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節

  行了,不要再拍彩虹屁了,不然傳出去還以為你們是我請來的托兒呢。
  寧若雨回過頭,對張瑾道:「抱歉了,老同學,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卻打擾了你的興致,真是抱歉。」
  張瑾氣得臉色慘白,咬了咬下唇,道:「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嗎?」
  寧若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沒錯,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只不過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生日了,倒是忘記了。」
  張瑾根本不相信她的話,誰會把自己的生日給忘掉?
  其實,寧若雨是真的忘記了。
  「不打擾了。」寧若雨衝她露出一道淡淡的微笑,「告辭。」
  說罷,轉身朝門外走去,那幾個世家子弟最會看人臉色,互相使了個眼色,立刻跟了上去。
  而在場的賓客們,個個都是人精,見了這情形,哪裡看不出來寧若雨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他們看向張瑾的目光都變成了憐憫。
  你得罪誰不好呢?偏偏要得罪寧修羅?
  誰不知道寧修羅是睚眥必報的人?
  你對她好,她也對你好;你對她不好,她能十倍還給你。
  張瑾這種人,得罪了寧修羅,算是完了,還是跟她劃清界限吧。
  很多人連招呼都不打,便急匆匆地走了,張家的人攔都攔不住。
  原本熱鬧非凡的生日宴會會場,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連那幾個初中同學都跑得沒影兒了。
  張瑾再也承受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石亞騏臉色變幻不定,仔細想了想,當年張瑾在生日宴會上為難寧若雨的時候,他並沒有參與,今天他也沒有對寧若雨口出惡言。
  仔細想想,其實他和寧若雨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既然如此,寧若雨不一定會報復他,但是他要是再做張瑾的未婚夫的話,他們石家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石亞騏沒有安慰張瑾,居然一個人悄悄地走了。
  連張家人,也怕被張瑾連累,都走了。
  偌大的會場,只剩下了張瑾一人。
  張瑾哭得昏天暗地,好半天才緩過來。
  她抽噎著,拿著寧若雨送給她的天賦果往自己的房間走,心中暗暗盤算。
  寧若雨,等我成了術士,將來提高了修為,你今天加注在我身上的所有屈辱,我都會全部討回來!
  咱們走著瞧吧!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門走了進去,鎖緊了門,打開了盒蓋,裡面的天賦果翠瑩瑩的,像一顆翡翠玉雕,煞是好看。
  她將那天賦果拿起來,聞了聞香味,正想要吃下去,忽然biu地一聲。
  她臉上的神情一凝,額頭上破了一個大洞,一滴血珠從洞內流淌了下來。
  一個拿著槍的殺手出現在她的身後,悄悄走了過來,拿走了她手中的天賦果,消失在了窗外。
  而張瑾還瞪著一雙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寧若雨回到了房間,開門的時候就覺得屋子裡不對。
  她沉默了片刻,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道:「堂堂戰神大人,居然隨便往女人的房間裡鑽,說出去就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楊澤南轉過身來,今天他穿著一身軍裝,肩章上是三顆亮晶晶的金星和一串金色麥穗。筆挺的黑色軍禮服將他的身材襯托得高大挺拔。
  
第773章 你怕我嗎
  
  ? 寧若雨心臟忽然跳了一下。
  楊澤南很適合穿軍裝,他本來就長得很好看,再加上這一身軍裝,顯得更加英氣逼人。
  「我從來不會隨便進女人的房間。」楊澤南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朝著她走了過來。
  他將「隨便」兩個字咬得很重。
  寧若雨很無語,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有些不自在,後退了一步,道:「你別離得太近。」
  「為什麼?」楊澤南微微彎下腰,低頭看向她,道,「若雨,你是不是怕我?」
  寧若雨嘴角抽搐了兩下,道:「我為什麼要怕你?難道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楊澤南嘴角勾起,道:「我當然不會殺你,你也不是怕我這個。」
  他湊得近了一些,說:「你怕的,是你對我的感情。」
  寧若雨:「……戰神大人,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楊澤南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如果不是,為什麼你每次見了我,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寧若雨:「……雖說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只是覺得盯著別人的眼睛看很傻!」
  楊澤南笑得很高興,沒有再捉弄她,道:「其實,我今天晚上來,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寧若雨心中對他很不滿,有些惱羞成怒:「你不是送過禮物了嗎?」
  楊澤南手中一動,一隻生日蛋糕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隻蛋糕並不大,只有12寸,但製作得非常精美。
  底座被做成了三層,下面兩層是蓮花池的模樣,上面還有一朵朵紫色的蓮花盛開,上面的荷葉都做得惟妙惟肖,蓮花裊裊娜娜,美艷不可方物。
  而在最上面一層,四周做了白色的欄杆,上面雕刻著龍鳳,欄杆之內是一株桂花,桂花已經盛開,散發著淡淡的桂花清香。
  而桂花樹下,是一塊削平的巨石,一位身穿古裝的女子趴在巨石之上。
  那女子容顏絕美,一頭青絲長髮挽在頭頂,髮髻中插著一根玉簪,身上穿著薄紗,肩膀上披著一根紅色的披帛,如玉的雙手撐在下巴上,面前還放著一壺酒,她一邊喝酒一邊看著下層的蓮花池,眼中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寧若雨看著這隻蛋糕出神。
  蛋糕上的那個女人,好像是……她?
  楊澤南笑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冬至,昭天宮裡舉辦冬至宴,你在宴會上待了一會兒就跑了,宴散之後,我回到寢宮後院,就看見你趴在桂花樹下喝酒,已經喝醉了。」
  寧若雨回想起了那一天,其實修真大陸是不過冬至的,對於修士們來說,這個節日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要進入了築基期,不是特別冷的嚴寒,基本上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楊澤南很喜歡過這些華夏的節日,他似乎對華夏有著難以言說的眷戀和深情。
  在華夏二十年,在修真大陸幾千年,他居然對華夏還一往情深,倒是讓她很敬佩。
  那日冬至宴,楊澤南並沒有邀請其它帝尊來參加,只是自己麾下的眾多修士齊聚一堂,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熱鬧。
  當然,他們吃的都是從無源海中打回來的強大異獸的肉,喝的都是玉液瓊漿。
  那個時候寧若雨只是一個剛剛築基的小修士,這樣盛大的宴會上還沒有她的位置,她就坐在王座的旁邊,楊澤南的腳下,為他倒酒。
  寧若雨不喜歡這種宴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永遠都融不進去。
  於是等到酒過三巡,她就偷偷遛了出來,跑到後院的桂花樹下去喝酒。
  冬至啊,家鄉的冬至一定很冷了吧?
  不知道媽媽過得好不好?能不能吃飽?能不能穿暖呢?
  滿肚子心事之下,她喝多了。
  因此楊澤南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醉意朦朧。
  楊澤南靜靜地看了她一陣,來到她的面前,將她抱了起來,讓她的腦袋枕在他的雙腿之上,輕輕撫摸她的長髮,問:「是不是想家了?」
  他的語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寧若雨抓著他的衣擺,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濡濕了他的衣衫。
  「別傷心。」楊澤南道,「總有一天,我們能回去的。」
  寧若雨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回不去的。如果能回去,你早就回去了。」
  楊澤南沉默了許久,輕輕地歎了口氣,說,「現在的我們,還不能回去,等到我們飛昇成仙了,就有破碎虛空的力量,就能夠回去了。」
  寧若雨抬起頭來看他,充滿希翼地問:「我們真的能回去嗎?」
  楊澤南用衣袖擦乾她臉上的淚水,道:「能的,我們一定能回去。」
  寧若雨的眸中亮起一抹星彩。
  那一刻,楊澤南覺得整個星空都彷彿沉溺在她的眼眸之中,連他自己,也沉了進去。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個吻,不似往日的霸道,而是極致溫柔。
  寧若雨也沒有拒絕他,二人唇舌相纏,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昭天宮清朗的月色下,桂花樹旁,蓮花池中倒影著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池中的鯉魚一躍而起,又落回了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蕩起一層淺淺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蔓延開來,攪動了一池春水。
  那個晚上,是他們倆都真心實意的一晚,真正的靈肉交融,而不是以前的巧取豪奪。
  寧若雨的想起那一晚,臉色有些微微發紅。
  楊澤南將蛋糕放在桌上,道:「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從來不過華夏的節日。」
  寧若雨愣了一下,楊澤南道:「我剛過去的時候,曾過了幾次春節,但是時間長了,就漸漸淡忘了。直到你來之後,每一個華夏的節日,我都會過。」
  寧若雨沉默地望著他,眼中有著一抹驚訝。
  楊澤南看著蛋糕上的微醺美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
  「我之所以過這些節日,是因為……」他轉過身來,看向寧若雨,「你喜歡。」
  寧若雨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眼圈有些發紅。
  「你剛到修真大陸,不適應這邊的生活是很正常的。」楊澤南道,「我想讓你有回家的感覺。」
  寧若雨低下頭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微紅的眼圈,往桌邊一坐,道:「別說那麼多了,來吃蛋糕吧。」
  楊澤南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拿出了一隻皇冠。
  這皇冠可不是那種隨著蛋糕附送的紙質的假皇冠,而是一頂真正的皇冠。
《恐怖女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