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又兀自琢磨了片刻,我當下把大伙喊過來,跟他們說了這種「七星墜」,他們聽得雲裡霧裡,均覺得這其中太過複雜,一個弄不好,萬一人數錯誤或是站錯位置,引發了別的什麼殺人機關,那大伙可就都懸了。
我說,你們別忘了這裡的佈局還有護寶聚氣的作用,造墓者不會笨到在脈眼處安設「刀兵之局」來破壞風水,站錯了頂多不起作用,冒出殺人機關倒是不至於。張繼聽我說得牢靠,當下也不再遲疑,揮揮手道:「那趕緊找人站位啊,反正試試又不花錢,老逸,全憑你給指揮了。」
這種七星位中的機簧多設置磁石,我大概用指南針試了一下,找到了一處,行不數步,又發現另外一處。待我把七個位置全找出來,發現這七個位置果然呈北斗七星的形狀來排列,而且相隔只丈許距離。我說咱們還不確定究竟是兩個人的重量還是幾個人的重量引落那斷龍石,所以試陣就得先從兩個人的站位開始,大伙放心,既然斷龍石已經落下來了,那麼咱們這四個人一定足夠站位要求的人數。
說罷我挑選重量比較大的張繼和阿鐵二人,先掐五行方位,算好了21種方案,便讓他們開始根據這21個方案來一一試過。見不成功,又把馬沖也加進去,他們三人的站位方案比兩人的多了許多種,等他們三人試完,依然不見有生門打開,我此刻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推斷了,當下也不再顧及什麼,把我自己也加了進去,倘若四個人試過之後依然不見效果,那再想其他辦法也不遲。
當下我讓他們三人站著別動,而我則是挑了一個最為可能的位置,站了上去。誰知我才剛往那位置上這麼一站,地面忽然就響起了隆隆聲,大伙嚇了一跳,忙四下觀望,忽然就看見石室的中央部位的地面上,緩緩打開了一道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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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回 雁愁塔
 見機關將暗道打開,眾人紛紛大喜,走到暗道邊上往下觀察,發現這底下又是一條長長的石階。我們慢慢行下,舉起手電一照,只見四面儘是石磚,這條通道搭建得十分嚴整平實,雖稍被水氣侵蝕,但仍可見其昔日舊貌。只是這條石階徑直往下延伸不知多遠,一時間眾人也分辨不出底下是個什麼所在。
阿鐵忽想起什麼,忙取出隱形路標噴霧機,走回入口處,將剛才我們打開機關所站的位置全數噴上了標記,想必是為了讓郭明笑能知道大伙的行蹤。他走回石階,我們慢慢行下數步,忽聽轟隆一聲巨響,頂上的暗門又合上了,我暗自慶幸,還好阿鐵多了個心眼,否則等郭明笑跟蹤到這「匣子墳」中,未必能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行進路線。
張繼走在最前邊,聽到身後的動靜,問我是不是退路斷了,我說那地方算是什麼退路,咱們還得繼續前進,等拿到那凶嬰邪鎖,再考慮退路的事兒。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四人倒是不會再徒增煩躁,這四大禁地均是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格局,生門多半不在來路,還得繼續往裡探尋。
不過大伙心裡也都沒底,眼下這石階一直往下延伸,黑乎乎地沒個盡頭,也不知道下面是不是另有出口,雖然心中知曉生門就在古墓的最深處,但裡邊有什麼東西誰都不清楚,倘若最終無法逃脫此地,我們的人生必然以失敗告終。
我爺爺以前在倒斗界闖蕩過數年,曾經聽他講過,盜墓賊死在生門門口的例子很多,大型殺塚古墓的生門附近,往往都會有無法預知的危險存在,盜墓賊干的都是「鐵人渡」,沒有哪個不是提著顆心,吊著顆膽,謹慎得恨不得全身都長心眼的,可即使是再小心的盜墓賊,只要命數不再,縱然出口就在眼前,他也跨步出最後一步,意外,是導致盜墓賊身死古墓最大的一個原因。
不過倒斗的手藝人中,有一些手段通天的人,能根據占星觀月來突破命數,度過本該絕命的一關,可這樣的人也往往都活不長,逆天改命要遭天譴,即使躲得過一時,最終也逃不了慘死的下場。現在想來,那郭明笑定是在這座古墓中得到了什麼奇遇,使得他超脫了本該死於屍怨魔咒的命數,而活到現在,裝扮成這神鬼莫測的老年,也不知道當年他在此墓中究竟遇到什麼事情,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大夥一路走到這裡,主墓室的影子沒見著,倒是經歷了許多生死波折,此時望著前方那深不見底的石階,不免有些深色暗淡。我心想這古墓真他娘的深,再走不到盡頭,恐怕隊伍的鬥志就全給消磨沒了,得趕緊找個話題,鼓勵鼓勵大伙。當下對三人說道:「怎麼說我和繼子都是經歷過幾番四大禁地的人了,既然前幾回沒交代在古墓裡,我看這次也能夠逃出去,大家暫且打起精神,等老劉和老年都回歸隊伍,一切還都好辦的。」
張繼聽了我的話,倒是找著個機會充了一回行家,對我們說:「老逸這話說得透徹,有些事情你別看它好像已經沒有轉折的餘地,可古人都說了,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還說了,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準咱到時候走著走著,一不留神就出去了。」
我聽著有點樂,想不到這小子還是有點出口成章的資質的,正要誇他一番,忽瞥見前方不遠處的石壁上有什麼東西,忙招呼大伙走下去看。我們順著階梯行下七八步,就照見石壁上的一個符號。這個符號像是一顆彎彎的獠牙,是用刀子刻出來的。我摸了摸上邊的痕跡,發現這似乎才剛刻上去不久,邊緣稜角鋒利,倘若是古跡,那當早已鈍化才是,如果是剛刻上去的,那又是誰刻的?
馬沖思維敏捷,摸摸下巴,對我們說道:「我看這符號像是摸金符……劉全勝!」
我聞言心中一震,暗道這定是劉全勝刻下的記號,他多半也以某種方式進入了這條階梯,指不定就在這底下等著我們,當即招呼眾人接著往下前進,四人見有線索,也顯得很興奮,一路慢慢探下階梯,約莫走了四五十步,就到了盡頭。
所見眼前是個很大的空間,應該又是一處被埋在地底的史前遺跡,此處亂石林立,有許多隆起的土包,頂部收攏成巨大的弧形,地面接近正方,應該是後來工匠對這個地方加以改造,做成這種「天圓地方」的格局。整個空間的面積十分廣闊,憑我們手電筒的強大穿透力,也無法照見全貌。距我們兩百多米開外,有個高高的事物聳立著,像是一塊拔地而起的巨石,呈尖筍形,高度怕是有二十米以上,鶴立雞群般地處在這個陰暗的地底空間,顯得十分突兀。
我呼喊著劉全勝的名字,聲音消逝在遠方,卻聽不見任何回應,眾人相互對視,旋即不約而同地往前方那個聳立的高大黑影行去。走到近處,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東西是一座塔。這座塔由一整塊巨石雕琢而成,風格古樸,造型肅穆,形體卻非常龐大。我見這塔如此古怪,不禁暗自想道,我見過竹塔,磚塔,石塔,鐵塔,玉塔,沙塔,可一般的塔都是用料多樣,從沒見過由一整塊巨石雕琢而成的巨塔,這莫不是天王李靖的七竅玲瓏塔,怎地如此巧奪天工。
阿鐵說:「這古塔設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名堂,不過像這樣由一整塊巨岩雕琢而成,這工程量也太大了,古人耗盡心力造出這麼一個東西,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張繼說道:「管它是用來做什麼的,反正這四大禁地裡的東西沒一個能用常理去解釋,我看這多半又是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誒,我說,那劉黃瓜該不會就躲在裡邊吧?」
我覺得這塔絕對不簡單,但一時間又看不出其中古怪,只得對眾人說:「如果按照這座古墓的年代來推測,照例來說西漢還不會出現寶塔這種建築,塔是東漢時期才自古印度傳入中國的,所以我覺得,眼前這東西與其說是塔,倒不如說是重樓更貼切。重樓也就是樓閣,這東西先秦時期就有了,唐代之後的寶塔,就是印度古塔結合中式重樓的產物。不過,從它的外形上看,倒還是有幾分塔的樣子,設計眼前這座建築的人,恐怕曾去過古印度,見識過印度的佛塔。」
張繼對這些知識一無所知,不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但看我說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禁對眼前這個造化咋舌:「你這是塔不是塔的,說得我頭都暈了,按你這麼說,那知更女老妖怪是不是還去過古印度?他奶奶的,之前就聽鷂子那老頭說知更女去過南洋,我起先還不太相信……」
馬沖舉著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憂心忡忡地說:「眼下這地方太廣闊了,四周地形又很複雜,根本分不清該往哪兒走。」
我揉著睏倦的腦袋瞧了瞧四周,也分不清東西南北,肯定沒路,否則劉全勝不會不留下其他標記,沒準就像張繼說的,劉全勝就躲在這座塔裡,反正眼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行動方案,唯有進入塔中搜索一下,看看裡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再往前靠近些,眾人便發現石塔周圍有許多石頭,這些亂石呈放射狀分佈,看起來隱隱有些規律,像是某種陣法,但這些石頭大小不一,形態各異,一時間還瞧不出其中奧妙,只是越看這塔,越覺得不對勁,可具體哪兒不對勁,我也想不出來。
張繼一看就說你們可別怪我平時看電影看多了,我覺得這恐怕是一種結界,如果不破了這些石陣,我們怕是走不進這座塔。
我不理會他的胡說八道,帶著眾人走到塔門前,塔門有兩米多高,上方掛著一塊大石匾,刻著「雁愁塔」三個大字,塔門的門扇也是石頭材質,邊緣有縫隙,但四人推了半天也推不開。張繼不甘心,抽出匕首插進門縫裡,想看看裡邊是不是鎖住了,可那匕首才插入一寸就再也進不得半分,他揉揉發酸的肩膀喃喃道:「他奶奶的不給力啊……」
阿鐵說這塔門會不會只是個擺設,實際上根本推不開。我說這倒不至於,既然它有縫隙,應該就可以打開,只不過裡邊讓什麼東西給鎖住了。
張繼氣得咬牙切齒:「我看這多半就是有結界擋著,咱們得先破了外邊這些石陣。」
馬沖搖搖頭說:「這天底下不會有什麼結界,不過我看這石陣到像是某種幻陣,說不定這裡根本沒有什麼石門,咱們都被這幻陣騙了。」
張繼揉完肩膀,就靠在了石門上,很肯定地說這一定是結界。而阿鐵則是掏出折疊鏟,打算用外力試試看能不能破開。就在眾人各執己見的時候,忽聽嘩地一聲,那石門居然在這時突然打開,張繼背部失去支撐,突然就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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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回 通天寶塔
 我們見石塔的門打不開,正各自思忖著對策,忽聽轟隆一聲響,那原本緊閉的石門,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開來,靠在門上發呆的張繼失去支撐,當即伴著一聲驚呼跌落進去。只聽他在裡邊磕碰了幾下,「唉喲」了好幾聲,才摔到實地上,我門吃驚於這突然打開的塔門,又擔心張繼這小子摔壞了,紛紛衝進塔中。
原來塔底低於外邊的地面,塔門一打開,張繼順著一道台階直滾到內部,我們一衝進去,便看到他死豬般趴著,罵聲不斷,看樣子是摔了個狗啃泥。見他還能罵街,我便知道他沒事,扶起他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同時環顧四周。
「我剛撞到一個人……」張繼擔心給摔破相了,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我們說道。
他話才說了一半,就聽見前方的角落響起一聲悶哼,我忙舉起手電筒去照,頓時又驚又喜,只見劉全勝四仰八叉地倒在前邊的神壇底下,不住揉著胸口,同時伸手擋在眼睛前方道:「別緊張,是我,快把手電拿開,這狼眼能把人照瞎。」
張繼一見自己撞到的人居然是劉全勝,頓時就激動起來,跑上前扶起他,罵道:「你他奶奶的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急死人了知不知道?沒有你這麼沒組織沒紀律的!下次倒斗不帶你來了!今天你不把事情給組織上交代清楚,我不讓你出這座塔你信不信?」
我知道張繼表面上一大堆埋怨,但實際上他比誰都擔心劉全勝,見這老劉剛從摔倒中起身就遭他劈頭蓋罵,便撥開張繼,對他問道:「老劉,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全勝很不好意思,估計也知道我們擔心他,低聲跟我們說了他失蹤的經過,前邊說的倒是同阿鐵說的差不多,後來他和阿鐵遭遇「天罰」首腦,他無法返回找我們,只得獨自前進,由阿鐵拖住那個神秘人。一路上時常遇到地底怪物,險象環生,好在他身手不錯,手裡還有瓶子槍,利用飛虎爪越過斷橋,還特意把繩子留在橋上,好讓我們來找他。他半打半逃地對付著怪物,很快就跑到了隧洞裡。他思維向來很敏捷,料定我們必然會利用機會跟「天罰」分開,他打算先摸清這些隧洞,再找機會跟我們會和,然後利用地理優勢阻擊「天罰」。一開始他和我們一樣,也在隧洞裡迷了路,我們跟「天罰」打鬥的聲音他都聽得見,但就是走出不來。直到打鬥聲停了,他依然沒找到這些隧洞的規律。
本來他是打算先摸清這些隧洞,然後再找到我們會和,誰知道這隧洞還沒來得及看出奧秘,半路就碰到了那只凶嬰厲鬼,無奈之下只得慌不擇路地在隧洞裡四處逃竄,最後不知怎麼就跑到了這裡。那只凶嬰似乎對這個地底空間很忌憚,不敢再追進來。劉全勝雖說一路上苦不堪言,終於擺脫了凶嬰的追殺,但到了此處,依然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在石階上刻下摸金符的記號,旋即慢慢往裡探,進入了這座石塔中,發現塔門內部有栓鎖,立刻就把自己關在裡面,一是查探這座奇怪的石塔,二是暫且安身在這座建築物中,等著我們跟上來。
我們來的時候,他便聽到外面的聲音,但是石門隔絕了大部分聲波,他分辨不出外面的幾個人的身份,不敢輕易開門,直到張繼靠在門上說話,他確認了外邊的人是自己人,這才把石門打開,卻不想外面的張繼重心不穩,跌落下來,把他也撞得夠嗆。
眾人聽完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難怪劉全勝在隧洞中不來找我們會和,原來他也遭遇了凶嬰,被迫跑到了這裡。估計又是那五行梅花挪移陣,他從隧洞中進入此處,我們卻是利用七星墜從「匣子墳」中的暗道進來,但大家進入這個空間後都首先抵達那條石階,否則我們也無法看到那石壁上的摸金符記號。
劉全勝說完他一路的經歷,旋即問我們這邊的情況,我大致同他解釋了一番,他這才知道原來「八指人」已經跟那「天罰」撕破臉皮了,現在這狀況雙方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不知道那扮成老年的郭明笑情況怎麼樣了,倘若他落得下風,怕是再沒有命來跟眾人會和了。
阿鐵始終相信郭明笑有手段脫身,對此他從來不予擔心,所以我們也不好在他面前說太多喪氣話。
好歹我這邊的隊伍已經整合了,見阿鐵也不擔心郭明笑,我便對眾人說:「我贊同老劉的做法,咱們須暫時藏身在這裡,先瞧瞧這座塔中的名堂,等著前輩來跟我們會和。」
劉全勝這時候皺著眉頭對我們說:「大伙,這塔很古怪……」
我當然知道這石塔裡邊有名堂,可看劉全勝的神情,似乎他所說的古怪裡還包含了許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他早我們一步進入此中,想必是另有發現,而且這個發現還非比尋常。劉全勝見識頗廣,能讓他表現出這種神情的東西,想必是離奇到了極致。
《無限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