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節

我們喝了許多酒,又聊了許多事情,談到李安安的時候,吳老鳩說道:「她自小就天賦異稟,表現出了超常的悟性來,大家都說她是天生的修行者,身上是承載著大氣運的,果然,她十歲的時候,一身劍技,在整個武當山年輕一輩之中,就已經沒有了敵手,後來師從了那位不世出的劍狂之後,更是如此……」
我驚歎,說原來李安安居然是這般出類拔萃之人。
吳老鳩笑了,說她倒也不是沒有缺點,師兄弟們都在議論,說李師姐哪兒都好,就是為人太過於清冷了,表面上還算親切,但骨子裡的孤傲和高冷,卻無時不在,這大概是因為她的境界遠遠超出同齡人,或者同一時代的年輕人,所以才會如此,並非刻意;而正是如此,使得她給人的壓力太大,不接地氣,也不像是這個年齡的人……
啊?
我愣了一下,說沒有啊,我覺得她挺正常的啊,對吧,馬一岙?
吳老鳩說的李安安,跟我遇到的李安安性格截然不同,讓人詫異,我忍不住看向了馬一岙,而馬一岙卻忍不住笑了,說這個嘛,每一個人的角度不一樣,所以難免會有差異——反正在侯漠和我的面前,她還算是比較正常的一女孩兒……
他說這話兒的時候,語氣有一點兒古怪,而我的手臂則猛然一疼。
朱雀幹嘛掐我?
如此一番閒聊,隨後吳老鳩在我們的鼓動之下,給劉隊長背後的那位領導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給了回復,說嫌犯在警局又重新做了筆錄,跟之前提交的材料基本一致,現在基本的證據鏈都已經充足了,他盡快推動一下,走走程序,將被冤枉的譚師傅給放出來。
我們得到確切答覆,滿心歡喜,於是便不再擔心,安心歇下。
如此我們又等了兩天,第三天人還沒有放出來,這時我們就有些奇怪了,雖然這兩日我們不停地打電話過去催促,對方似乎也有一些不耐煩了,但為了趕緊了結此事,我們還是再一次找到了吳老鳩。
吳老鳩有些無奈,不過他既然知道我們與李安安的關係,所以也只有硬著頭皮又一次打電話過去催問。
原本以為那人會告訴我們「很快了」,又或者說是「正在走程序」,卻沒有想到那人卻率先發難,對吳老鳩說道:「老吳,這件事情有變化,那個嫌疑人臨時翻供了……」
啊?
聽到這話兒,我們都愣住了,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盧波翻供了?
這傢伙不是已經被馬一岙折騰得踏踏實實的,肚子裡又有馬一岙的蝕心散,身家性命全部都在馬一岙的掌握之中,他怎麼可能翻供呢?
他不怕死麼?
雖然承認了罪行也是死,但是「現在死」和「秋後處斬」,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後者吧?
而且中了蝕心散而亡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慘狀,馬一岙已經是明確告訴了盧波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邊的領導還在繼續說,聽他那意思,好像是有一些埋怨——盧波不但翻供了,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而且還倒打一耙,說我們為了幫助譚師傅脫罪,故意捏造事實,並且在他的身體裡放下了毒藥,威逼他過來認罪,否則不但要殺了他,而且還要禍及家人,將他全家都給殺了。
他是出於恐懼和畏懼,所以才會過來認罪的。
這……
原來這傢伙是準備釜底抽薪啊,他在賭馬一岙不敢讓那蝕心散發作,否則警方的視線就會落到了我們的身上,從而將局面攪渾,而我們應該是不想惹麻煩上身的,所以就會躊躇不前,舉棋不定,從而給了他可以操作的空間。
只不過,他真的有那麼亡命徒,準備拿性命來賭麼?
不應該啊?
我怎麼看,都不覺得盧波是那種敢拿自己性命來作賭注的人啊?
吳老鳩聽完了那位領導的講述,然後看向了我們,馬一岙皺著眉頭,沉吟一番,然後說道:「我想見一下盧波,跟他聊一聊。」
那邊大概是很頭疼,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此事。
我們當時說在吳老鳩的家裡,當下也是沒有太多的言語,直接讓吳老鳩開著車,將我們送到看守所去。
所有的人都想知道,盧波到底是憑什麼,膽敢在這個時候進行翻供。
事實上,就算是他翻供了,就能夠徹底擺脫自己身上的罪行麼?
一切疑惑,都得見到盧波之後,才能知曉。
正文 馬猴崛起第十一章 唇槍舌戰顯瘋狂
我們趕到看守所,然而盧波卻並不願意見我們,並且表現出極為抗拒的情緒來。
我有點兒搞不懂,難道不見面,他就不會死了?
大哥,拜託,蝕心散是餵進肚子裡面去的毒藥,又不是下蠱、需要當面弄你好吧?
當然,我們在沒有確定到底怎麼回事之前,也不可能輕舉妄動,讓盧波直接掛掉,所以這一面,是必須要見的。
我們得知道盧波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
梁靜茹給的麼?
我們這邊警務系統裡面有人,直接以協助調查的身份介入,作為一個殺人嫌疑犯,盧波雖然不想見我們,但還是沒有辦法迴避的。
正如同他不想坐牢,但還是得在看守所裡面待著一樣。
不過人員不宜太多,所以聞訊而來的盧本才和跟著我們的朱雀都沒有進入會面室,只有我和馬一岙在。
當然,警方這邊也派了人,正是先前與我們有過交接的劉隊長。
這件事情歸他負責。
這場見面,不做記錄。
我們在見面時等待著,馬一岙問劉隊長,說除了這傢伙翻供之外,沒有別的事情吧,劉喜梅的情緒怎麼樣?
劉隊長說還好,她沒有翻供,不過就是會經常詢問我們,她會不會也需要償命,當我們的人告訴她相關的量刑之後,她鬆了一口氣,配合得比較積極了。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