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節


想得出神的邊長空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白龍簪,如今這玩意兒可是他唯一保命的法寶了,聽他那便宜師叔說過,這白龍簪就算無法祭出,在遇到危難之時也是可以自動護主的。當時得到的時候,邊長空還覺得這根本就是個雞肋,卻想不到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上面了,也不知道那位便宜師叔是不是能掐會算,早就預料到了他過來洪荒界之後會有這麼一劫。
正在邊長空沉思的時候,忽聽「咻」的一聲,一支響箭從頭頂上方****而過,帶著尖利的哨響打入了樹林中去了。邊長空心中大駭,想的第一念頭便是碰上打劫的土匪了,而後又覺得這荒山之中更有可能的是碰上了妖怪。待他要尋個地方躲避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是壓得腿腳麻木了,這一下想要跑路都是變得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邊長空不由得心中悲歎,他在人間界時身上有著修為,手中有著法寶,真的是一路囂張慣了,卻不曾想如今虎落平陽,有可能就這麼憋屈的命喪與此了。
這時樹林的西面和南面都響起了「悉悉索索」的細聲,似乎有多個妖怪同時在接近。邊長空此刻動彈不得,心卻明白得恨,就算是這樹林之中只不過是一群野獸,或者是幾隻土狼,恐怕他也是難逃劫難了。
「白蓮浮清水——那邊什麼人?」一人在西邊的林子裡壓低了聲音喊道。
南面的人同樣是壓低了聲音答道:「雲台三炷香——是青蓮門的趙師兄嗎?我是雲台宗的法慧,我本門的六師弟、八師弟和十三師弟都到了。」
聽到林中的切口,邊長空心中大奇,原來這不是什麼野獸妖怪,竟然是兩個門派的人在次聚會,聽他們這話的意思,似乎還是兩幫人統一行動的,只是不知道這兩幫人是要團伙打劫還是要幹什麼,自己如今這普通凡人,還是不要胡亂參與的好,搞不好容易被弄個殺人滅口什麼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二十章 局勢
江湖春典、道門切口、行業黑話等,邊長空還是學過一些的,只不過人間界的「行話」跟這個世界的明顯是不通用的,所以邊長空也不敢胡亂的出聲參與,只能是靜靜的靠著大樹傾聽,同時也在輕輕的揉著大腿,希望這酸麻趕緊過去,最少碰上意外也能落個跑路。 ..
先前問話那人又道:「哦,是雲台的五師弟,你們那邊可有什麼線索?」
那五師弟法慧似乎是一個性格極為暴躁的和尚,聽了這話立時就罵開了:「他娘的,有個狗屁線索,找了大半天,我們師兄弟幾個連根毛都沒找到,結果還害得老子摔了好幾跟頭,實在是傷的不輕!讓我逮住了它非剝掉它的皮不可!」
「壞和尚抓女人?」邊長空在心裡瞎琢磨著。
右邊與他同行的,便有人嘻嘻哈哈的嘲笑,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這靜夜樹林內傳音極佳,幾乎人人都聽見了他說話:「五師兄這跟頭摔得可不簡單,第一個跟頭撲住了一隻母兔子,第二跟頭又撲住一隻母兔子,嘻嘻艷福倒也不淺啊。」立時便引來一片竊笑。
只聽那法慧大怒的大吼一聲道:「十三師弟你皮癢癢了是麼?」
那十三師弟仍然是笑著說道:「沒癢癢,我倒是知道兩隻花容月貌的母兔子皮癢了……哎喲!」
「噓!噤聲!你們忘了是來幹什麼的?」那趙兄語氣聽來甚是不悅。但看來他在這一夥人中頗有些威望,此話一說眾人便都沉默了。
「此物非常狡猾,又爪牙尖利,今天莫要讓它再逃脫了,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命要喪它的手裡,我們等大師兄來了之後,看看情況如何再做定奪。」趙師兄又說話道。
眾人聽了都沉默地待在原地不說話了,樹林之中只聽見細細的呼吸聲起伏。
過了不大一會兒,又有一撥人從北面而來,那法慧一躍而起的低聲說道:「是青蓮的大師兄麼?」來者應了一聲。聲音蒼老顯然已年紀不輕。
眾人會合在一起便商討彼此的經歷,邊長空自然是無意探知他人機密,便悄悄地站起身來,想偷偷走開,然而那位青蓮們大師兄的一句話,又讓他嚇得心膽俱裂。
「這個妖物經此兩年更是厲害了,適才我查看了死者。都是被它一爪抓中斃命,大夥兒務必小心合在一起走。莫要走單讓它害了性命……咦?不要說話!」一時眾人屏息。
安靜了片刻,那位大師兄細細的說道:「大家小心,它就在附近,尋靈珠有反映了!」眾人立刻警惕起來,盡皆伏倒睜大了雙目觀察四周。
邊長空不知他們所指的是何妖物但是「一爪斃命」這詞還是明白的。那玩意兒就在附近窺視,而自己正是落單之人,若不趕快想些辦法,看來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下一個「死者」了。大驚之下也顧不得別的什麼了,直接躥將起來望西面樹林中的眾人狂奔而去。
「在這裡了!」「小心!」一時間呼喝之聲大做。林中諸人聽見異響紛紛叫喊,拿起兵器直奔過來。
「是我!是我!我是人,眾位大俠手下留情!」邊長空見眼前刀光閃爍,紛紛往自己身上招呼而來,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連忙的撲通一聲滾倒在地張口大聲喊道。
數把兵刃迅疾無比的砍到身後的地上,聽到邊長空喊話。全都停頓住了。
「你是何人怎麼會在此處?」話者是一名面如重棗的長鬚老者,這老者劍眉朗目頗有些威嚴。邊長空猜測他必是眾人口中所稱的大師兄忙說道:「這位仙師,我叫邊長空,乃是水清鎮的風水師。我是去韓家溝看風水的返家途中,在此林休息,並不想打攪諸位!」
「風水師?」那大師兄皺起眉來。看看邊長空穿著道袍,頭戴道冠頗有些不倫不類的樣子,又疑惑的問道:「風水師怎麼會穿著道袍?你是道士?」
邊長空搖頭說道:「這只是在下的法衣,在下並不是道士,只是沒別的衣服穿而已。」他當然不能說穿著道袍是為唬住外行人,反正村鄉閒民也無人識得風水師與道士的區別。
那大師兄面色大為和緩,收了劍說道:「哦。我還以為是妖怪出沒呢,如此靜夜荒郊你孤身一人行走,就不怕被邪祟所趁麼?」
邊長空訕訕不語,若是碰上問話的是一般之人,他定會吹噓什麼什麼縱橫風水數十載,孤身一人闖天涯,從未遇險等等大話。但眼前明顯不是一般的人,看他們的打扮竟然是有道士有和尚,但是身上卻有帶著一些江湖武林的氣息,究竟算作是什麼職業,並不是他以前接觸過的,他更不能明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人間界的練氣士,畢竟他現在比一個書生也差不多少。
那大師兄又道:「我們先前的談話,料你也早聽到了,現下正有一隻妖怪在左近潛伏,你要跟著我們,莫要走失了,這樣方可保住性命。」邊長空聽了這話,連忙不迭的點頭稱是,心下裡確實在估計這幫人究竟是幹什麼職業的,竟然在這荒山之中獵殺妖怪,難道說這些人是洪荒世界中的宗門弟子?不過那氣息形象,卻又是實在跟人間界的那些宗門弟子不大一樣。
月升中天,林中蟲聲嘶力竭的霍霍而鳴,山中的蚊子甚多,嚶嚶不絕的,若是叮咬在身上,定然是一個又一個的大包,很是讓人奇癢難耐。當然這對於在山村之中生活了半年多的邊長空來說並不算什麼,他的道袍衣物都是用藥草熏染過的,這乃是山村中人對付蚊蟲的土法子,倒是眼前這些不斷的被叮咬,時常會有啪啪的拍打聲傳出來。
邊長空伏在那位大師兄的身邊,張頭探腦地查看四周,這次是他到洪荒世界後,第一次有機會看到妖怪的模樣,早就聽聞洪荒世界中妖怪遍地,有著各種奇特的地方,許多妖怪在人間界中早已經是絕種的了,所以心中滿是好奇。
與他同行的這一眾人中,一共有十五個人,高矮胖瘦參差不同,而且似乎是出自佛道兩門的弟子,道門的那幾位就是青蓮門的,皆是一身青色的道袍,而佛門的那幾位則是一身灰布的僧袍,也只有他的身上一身明黃,在眾人之中頗為的顯眼。
眾人埋伏了半晌,卻沒守到妖怪,那個法慧早就大感不奈,此刻蹲也不是坐也不是,活像是個猴子一般的反覆折騰。那瘦小青年十三師弟滿眼的笑意,看情況若非是那位青蓮門的大師兄和他們這邊的二師兄在場,只怕早就出言笑話了。
正不耐間,小林深處忽傳來一陣滴溜溜的竹笛聲,這聲音清脆如玉落銀盤,雖都是單音不成歌曲調,卻是律韻跳脫頗有清新歡喜之意。大師兄聽到了這笛聲,卻是十分的不欣喜,他面色一變冷哼了一聲道:「哼!想不到落玉門的朋友也在。」
「喲,原來是青蓮門的許師哥在這啊,我聽到有人埋伏還以為是劫道的小蟊賊呢。」這聲音稚嫩溫柔,如黃鶯出谷般,聽來極是受用,但這番話說來卻是頗含譏嘲之意。
轉眼之間,便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女子坐在樹枝上,此女裙幅低垂長袖翩翩由風而動,仙姿妙態直如凌波神女。邊長空萬料不到吹笛者竟是如此年輕的一位姑娘,頓時大感驚訝,然而夜色裡看不清她面目,然若是人如其音,則長得定然清麗非常了。
也正是因為夜色看不清,因此無論邊長空如何努力也是看不見那裙下的風光,要知道邊長空此刻的視角是斜向上的,他非常想知道,這古時女子的內褲是什麼樣的款式,至少他知道男子的都是那種肥大過膝的短褲,就是不知道女子是不是乾脆真空的。
許山忍住氣說道:「不敢,不知道趙姑娘到此有何貴幹?窮鄉僻壤的地方,落玉門的仙子是從不枉顧的。」
那女子輕聲笑道:「說的是呀,不過我們門主後院養的寵物前些日子被小賊偷走了,門主非常傷心,我們做弟子的只好受些苦,來尋找它的下落了。」
許山面色有些陰冷的問道:「卻不知尊門主丟的什麼寵物?」
那趙姑娘卻不馬上答話,她取出竹笛又滴溜溜吹了起來。許山當著眾師弟的面被人如此怠慢難堪,心中非常的憤怒,兩隻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來一樣狠狠的盯著那女子。若非落玉門素日裡的積威,門人都有令人敬畏的實力,只怕他早就不假言辭立即出手將之殺了。
「我們門主丟的寵物是一隻修煉了四百年的小獸江流,不知諸位可有看到?」那姑娘總算是收起了竹笛好整以暇幽幽答道。
「唉,這隻小乖在外面流浪了許久,時日餐風露宿的,還要整日擔心要被人欺負,真是可憐的很。」聽她歎息道來,似乎對甚麼江流的出走極為憐惜。
許山尚未答話,一邊的法慧早就不忿起來,他漲紅了臉大聲說道:「趙姑娘你說的不對,這只江流乃是天地生養獨個兒修煉成形,怎麼會是你們門主的寵物呢?」他本來粗話滿口,但顯然來人實在是惹不起,雖然氣憤但仍不敢放肆叫罵。
那女子嘻嘻而笑道:「唉,法慧師哥說的也是呢。只是我們門主說了,她的後院大的很,這天地麼好像就是我們門主後院的一部分……」
「豈有此理你們……」法慧氣結。雙目圓睜拳頭握緊了。差點就把「好不要臉!」四個字給說了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二十一章 夜風入林
《三界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