自家晚輩了。
我聽到這話兒,卻忍不住想起了黃大仙前些天跟我說起的那件事情。
他讓我對離別島高抬貴手,放它一馬。
大概如此,他才會如此慷慨吧?
有了人皮面具在,我們就準備明天前往南海觀音法會去瞧一瞧,而傍晚時分,馬小龍和馬小鳳都來了。
我們上前接待,聊了兩句,我的肩膀突然給人拍了一下,然後有人說道:「侯漠,你家的秦梨落呢,人在哪兒?」
正文 怒海餘波第十七章 風雲匯聚
聽到這聲音,我很是驚訝,回過頭來,瞧見明眸皓齒的短髮女孩李安安,正站在我的身後,她瞇著眼,臉上洋溢著平和的笑容,如春光一般燦爛。
比起高研班時候的她來說,此刻的李安安更加溫和。
她穿著一身中性的黑色小西裝,而旁邊還有鐵桿跟班馬思凡。
我有些驚訝,說你們怎麼來了?
馬思凡說道:「我們過來參加南海觀音法會,馬小龍、馬小鳳他們兩個是地主,自然得找他們管吃管住了,不過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你和一岙兄也在這裡……」
我笑了笑,說適逢其會而已。
李安安瞧見我不回答,繼續問道:「哎,問你話呢,你們家美人兒到底在哪兒,別藏著噎著了啊,趕緊叫出來瞅瞅,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美人,能把你迷成這樣,還跑到人家訂婚現場上去搶新娘。」
我苦笑,說你來得真不湊巧,今天早上剛走。
啊?
李安安看向了旁邊的馬小鳳,而馬小鳳則解釋道:「對,她自己有事,今天出去散心了。」
當著李安安、馬思凡的面,馬小鳳也不會說太多。
當然,馬小龍這些天要麼跟著我們跑,要麼在忙查案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扔給了馬小鳳,她這幾天也給生意上的事情弄得暈頭轉向,知道的自然也不會太多。
李安安確定不是馬小鳳通風報信,提前告知了她和馬思凡的到來,這才很是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她說一直想瞧一瞧「南國第一美人」到底長什麼模樣,沒想到居然失之交臂——她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呢,我能見著麼?
我說不確定,你什麼時候走?
李安安說南海觀音法會之後,再待兩天的樣子吧。
我點頭,說差不多,應該沒問題——不過那「南國第一美人」的名號,到底是什麼時候加上去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馬思凡在旁邊笑,說國人本來就愛湊熱鬧,女子的美貌總會與事件掛上關係的,特別是你這麼一鬧,人盡皆知,不過話說回來,你家秦小姐的確是很漂亮啊,這一點你可別謙虛。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