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最後駱伯伯把我叫到爺爺這邊,我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之後,駱伯伯輕輕歎了口氣,只說了一句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一百一十章 不能外傳的怪事
看著駱伯伯一臉嚴肅的樣子,心裡有些打鼓。駱伯伯卻讓我不要緊張,而且隱隱第一次告訴我,說只要我帶著脖子上的這塊血烏桃木木牌,一般的邪魅魍魎不用擔心。
看到爺爺用心的泡著茶,我不敢亂說話,不過聽到駱伯伯這麼說了之後,我心裡即使稀奇驚訝,但是更多的便是一些驚喜。雖然隱隱知道自己意外得到的這塊木牌有些稀奇,但是沒有想到有這麼大的好處。我心裡不由更是小小的激動了起來。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按照駱伯伯這個意思,是不是以後這些恐怖嚇人的東西我可以不用怕?
其實我很想問清楚的,但是爺爺就坐在這裡,我還是要懂得一些禮貌的。看著駱伯伯也靜心的坐著那裡,便有些忐忑的問他一些別的問題,倒是都和下午的事情有關的。我尋思著神仙矮子和武小花開始那樣,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事?想到神仙矮子那淒慘失神的怪叫,還有武小花那驚慌失措光著屁股的樣子,似乎無時不在我腦海裡迴盪著。
駱伯伯倒是驚訝的看了我一眼,卻沒有馬上回答我的話,但是卻看著我爺爺這邊。爺爺認真的泡著茶,好像知道我和駱伯伯說著話,他沒有在意這邊一樣。我知道爺爺其實一直聽著的,但是對於駱伯伯欣賞他對於茶道的執著,他似乎有著知音的感覺。
這個時候不要說茶道,鄉里人喝茶都是用大杯直接灌的。爺爺這種戰戰兢兢的小杯,對於很多鄉人來說,完全就是不屑一顧。他們感覺爺爺就是退休了閒的,也沒有人喜歡坐在爺爺面前,看著他慢騰騰的泡茶,很多人早就渴的不行。爺爺雖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也很少對人解釋,都是淡淡一笑自此很少對著鄉民泡茶。
我很少見過爺爺這麼專心,那是一種自得其樂的神態,也是一種令人感覺到有些超然的舉止。我見過鄉里的那些領導,一個個雖然做官的人,卻是粗鄙的就像蹲在茅坑裡罵人的碎嘴。
駱伯伯是一個神奇的人,他在村裡很久的時間。那個紛亂的大運動時代,他和我爺爺保持著距離。他是下放的知青,爺爺是有著問題的老時代的代表,都是不能走的太近的。但是我想他們一定是神交已久,因為自從給我父親治傷以來,駱伯伯幾乎那些時候天天都過來。
我揣測著,就是那些天的時間,這兩個長輩成了知己。就我看來駱伯伯卻是很欣賞爺爺這種癡好,自從和爺爺有了話題之後,每次過來大院我家的時候,是必然要和爺爺喝上一頓時間的。而爺爺也必然親自動手準備,我後來想著一些事情來,駱伯伯答應教我一些東西,是不是就是因為和爺爺品茶促成的!
有時候他們聊天,我也會在旁邊陪著,但是大多數的時候我都是聆聽而已。
這個時候我問的事情看來好像不靠邊,以為駱伯伯不想說,便以為自己問錯了話。沒有想到駱伯伯忽然淡淡的朝我爺爺說道:」持節公,如今看來這次教小河一些東西,倒是不錯的選擇了!「
爺爺也微微笑道:」這是你誇獎了,當初不是你有心的話,小河哪裡有機會跟著你學東西?這孩子從小就膽子小,當初對你開口,還真是只希望你可以讓他變得膽子大一些,如今看來他在慢慢進步,要感謝你啊!」爺爺說話的語調很慢也輕柔,不過說來讓人感覺到很舒服:「不過他這小心地是挺好的,如今依你看來,也是有不少弊端的!「
駱伯伯說的意思,似乎贊成了爺爺的說法,倒是讓我心裡再次有些忐忑。雖然也明白爺爺是為了提點我,可是這樣和駱伯伯說話,帶著一些稱讚表揚,卻是我很少見爺爺這麼慎重的。
我雖然感覺自己長大了,可是畢竟還有很多東西明白的不夠透徹。看著駱伯伯卻是沉吟了一下,可能看到我一頭霧水的樣子,便示意我坐在他身邊,輕聲對我說道:」小河這裡也沒有旁人,這些離奇的事情咱們說說可以,卻是不能到處和別人說的,因為現在學校不都教要科學嗎?」
雖然不知道駱伯伯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我看著駱伯伯的眼神裡含笑,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們說的這些東西,如今像牛爺這些幹部是不能宣揚的,雖然看起來不像以前那麼謹慎了,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雖然神仙矮子開始好像是遇到了什麼,但是總不能打電話給派出所,說有人遇到鬼了吧!
要說也就是有人出事了!
看到駱伯伯的神態,我恍然明白了過來。果然駱伯伯看到我恍然大悟的神態,居然也笑著用大手摸摸我的後腦勺,輕聲說道:「還不錯,今天沒有表現的丟臉,不過依你看,這個神仙矮子是不是個壞人?「
我不知道駱伯伯問話的意思,雖然沒有和這個人打過交道,但是村裡有一些大事的時候,村民都會去幫忙的時候,我也是見過他的。雖然不瞭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或多或少聽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站在我的角度,如果放肆的去說一個成年人,在我家家教來說,是感覺很不禮貌的事情。在這個物資不富裕的年代裡,老人們卻感覺到生活比以前好。雖然對於家庭來說,不復當年的輝煌,但是對於個人來說,老人依然希望大家的生活方式可以超然。
對於這種心態我其實不太理解的,可是看到爺爺喝茶都喝的與眾不同,尤其被駱伯伯這種人欣賞的時候,我恍然明白了這種生活是一種品味。即使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品位,但是我心裡也有些小小的驕傲。
爺爺雖然平時不會呵斥晚輩,但是都會適時的和我們說一些道理,在不同時候不同場合,該怎麼樣讓人感覺自己有禮貌,怎麼樣去尊重別人,別人才會更加尊重咱們自己。就是因為自小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而且從來不會出現,晚輩在長輩或者陌生人面前胡說八道情形的。
本來想馬上就回答駱伯伯的話,但是想到爺爺平時教授的,便也頓了一下之後,才低聲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是當時看著他拿著鋼叉,站在那裡呵斥牛立秋那個堂客,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好嚇人,看來倒是不像個好人的!「
聽到我這麼說話,駱伯伯一口飲盡杯裡的茶,啞然失笑的看著我。我以為自己又會錯了意,張口便說錯話了,不由緊張的瞟了一眼爺爺。爺爺似乎沒有看我的意思,不過我再次看到駱伯伯臉上也沒有不開心,我心裡稍微的安定一些。
駱伯伯卻也再次低聲說道:」你這孩子倒是有些心腸!不錯,在你們那個時候看來,他倒不像是好人!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其實就剛剛你按照開始的時候說來,他的做法也是應該的。因為柚子園是他承包的,為了這年的收入,他守園的話自然要震懾人家!「
爺爺又給他斟滿香茶,那小心把著茶壺的樣子,好像手裡的茶壺就是一件瑰寶。他老人家也不說話,手裡拿著那些茶具不住的熟練操作。當看著那清冽的茶色流出到茶杯,就好像是一種享受。
看到我似乎想說話,駱伯伯卻呵呵的又笑著接話道:」不過他後來動了害人的心思,在大家看來他應該不算是個好人!你們是不是也這麼認為的!「
不說駱伯伯說出來,在我心裡確實是這樣認為的。誰知道他居然緊緊的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是的!但是你記住,不管是好人和壞人,就以事論事來說,我們很難去具體的分辨對錯。不過如果我們真的學會了做師公的話,身上就要擔負著一些特殊的責任,就不能因為對事情的看法不同,而去分人對待他們了!「
我看到駱伯伯的臉上似乎有些遺憾的感覺,我心裡雖然有些詫異,但是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但是我對駱伯伯最後這句話有些迷茫,也隱隱抓住了一些什麼,可是一時間卻說不出來的味道。
「你們在後山那個時辰來說,他們即使看到一些古怪的東西,應該還算是安全的。即使有些什麼驚嚇,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上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稍微的鎮壓了那些冤魂,他們不一定能夠接觸到。至於在裡面遇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或者事情,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駱伯伯的回答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可能看到我滿臉的疑問,他居然又沉聲說道:「今天已經這麼晚了,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有什麼事情明天自然會見分曉!」他放慢了語速似乎同時在思考什麼:「後山那個牛立秋雖然老實,但也是個見過大場面的,審顯這個人也不會膽小如鼠,真的像你們說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怕這次遲早會捅出簍子來!」
我雖然對駱伯伯說了整個事情,但是我自然沒好意思說,神仙矮子對武小花使壞!甚至在心裡也有些排斥神仙矮子,不想放過神仙矮子這種人,但是我也只是在駱伯伯和爺爺面前提了嘴,說他把武小花押進干校老石頭房子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柚子園的怪人怪事
駱伯伯的話語自然讓我明白了一些東西,我見到他心情似乎大好,便揣摩著要不要討教一些問題。首先想到的,自然便是那本破舊符咒書裡的咒語。雖然只是我們家的藏書,甚至說可能是叔爺爺後來的藏書,但是我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我之所以沒有向叔爺爺去打聽,那就是怕叔爺爺想起什麼。這些書在他手裡時間不短,他不一定都拜讀研究過這些,但是按照他也算是個水師看來,肯定翻看過是必然的。如果真的是一本遺留下來的古籍,那肯定是要被回收回去的。於是我因為存著小小的私心,便一直悶在了心裡。
其實我是一直想問駱伯伯的,後來想到駱伯伯雖然教了我一些東西,甚至也包括背誦了一些口訣。但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些口訣修煉的方法,和一些使用的東西都還沒有教。嚴格說起來,其實我根本都還沒有進入門檻。就是參與了幾次做法,那也是和普通人一樣一抹黑。
真正要到時候自己學習這些符咒了,倒是可以旁敲側擊的問問。如今看來自己倒是不必急於一時,只要等待到恰當的時機,這些也許會水到渠成的。
後來我又想到了他教的那套慢拳,上次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可是真正的幫助過自己一次。想到自己僅僅只是用了一次而已,還莫名其妙的比較好用。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那效果,純粹就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後來回家之後我想過,可能真的是有效果,只不過自己還不知道使用而已。
因為我當時想到了那次,駱伯伯在電影院的時候,駱崗山和向家村的人打架,他趕過去處理的時候。我當時就站在放映室裡面,居高臨下看得清清楚楚。我一直在夢想著,那天的人是自己。自己可以在人潮之中猶如不動的定海神針,或者猶如劈風斬浪的神刀,可以所向披靡的一往無前。
便衝動著想問問他,是不是可以用來和人打架。但是馬上又想到爺爺平時的教誨,即使自己學著有用,但是我想駱伯伯的用意,也不是希望我用來打架的,頓時心裡便熄了念頭。
但是馬上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自從上次跟隨駱伯伯去了萬福亭之後,確實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膽子無形中大了一些。我雖然從來沒有和人提過,但是心中現在就是想到那只燒焦了的手,都不會像以前那般嚇得渾身發寒了。
就好像下午的時候,和永蕙去後山遇到那種怪異的事情,一切都是那麼突然的發生。雖然心裡很害怕,但是我們一直都順利的下山來,倒是使得我沒有像以往那般。當時甚至感覺到了那空氣裡的陰冷,可是我卻沒有嚇軟了腿,這在以前的我說來是無法想像的。
我有些忐忑有些侷促,但是我還是嚅嚅喏喏的說了出來,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還是我只是強撐著感受。
駱伯伯顯然對我忽然問道這件事,他居然首次顯出了一種沉思的神態。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欺騙我,他接連喝了兩杯茶之後,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看向我的時候,我居然發現他真的是含著笑意的。這讓我心裡不由舒緩了一些,整個人自然不會那麼緊張了。
「你感覺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最讓你害怕!」駱伯伯居然笑瞇瞇的,靜靜的看著我,然後等著我回答。
我愣了一下,聽到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到爺爺也朝我點頭,心裡和腦海裡不由閃過了許多,但是我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有些模模糊糊的。
我怕什麼?
蛇、老鼠、狗、甚至兇惡一點的人,我小時候都是害怕的。
但是駱伯伯顯然不想知道這些,我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說,甚至近兩個月還和他很近。他身上那種神秘的光環,不是普通鄉民可以解釋的。他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看起來和任何中年到老年的男人沒有區別。雖然住在省城那種大城市裡,明顯和鄉民的打扮有些區別,但是想法和語氣都是一樣的樸實。
可是我知道,他的特別就是他身上的神秘。這種神秘就是我所敬畏的,因為他經常和死人打交道。
一個經常和死人打交道的人,確實是令人感覺到恐怖的。恐怖的不是這個死人,而是據說每個死人都特殊,因為它們是被我們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一種東西,或者是是一種物體帶走的。
《湘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