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節

女人顯然是發了狠,打得很重,毫不留手,劉喜梅大病初癒,哪裡扛得住這個,只有嗚嗚地哭著,不敢反抗。
而王大頂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顯然是怕惹火上身。
我看不下去,過去阻攔,差點兒給那少婦給撓了臉,好在我身手不錯,眼疾手快,將她給按住,然後將那兩個上前來招呼的男子給撂翻倒地,他們這才消停一些。
幾人討不了好,終於不動手了,但卻罵罵咧咧的,隨後幫王大頂辦了出院手續。
劉喜梅給這麼一弄,精神有些萎靡,對我的幫忙也不感謝,雙目無光地瞧了我一眼,一直不說話。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她去護士站打了一個電話,我在拐角處聽著,原來是叫她相好過來接她。
沒多久,一個酒糟鼻的熬冬瓜開著一摩托過來,我打量了一下那人,跟盧本才跟我描述的「爛鼻張」很像,這才知道劉喜梅沒有回娘家,也沒有回自己家,而是跟著爛鼻張走了。
我跟在後面,瞧見爛鼻張對劉喜梅的態度並不是很好,時不時還罵幾句,而劉喜梅剛剛大病初癒,臉色蒼白,也沒有跟他爭執什麼。
另外我觀察了一下,爛鼻張應該不是我們這個行當的人,單純就是個混混頭子而已。
爛鼻張載著劉喜梅離開,我來不及去叫馬一岙和盧本才,只有跟朱雀打的,在後面跟著。
一路尾隨,來到了上次我們找到的大院,爛鼻張領著劉喜梅進了院子,兩人進了屋子之後,我和朱雀翻牆,在牆角偷聽了一下,發現這兩人在吵架。
原因也很可笑,爛鼻張想要跟劉喜梅為愛鼓掌,然而劉喜梅大病初癒,身體虛弱無比,哪裡有這心情,當時就拒絕了。
結果爛鼻張勃然大怒,跟劉喜梅大吵一架,然後就離開了。
他摔門而出的時候,我們找地方藏了起來。
瞧見他憤然離去,我差不多將兩人的關係給搞清楚了——那爛鼻張對劉喜梅,應該也沒有什麼真感情,只不過是將他作為洩慾的工具而已,而沒有了那一層關係,劉喜梅求他留下來陪她這點兒小要求,他都懶得敷衍執行。
爛鼻張走後,劉喜梅在屋子裡哭了很久,等到中午的時候,她彷彿有些害怕,所以就出去逛街了,我和朱雀一邊在後面跟著,一邊打電話跟馬一岙通報情況。
劉喜梅去鎮子的檯球室待了很久,下午馬一岙跟我們交接的時候,她則鑽進了錄像室裡去。
很顯然,她在害怕,害怕馬一岙說的那個死鬼老公。
所以哪兒人多,她就往哪裡鑽。
與馬一岙交接之後,我們在鎮子上的一招待所開了房歇息,等到了半夜的時候,馬一岙與盧本才交接回來,我特意起來,跟他聊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異常,於是又歇下了。
結果到了半夜的時候,馬一岙過來敲門,我打開,他一臉著急地說道:「盧本才剛才打來電話,說劉喜梅不見了。」
正文 馬猴崛起第七章 抽水機房見棄徒
我趕忙問道:「怎麼回事啊,他一個修行者,怎麼連個普通人都看不住?」
馬一岙說他估計是沒什麼江湖經驗,一不小心就走了眼,這個很正常,畢竟譚師傅只是教他本事,卻沒有教他江湖闖蕩的經驗,這事兒怪不得他,走吧,我們先過去。
我不敢怠慢,喊了朱雀,三人匆匆趕到了爛鼻張家旁邊,盧本才瞧見我們,迎了上來,一臉懊惱和悔恨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馬一岙安慰他,說先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
盧本才說道:「我蹲了大半宿,眼睛都不眨地在這兒看著,結果半夜的時候有人過來巡邏,我找了個角落躲起來,不讓人瞧見,免得解釋不清楚,沒曾想我這邊藏起來不久,就感覺眼皮子異常沉重,不知道為什麼就睡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才感覺不太對勁,趕忙進院子裡去盤查,發現屋子裡就兩個人,一個爛鼻張,一個他兒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劉喜梅也不見了。」
我一聽,就感覺不對:「你是說你的眼皮子異常沉重?也就是說,你的沉睡,並非是出於個人的主觀意願?」
盧本才點頭,說當然,我為了夜裡守著,白天是睡了覺的,怎麼可能眼皮子一耷拉就睡過去了?
馬一岙說道:「人已經確定不見了麼?」
盧本才說對。
目標消失,馬一岙並沒有太過於驚慌,而是想了想,說道:「那行,就去問問爛鼻張,說不定就會有答案。」
盧本才有些猶豫,說這樣子恐怕不太好吧?
馬一岙卻笑了,說開賭場撈偏門,這樣的傢伙已經算是半個江湖人了,對於這種人,用不著客氣,也用不著守什麼規矩,因為他們心裡有鬼,不可能將這些事情攤到桌面上來,找公家處理的。
說罷,他朝著院子門口走去。
那大鐵門裡面鎖著的,不過這個卻難不倒馬一岙,他摸了一根發卡,捅了捅,就把門給弄開了,隨後又故技重施,進了屋子裡,帶著我們魚貫而入,直奔爛鼻張房間。
過客廳的時候,因為太黑,盧本才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弄出了點兒動靜來,卻是把爛鼻張給驚醒了。
那傢伙不愧是開賭場的,警惕性就是高,等我們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已經摸到了窗子邊,準備跳窗逃跑了。
不過有我們在,哪裡能夠讓他跑開,很快,我們就將他給治服了,把人給死死按在了床上。
馬一岙按住了爛鼻張,然後說道:「你動靜小一點啊,別吵到孩子。」
爛鼻張給擒住雙手,腦袋抵在床上,掙脫不得,只有問道:「你們是什麼路子啊?」
馬一岙笑了,說你覺得我們是什麼路子?
爛鼻張猶豫了一下,說公門?不對啊,要是公門的話,這個時候手銬早上了;過路好漢,黑吃黑?哥哥,我這兒真的沒有什麼錢,就那點兒流水,都不夠手下弟兄塞牙縫的呢——您要殺要剮,給個准信,您放心,我爛鼻張也是場面上的人物,識數靠譜,懂規矩的,您有事說事,別跟我這一小人物計較……
嘿,他倒是挺光棍兒的。
馬一岙瞧見他這麼識相,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說罷,劉喜梅人呢?」
聽到這話兒,爛鼻張頓時就急了,說原來是那騷娘們兒惹的禍,我就說嘛,我平日裡小心翼翼的,也沒有得罪什麼人……
馬一岙瞧見他越說越不靠譜,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說別扯淡,人呢?
爛鼻張趕忙說道:「她走了,走了。」
馬一岙:「什麼時候走的?」
爛鼻張:「就在剛才,二十幾分鐘之前吧。」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