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邊長空白了一眼林紫雲小聲道:「所以說啊,你爺爺只是鴻蒙派大師兄,而我卻是鴻蒙派掌教啊!」
「去,一邊去,要不是我爺爺不在你師父身邊,掌教還只不定是誰呢!你到底玩的什麼花樣?」林紫雲小鼻子一皺,怒問道。
「給我再一邊老實看著,一會你就知道了!」邊長空沒理會林紫雲,看看屋子裡的霉味散的差不多了,就走進了屋子裡。
屋子內還算乾淨,只是床上頗為凌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窩在床上,兩隻無神的眼睛,直直的瞪著前方。他的身上被用繩子給捆了個結結實實,手腕上已經留下了道道的血印,整個人就那麼在床上扭來扭去。
邊長空進屋先仔細地觀察了一翻,隨後開了慧眼看了看。
從症狀上看,這個趙大民應該是招惹了靈修的畜生而被纏身報復的。農村常說是「撞邪」或者「招邪」了,而鴻蒙方術裡將這種情況稱做「沖邪」。
所謂靈修指的就是一些靈性較高並且活著的年頭比較多的動物,因為靈氣頗高,又或者聚集了陰煞等氣在身上。它們已經超脫了普通的陰陽界限,脫了這種東西本身壽元的羈絆,而成為了類似於修仙得道的東西了。這種東西介於靈體與活人之間,是不陰不陽的東西。但是是還算不上是妖,只能是妖的最初級,如果這些東西能夠堅持的修煉下去,說不定某一天會成為妖。
能夠靈修的動物種類很多,民間常見的就有「狐仙」「黃仙」「蛇仙」「野貓」「山狸子」等。雖然這東西被民間稱做仙,但絕對不是善類。
民間也有妖精一說,稱之為妖為精者多數不是好東西,這類詞彙本身就帶有一定的貶意。這些東西平時和人也到是相安無事,但是這些東西一般智力不是很高,修上七八十年的也不過是人類七、八歲小孩的智力水平。
如果是幾百上千年的,也許能達到成年人的智力水準,如果再學會了修行之法,說不定就可以晉陞為「妖」了,這個「妖」可不是貶義詞,反常者為「妖」這種妖已經是一種高級生物了。
不過幾百上千年的靈修,邊長空在這個城市裡可沒聽說哪裡過,活到千年以上的東西邊長空到是見過不少,這些活上幾百上年的東西,智力也是很難說的。有的比較高,有的卻單純得不得了。
靈修這類東西心眼都是比較小的,打個比方說,你要是在這些東西的洞口尿泡尿,這東西能追出你八百里去!這些靈修類的東西也是比較難纏點的,他們不同於妖可以講理,這玩意是從來不講理的,因為他們還沒有脫離野獸的範疇。每一個物種往往都有一種獨特的力量,何況往往靈修的動物都不是一隻,一般的都是兩隻兩隻的出現的。
聽趙老頭說這小子是去了一趟東北後回來就這樣了,估計是從東北帶回來的。能做到這點的都不是一般常見的普通的東西,搞起來也比較麻煩,至少也是活了上百年以上的靈修了,說不定有成為妖的潛質。
邊長空對此也沒太在意,畢竟家是住在大山腳下的平原地,因為離山比較近,所以對於這些東西一點也不陌生,可以說已經會過幾次了,對付這些東西邊長空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邊長空叫趙老頭把供桌放到屋裡門邊,先是裝模做樣的比劃了一通。然後在拿出兩張符和一塊破玉片,破玉片塞進了趙大民的嘴裡,塞玉片到是沒費什麼勁,這傢伙見什麼咬什麼,邊長空手一伸玉片就進了這傢伙嘴裡了。要不是邊長空閃的快,估計連手指頭都能給咬去。邊長空將一張符貼在趙大民的身上,一張伴著法咒凌空燒掉,之後點起三支線香。
林紫雲鑒於屋子裡那沒散乾淨的味道,跟本沒進屋,就是站在門邊看著裡邊的情況。
看著邊長空在裡邊的動作,心裡直犯嘀咕。剛開始邊長空那一套動作,根本就不是鴻蒙派的什麼方術法訣,到像是農村那種跳大神的。
林紫雲有點蒙了,記得她爺爺給她講過對付這種情況的方法,只要在「沖邪」人的口裡放上玉片,身上放道聚陽符,提高人本身的靈陽之氣,然後發道「驚魂符」,驚走纏在「沖邪」的人身上的東西就可以了。
最後要做的就是點送神香,告知對方這裡有你插手了,不管什麼恩怨都到此為止。這樣也就可以了,如果對方不願意到此為止,那恩怨就由你來抗下來,跟對方拚個魚死網破。可是看邊長空的架勢,比劃了半天才弄出點真格的!林紫雲實在猜不出邊長空費這麼大手腳做什麼?
這時趙大民已經停止鬧騰了,在吐了幾口臭水後哼哼唧唧的躺下了。到這裡問題應該算是解決了,趙大民的「沖邪」也解了。
可是邊長空仍然沒停下來,而是又點了一支香,在身前左晃右晃口中唸唸有詞,最後把香一翻,右手一指,然後左手突然發力將香捏了個粉碎。
此時的林紫雲已經有點發傻了,後邊這套動作是絕對沒聽說過的,行符不像行符,起陣不像起陣,這個到底有什麼作用呢?
侯在一邊的趙老頭一家到是看的雲裡霧裡,覺得這個小「先生」道行看起來挺高的,而且大民居然不鬧騰了,搞這麼大動靜的「先生」,前後也來過幾個,還沒有這麼立竿見影的呢!
當邊長空做完這一切後,把趙老頭叫了過來,叮囑到要好好給趙大民補養一下身體,但是不要給他吃雞,連雞蛋都能吃。隨後邊長空裝模做樣的手指捏訣掐算,最後告訴趙老頭在屋子右邊樹下,一塊石頭的旁邊什麼的,找一隻黃狼子的屍體,然後拿到北邊一里外挖個坑埋了。
趙老頭忙叫老伴給邊長空倒茶水,就帶著女兒女婿出去找黃鼠狼。
這時林紫雲看到老太婆去做飯了,身邊沒有旁人,小聲的向邊長空問道:「你剛剛在行術前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動作是幹什麼用的啊?」
邊長空白了林紫雲一眼,沒好氣地低聲答到:「人家給了紅包了,怎麼也得講講職業道德啊,得多表演表演不是,就那麼三下兩下的就給解決了,顯得咱這掌教多沒水平?」
林紫雲一聽差點沒氣暈過去,這地方還講職業道德呢!到底是給人家解劫,來了還是騙錢來了。林紫雲現在怎麼看邊長空都像是個江湖騙子。
鴻蒙派將用方術替別人做事情叫做「解劫」,取的是解除劫難之意。鴻蒙派對於解劫有著很獨特的規矩,那就是鴻蒙派的歷代祖師認為,既然自己掌握了不同與平常人的力量,那就要利用這種力量去幫助別人,這種行為稱之為結善緣,這點到是與佛家的說法不謀而和的。鴻蒙派雖不追求修仙得道,卻還是將除魔衛道做為根本的。
過了一小會兒,只見趙老頭急沖沖的走了進來,恭敬地對邊長空講到:「大仙先生,您說的那只黃鼠狼沒找到啊?不知道您能不能明示下?」
「你再去找找,這東西一般喜歡在樹陰下,石頭下面,牆頭上施術,而且絕對不會超過一百米的範圍內!」邊長空有點光火,自己明明就扔在房子右邊那塊大石頭下邊了,這麼半天還沒找到,都蠢到極點了。邊長空還沒辦法直說就扔在石頭旁邊了,只好縮小了範圍暗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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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玄機拂塵
而林紫雲卻直接背過了身去,估計是實在忍不住想笑了,卻又不好戳穿了邊長空的把戲。 邊長空玩的這手絕對是民間那些江湖騙子常用的手段。
邊長空溜溜噠噠出了屋子,林紫雲也跟在身後出來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老趙頭的女婿喊到:「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裡呢!」
一時間趙家的幾個人都圍了過去,只見一隻死黃狼子被趙老頭的女婿提著。趙老頭女婿瘦高挑的個頭,兩隻手捏著黃狼子的尾巴,身子微向前傾,就跟過年時農村掛著燈籠的,那種高高的燈籠桿一樣。
趙老頭看見邊長空二人出來,忙作揖打招呼,拉著邊長空一定要吃了飯在回去,此時的趙老頭已經把邊長空當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邊長空微笑道:「好的,好的,我先在附近轉轉,你們把黃狼子埋了去吧,記住要向北一里外,坑要超過三尺三啊!」
「是、是、是,大仙掌教,要不要我女婿陪您在附近走走?」老趙頭腰弓的跟個大蝦米似的,唯唯諾諾的問到。
邊長空擺擺手,帶著林紫雲在圍著趙老頭的房子開始散步。
走了幾步到了房子的西邊,這裡有個小水塘,也不知道有多深,一坑的臭水,味道不知道有多難聞。水面上浮著一隻腐爛一半的死雞,幾跟白色的雞毛漂浮在一塘黑綠的水上。
四周只有幾棵高聳的大樹,映著快要下山的太陽,到也有點鄉村的混合著各種香味、臭味和土腥味道鑽到鼻孔裡,讓邊長空不由得想起老家童年的生活。
邊長空也沒說話,靜靜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只覺得那火紅的晚霞中有一點白色的迎面飛了過來。那白點越來越大,漸漸的清晰出了一個飄逸的身影,那個身影是那麼的清新單純,宛若剛剛新生的嬰兒,未成沾染這滾滾紅塵的一絲俗氣。「靈兒……」兩個枯澀的音階擠出了邊長空的喉嚨。
曾經是在夢裡的回憶,曾經是在是心中的呼喚,那一直想說出口卻又未曾講過的話語,那留在心中的痛,此時都以化做了飛散的雲煙。只剩下,只剩下這一聲早就生澀的呼喚:「靈兒……」
邊長空急急的向前衝了兩步,生怕這個身影,再次的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
暮然,邊長空一驚:「不對,這裡不對!」邊長空一狠心咬破舌尖,「撲」的一口血混著唾沫噴了出來。
眼前的情景都消失了,只剩下紅的像血的太陽,黑綠如濃湯的臭水溝。此時的邊長空已經站在了小水塘的旁邊,堪堪的差一步就走進了水塘裡。
邊長空喘著粗氣擦掉唇上的血,眼睛不斷向四周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空哥?你怎麼了?剛才你好奇怪噢,嘴裡喊著什麼『靈兒』,腳下一個勁往前衝,差點就掉水塘裡了?」林紫雲走了跟了兩步,來到邊長空的身邊,那端裝又不失單純的臉上帶著滿臉的疑惑。
《三界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