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節


「不知道,據說是一種遠古陣法禁制,但大家都這樣說。」鐵春祥搖頭,他害怕觸怒邊長空,連忙道:「但是這個消息很可信,否則的話,那些大門派,絕對不會如此拚命地搜集信物。這件信物,就是彌勒禪宗從別人手裡奪來的,它已經換了超過七名主人,全都橫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刷地更白了幾分,趕緊辨解:「我不是說你們啊……」
邊長空完全不在意,光從鐵春祥說出來的話,他就知道鐵春祥沒有說假話。本來他無意於插手此類事龘件,別人或許對遠古遺址充滿了好奇,但是對於邊長空來說,這方面的東西他早就經歷了許多。然而,一件保存完整的遠古神兵胚胎,卻讓他的小心臟不受控制地怦地跳動一下。這是鳥的遠古神兵胚胎啊,這絕對是一件正在孕育中的先天靈寶,而且還是被從上古一直保存到現在的先天靈寶。
最主要的是,先天靈寶的出現,必然會伴生神位。一件先天靈寶就代表著一個大羅金仙的神位。這是天道規則所固定的,靈寶誕生神位出現,這種有著伴生靈寶的神位,就算是在天庭之中也是極為珍貴的存在。話說當初邊長空還在下界的時候,就得到過一件先天靈寶,而且其中還孕育了一枚丹藥。可惜的是那其實孕育不完善的先天靈寶,而那枚丹藥也只是能夠增加修為而已。若是時間和靈氣足夠,那丹藥最終是化作一個神位的,服之可直接成為大羅金仙。
伴生靈寶的大羅金仙神位啊,丫的可比自己封神榜中的那些神位強太多了。這種天地孕育的先天之物,誕生就絕對不是那些山野小神,簡直就是肉身成聖路子的便捷通道。如今聽說遺址裡竟然有這種東西,邊長空的心思立即活躍起來。這件神兵胚胎,對邊長空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而且更有利的是,一件信物,只能帶五個人進去。這就意味著,能夠進入遺址的,必然是各個勢力的高階武力。比拚高階武力,看看自己身邊,邊長空瞬間便信心爆棚了。
邊長空的目光轉向其他人,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很顯然所有人都明白神兵胚胎的價值。光是這件神兵胚胎,便說明這次沒有白出來。
「遺址在什麼地方?」邊長空問。
「在淨蓮禪宗統治的地盤,名叫蓮台禪域。」鐵春祥老老實實道。
邊長空轉過臉,管事會意,連忙道:「淨蓮禪宗下的確有個蓮台禪域,如果我們要去那裡的話,我們要趕快。萬一彌勒禪宗關閉傳送陣,我們就麻煩了。」
「關閉傳送陣?」邊長空皺起眉頭。
管事解釋道:「我們現在這去淨蓮禪宗,必需經過一處傳送陣。如果那處傳送陣一旦被關閉,其他道路雖然也能到抵,但時間遠遠不止一個月,除非……」
邊長空接著問:「除非什麼?」
「除非走邪魔霧海!」說到這,管事的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邊長空聞言一愣,他的眼角餘光注意到鐵春祥的臉上也同樣流露出幾分恐懼之色。
「難道這地方有什麼危險?」邊長空好奇地問。
管事臉上不自主地流露出驚恐,彷彿想到什麼可怕的記憶,他用幾乎夢囈般的聲音道:「大約十年前,我走過一次邪魔霧海。當時的彌勒禪宗正在和其他門派發生衝突,因此關閉了那處傳送陣。而我們飛舟上當時是需要必需在一個月送到的優曇陀螺花,無論用什麼方法,這種優曇陀螺花它只能維持一個月的花期。否則到了第三十一天,它必然會凋零,再無半點價值。為了購下這株優曇陀螺花,商隊花費了近乎一半的財產,這趟路程,必需成功。看到傳送陣被關,我們只好咬牙選擇了邪魔霧海。」
「然後呢?」昊天好奇地問道。
管事慘然一笑道:「當時整個船隊五百多人,光是金仙護法就有兩位,最終我們只剩下了九人。」
眾人無不大吃一驚,誰也沒有想到,活下來的數字,竟然會如此的少。
「我們也知道黑線飛線太危險,但是那趟生意,關係到商隊的生死存亡,老闆專門花費巨酬,請動了兩名與我們關係不錯的金仙期高手護送。」
管事平淡的敘述,卻讓每個人都感到驚心動魄。
1266.第1261章 後路
「那位金仙期的高手,也沒能活著出來。 ..」管事咬牙道,他的面容扭曲,可怖的記憶再次襲來,他的臉色煞白,渾身不斷顫抖。這一下,眾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色齊齊微變,
能夠葬送金仙期高手的地方,對他們同樣有著巨大的威脅。而邊長空則是眼中爆出一團驚芒:「全隊加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傳送陣!」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加速,整個隊伍的速度陡然增加。連續飛行數日,當他們抵達傳送陣時,傳送陣被重重兵團把守,水洩不通。傳送陣黯淡無光,沒有半點光華,顯然已經關閉。顯然彌勒禪宗早就預料到他們將走這條線,故而有所準備。這一下所有人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無比!
「要不然咱們直接調支兵團來,把他們給滅了?」雷傲的口氣依舊是十分霸氣。
鐵春祥一個哆嗦,這話聽在耳朵裡,實在是太霸氣了啊。那可是彌勒禪宗,五大禪門之首的彌勒禪宗啊!這幫人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說打就打?鐵春祥心裡越來越發虛。
邊長空想了想道:「打彌勒禪宗倒是不難,把這裡打下來也不難,就是林宗山有點麻煩。何況還有一個蘇乞?尤其是打完之後,就不太好辦了。」
雷傲也就隨口一說,他的智力有限,如今雖然已經是金仙初期的高手,可他一般很難插手雲海國戰略方面的問題,他對這類問題也並不上心,他喜歡的就是那種直來直去的土匪作風,就連指揮兵團這種事情,他也極為不擅長。如今在雲海國中,只有他和若邪熊寶等三人,還只掛著國主親衛的職位。對於他們三個來說,當一個收入很高的打手就足夠了,讓他們去領兵,還不如讓他們自殺來得痛快。
邪魔霧海什麼的,邊長空身邊的幾個金仙高手自然不放在眼裡,尤其是昊天,他堅信無論在哪裡,他有一劍傍身,天下大可去得。但是邊長空卻和他們不一樣,雖然他知道如今國主邊長空的實力比他們並不弱,甚至在戰力方面更強,但是誰也不希望邊長空去冒險的,畢竟如今的雲海國完全是團結在邊長空的身邊的。
邊長空的目光從那些守在傳送陣旁的彌勒禪宗兵團身上掃來掃去,還真的像雷傲說的那樣,除了調一支兵團過來,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憑借他們現在的這些高手,正面突破這些兵團的防守不難,但是重啟關閉的傳送陣,可是一個很麻煩的事。
尤其有些事,暗地裡可以做,明面上卻不能撕破臉皮。一旦真的和彌勒禪宗撕破臉皮,那邊長空借五大禪門抗崑崙劍派與天涯海閣的戰略就要破滅了。神兵神位雖然難得,但是對於邊長空來說,那也只是錦上添花之事,並不影響雲海國的戰略發展。彌勒禪宗是五大禪門之首,在五大禪門有著極大的話語權,它能夠影響到五大禪門的決策。
一行人很快引起彌勒禪宗弟子們的注意,他們今早接到命令,關閉傳送陣,搜尋可疑人員,眼前這行人,行蹤可疑!而邊長空看到對方要圍了上來,他不想與彌勒禪宗鬧得不愉快,低聲道:「走邪魔霧海!」
一旁的管事一聽就是臉色煞白,但是他聰明的沒吭聲,咬牙帶隊朝邪魔霧海方向走。鐵春祥臉色徹底白了,顫聲道:「我……我們真的要走邪魔霧海麼?千萬別啊,那是死路啊,那可是不歸路……」說到最後,鐵春祥已經是哭腔。然而沒人理他,反倒是韋勝對其笑道:「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這邪魔霧海越來越有興趣了。」
對於昊天來說,他是降將,雖然邊長空他們對他禮遇有加,而且自己的親人也在雲海國中生活的不錯,可他畢竟是來自崑崙的,尤其是他心中只有劍,他只負責邊長空的安全,其它的完全沒有興趣。而其他人則是一臉的躍躍欲試,對於他們這些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精銳來說,再艱險的路途,也不足以動搖他們的心志,反而會激起他們的好勝心。
「金仙期啊,那可是連金仙期都會死的啊!」鐵春祥嘶聲哭嚎。
眾人相視一笑,便是慧秉這等恬淡沉默之人,也不禁莞爾。
「嚎什麼嚎!」呂仙兒不客氣砰地給了這傢伙一腳:「一個大男人,沒點志氣!」呂仙兒如今也是金仙初期的修為,當然這是在昊天的指點下才突破的,她走的同樣是劍道之路,畢竟她老爹就是三界有名的劍仙。對於呂仙兒來說,她喜歡的是霸氣陽剛的男人,所以呂仙兒一看到鐵春祥這副模樣,頓時覺得不爽。
看到身邊的人,邊長空心中也憑生幾分豪氣,些許顧慮消散無影無蹤,他笑道:「我們就闖闖傳說中凶險無比的邪魔霧海,看看它到底有多凶險!」
彌勒禪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眼前這支商隊,竟然直接朝邪魔霧海方向飛去了。
龍泉域失守、端木黃昏全軍覆滅!大明王朝的最後一名天級老軍帥就這樣落寞了。這兩件事震動了整個西北郡王府,如果說之前,大家只不過是如芒在背,那麼連續兩場敗仗,頓時讓大家有如被利劍直指眉心,沁骨的寒意,讓他們在肌膚不自主地起一層雞皮疙瘩。
師雪漫終於等到師天峻,兩支精銳的天仙兵團也匯合到一處,這個消息讓西北郡王府高層們精神一振。兩大軍帥的匯合,頓時有如一針強心劑,讓他們對這場戰爭的勝利充滿了期望。這場戰爭來得太突然,完全沒有半點徵兆,甚至西北郡王府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雲海國到底因為什麼而發動了這場戰爭。
雙方按理說並沒有直接的衝突,事實上在戰爭之前,雙方的商業活動非常頻繁。雲海國大量的新式產品流入三大王朝的高層貴族之手。尤其是那讓人津津樂道的手訊,簡直就是顛覆時代的法寶。
可是雲海國究竟為何發動這場戰爭,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這些困惑讓他們在決策時陷入非常被動的境地,而雲天瀾又十分狡猾,他始終不暴露他的戰鬥意圖。莫非雲海國是與其它兩府相互勾結?到底是南明親王府還是京師的太子府想要對他們西北動手?
按說南明親王府終年與神族糾纏,守衛著大明王朝的半壁江山,故而不會做出這種引狼入室的事情。至於京師的太子府,如今正為了王位而與其它幾位皇子爭奪不休,對於他們郡王府正處在拉攏的階段,按說不會來打他們的主意。莫非是那位太子殿下許諾了雲海國什麼好處,要來牽制或者消滅他們郡王府的力量?
如今除了不停的探查京師的消息外,他們只能不斷地往前線增派兵團,值得慶幸的,雲海國發動的並非全面戰爭。來的的兵團雖然不少,但是對於西北郡王府來說,他們唯一能夠確定的優勢,就是兵團數量上的優勢。而且當他們細細研究,很快發現,雲天瀾並非沒有弱點。
他麾下的兵團都分派各地,除了攻佔龍泉域的魔戰兵團,其他目標不明,但是西北郡王府所有人都相信,其他兵團絕對不可能像業火兵團那麼厲害。而不會像魔戰兵團那般,畢竟魔戰兵團雖然是重組的,但是軍帥卻是老將何長安,而且其中的骨幹也多數都是他的老部下,所以這支兵團實力其實一點也不差,完全可以稱之為精銳的天仙兵團。
不知不覺中,似乎雲天瀾的兵團已經成為孤軍。再厲害的孤軍,都是孤軍。這樣的孤軍,一旦被纏住,便是它的死期。失去機動性、沒有增援的孤軍,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西北郡王府雖然精銳同樣不多,但是作為主場他們有的是兵團,雖然兵團戰力或許不足,可是光憑數量,他們就能夠硬生生磨死雲天瀾。
這個突然的發現,令西北郡王府所有的高層,全都亢奮起來。若是能夠殺死雲天瀾這樣的頂階名將,相比之下,丟失龍泉域和端木黃昏兵團的覆滅,這些都不算什麼。
所有人都確信,只要師雪漫和師天峻兩大軍帥一旦纏住雲天瀾,那麼等待雲天瀾的,只有飲恨戰場!打敗端木黃昏的雲天瀾突然消失,並沒有令眾人進退失據。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雲天瀾錯失了開戰之後,他唯一可能各個擊破的機會。兩大軍帥的匯合,讓西北郡王府重新佔據戰略上的主動。
眼下,他們只需要步步為營,不給雲天瀾偷襲的機會,這種主動便不會失去。師雪漫和師天峻同樣充滿信心。雲天瀾的消失在他們看來,亦從側面說明了雲天瀾的信心不足,他想避開風頭,尋找機會。只要雲天瀾一旦出現在另一處,他們將立即發動對後方武空兵團的全面攻擊,從而完全切斷雲天瀾的退路。
《三界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