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節

聽到他這話兒,我們都有些意外,說還請賜教。
於鳳超說道:「這位神戶結衣,她是日本日本八阪神社的聖女,八阪神社位於日本京都府京都市東山區的神社,為二十二社,舊社格為官幣大社,與此同時,它也是日本全國約三千座八阪神社之總本社,在日本神道教中的地位近乎於超然,此社舉辦的例行祭祀活動叫袛園祭,與東京的神田祭,大阪的天神祭並稱為日本的三大祭——說到這裡,你們有什麼感想?」
我有點兒不覺明歷的感覺,說道:「這個,背景深厚啊……」
於鳳超說道:「說到背景,這位神戶結衣還有一個爺爺,想必你們是猜測不到的。」
馬一岙問:「誰?」
於鳳超一字一句地說道:「神戶大川。」
我撓了撓頭髮,說這個名字,聽著怎麼很耳熟啊?
馬一岙的臉沉了下來,緩聲說道:「當然耳熟了,神戶大川,便是噬心魔最有名的副手,而他身後的奈良神戶一族,則是日本神道教的四大家族之一,神戶一族,據說也是三井、住友等大型財閥的幕後股東之一,無論是在商界,還是日本修行界,都佔有最重要的地位……」
我回過味兒來,驚駭地說道:「那個新娘,是黃泉引的人?」
馬一岙搖頭,說也不能這麼說,神戶大川與噬心魔,只不過是合作夥伴而已,他本人,與身後的神戶家族只能說淵源頗深,但要說神戶家族是黃泉引,這個其實並不實際——日本人鬼精得很,出錢不出力,更多的可能,還是如同霍家與信義安一般的關係而已。
於鳳超說道:「不,信義安與霍家之間,霍家的地位要高許多,兩者之間,隱約有一些從屬關係,而神戶家族與黃泉引之間,因為噬心魔的強勢地位,使得兩者之間,更多的只是合作,而且黃泉引的地位似乎要更高一些。」
我說不管它們的地位誰高誰低,霍京娶這麼一個女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一岙歎氣,說這恐怕是霍英雄的決定。
聽到這話兒,我們幾人都有些沉默,因為這個,的確是一個壞消息。
而隨後,於鳳超又說出了另外一個消息來,霍南回來了。
霍南,便是霍京的大哥,霍英雄的另外一個兒子,那個被放逐非洲的男人,在這風口浪尖,卻回到了港島來。
傳說中,此人是一個武瘋子,一身修為登峰造極,甚至超越了他老子霍英雄。
這樣的一個人,回到了港島,卻又沒有出現在霍家,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這個消息,不好不壞。
我和馬一岙得了這兩個消息之後,心情有些不太好,結束了晚餐之後,返回了半島酒店休息。
於鳳超給我們定的是高級商務套房,毗鄰而居,我回房間之後,洗了個澡,然後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港島夜景,這時門鈴響了,我以為是馬一岙過來跟我聊事,於是過去開門。
沒想到門開了,外面卻站著一個讓我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楚中天,楚教授。
正文 第四十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望著門口的兔子頭,我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問道:「楚老師,您這是?」
老頭兒抬頭仰望著我,瞇縫著眼睛,問道:「怎麼,這是打算將我拒之門外,讓我在走廊上跟你說話呢?」
我聽到他略帶諷刺的話語,趕忙讓開身子來,將人請進來。
我們這套房是於鳳超定的,所謂豪華商務套房,有客廳有臥室還有書房,裝修也往土豪風走,故而楚教授踩著厚厚的地毯往裡走時,調侃地說道:「資本主義,果然是奢華啊,你在這兒住上一個晚上,得多少錢來著?」
我朝著走廊外面打量了一眼,發現沒有人之後,將門關上,然後跟著他走進客廳裡來,隨後說道:「都是別人幫忙定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請他坐在客廳沙發上,老頭兒倒也不客氣,大咧咧地坐著,然後打量著我,說道:「你現在是名聲大振,主動巴結你的人也多了,現在出個門,住的都是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嘖嘖……」
我聽出了他話語裡面的酸味兒,連忙求饒著說道:「楚老師,您有事兒就說事,別這樣夾槍帶棒的,我有點兒懵。」
楚教授看著我,說你還當我是你老師呢?
我雙手合十,連忙作揖,說道:「楚老師,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師——不是,您過來到底是要幹嘛啊?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楚教授雙手一攤,說你這孫猴子再跳,能夠逃得過人民群眾的眼睛?我想找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我口渴了,有水喝沒?
我趕忙跑去冰箱跟前,打開櫃門,發現酒店裡面放了各種飲料在裡面,問道:「你喝什麼?雪碧可樂啤酒,還是礦泉水……」
楚教授問:「除了啤酒,還有別的酒麼?」
我瞧了一眼裡面一瓶半人馬商標的茶色洋酒,想著這一瓶人頭馬開了,不知道多少錢,幫我們訂酒店的於鳳超,會不會打我?
猶豫了一下,我將那瓶子拿了出來,朝他舉了舉,說道:「這酒可以麼?」
楚教授咧嘴笑了,說也行,嘗一嘗帝國主義的酒。
我拿著酒瓶,又在吧檯上洗了兩個方形酒杯,走到了楚教授跟前來,說道:「喝酒之前,想跟您說一句——您要是找馬一岙的話,他在隔壁。」
我知道馬一岙這幾天在跟天機處有些聯繫,所以才會這麼說。
楚教授瞪了我一眼,說我就找你。
我聳了聳肩膀,將酒瓶打開,然後給他倒上,倒了一半,我問道:「要冰塊麼?冰箱裡面好像有,我去給您拿點兒?」
楚教授擺了擺手,說要個屁冰塊啊,喝個酒還唧唧歪歪的,你也趕緊倒滿。
我苦笑,說我明天還有事兒呢。
楚教授瞪了我一眼,說陪我喝點兒不行麼?
我弄不清楚這老頭兒跑過來是幹嘛的,出於「尊師重道」的邏輯,也不敢得罪,只有賠笑稱是,然後給自己倒上。
「倒滿!」老頭子有點兒蠻橫地說道。
我無語,將杯子剛剛倒滿,結果他就將杯子舉了起來,對我說道:「來,齊天大聖,你現在出名了,多少人都將你視之為偶像,老師敬你一杯酒,祝你能夠成功地度過五劫,成為這千年以來的第一人。」
老頭兒說完,一口就將那酒杯裡酒液給喝下了去,我瞧見他這麼拼,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硬著頭皮,將那杯中酒喝了下去。
《夜行者:平妖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