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現在還沒有聽到什麼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什麼人,但是肯定是有人故意的,而且這個人應該不是周邊的那幾個人!這個人比我還要厲害!」駱冉的語氣有些發冷。
「什麼!」牛爺首次震驚了起來,他是知道駱冉的手段的,聽到他如此的評論這個人,他怎麼能不驚訝呢!
「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不過那個頭顱骨本來對我有些用,因為不是咱們這邊人的,而是那個人留下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顯然是那個人特意留下的!」駱冉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看到駱冉忽然止聲,牛爺更是驚訝,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便也沒有打擾駱冉的思路。
駱冉確實忽然想到了,這個人在柚子園留下這個頭領,顯然是故意的。他為什麼要留下這個經常使用的頭顱?但凡是用人體骨骼做法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有著陰暗的一面。雖然不能界定就是邪修,至少用這種充滿陰氣修煉的人,都是渾身上下有著一股邪氣。
首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駱冉居然飯都沒有再吃了,囑咐了牛爺幾句,讓他別把晚上的事情透露出去,便匆匆的出門而去。
看著駱冉消失的背影,牛爺自然不好挽留。對於駱冉這個人,牛爺還是充分信任的,不管是他剛剛下放到村裡來,還是這些年把家人留在村裡,他都已經把弘揚堂當成了自己的家。尤其是村裡有什麼事情,駱冉每次總是不遺餘力。不管是在省城裡工作,還是外出各地出差,心裡都惦記著這個地方。
沈寶珍卻似乎有些擔憂,但是看到牛爺沉著臉的神態,她在一旁也不好出聲。畢竟駱冉不但和壹太婆是干親,和牛爺算是兄弟一般,而且在村裡也是德高望重。
不說牛爺一家有些吃驚,卻說駱冉出門之後便左拐,直接往弘政堂這邊來了。臨近大院的時候,便聽到大院裡的狗叫起來了。駱冉沒有在意,直接穿過弄堂走廊,往持節公這邊來了。
我剛剛吃了飯,正準備扶著永蕙回去休息,沒有想到便看到爺爺和駱冉過來了。我客氣的像駱冉問好,永蕙也有些羞澀的問好了。駱冉示意我先扶永蕙回房去,然後和爺爺在外面等我。
看到我要走,永蕙坐在床邊忽然拉著我。我愣了一下,看到永蕙居然低著頭。我低聲問她怎麼了,永蕙忽然拉著我貼近,低聲說道:「我感覺駱伯伯找你是有什麼事情的,如果晚上要出去的話,你別跟著去好不好!」
我愣愣的看了她一下,心裡雖然很是高興,卻也有些不解的問道:「怎麼啦?」
永蕙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然後輕輕鬆開了我。我雖然有些疑問,還是直接過來這邊。爺爺把我和駱伯伯帶到他住的這邊,駱伯伯直接和我說,讓我把脖子上的血烏桃木木牌借給他。
雖然不知道駱伯伯的目的,但是看著他凝重的神色,以及爺爺那淡淡的神色,我還是輕輕把木牌解了下來。駱伯伯接過血烏桃木木牌,神色似乎變得輕鬆了一些。他輕輕摩挲著木牌,居然低聲說道:「是的,果然就是這種感覺!」他抬頭看著我,又偏頭看向我爺爺,低聲說道:「應該可以找到你家那根血烏桃木,這木牌明天可以給小河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蛛絲馬跡
爺爺的神色似乎有些興奮,雖然家裡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大事,甚至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但是此刻聽到駱冉說了之後,爺爺的高興還是溢於言表。
當年家裡的長輩得到那根血烏桃木,雖然對方是慎重其事,可是後來家族裡好像沒有當成一件大事。至於截下一截下來,做了兩塊木牌的結局,爺爺也是知道一些的,甚至還看到過那根桃木。但是當年可能家族裡的長輩沒有太在意,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最後感覺到一根桃木沒有什麼,所以餘下的那部分,甚至後來連去向都不知道了。
這次自從我到余柳堂回來,得到了瓊垣先老人的回贈,這塊血烏桃木木牌意外又回到了我們唐家。不知道是不是垣先公老人不知道它的珍貴,還是他老人家想通了一些事情,最終還是大方的送給了我。
如果不是駱冉的發現,只怕我們也只會當成長輩的一件裝飾物件,由我帶著做成一件玩物而已。駱冉的慎重,爺爺才知道這根血烏桃木不得了。
不管它當初如何輝煌,或者說做成了木牌之後如何神秘。但是因為改朝換代,和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早就沒有人真正知道它當初做成的目的了。因為當年的老人們早已經不在了,後人沒有辦法得到當年的消息。其實在爺爺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但是此刻聽到駱冉這麼說,爺爺心裡難免再次激動了起來。
畢竟家族當年的輝煌,我們這些後人很難理解,但是當年已經是少年的爺爺,卻是親眼見證過這一切。他和奶奶據說十四歲週歲成家,兩個家族當年都是顯赫一時。我們這些後人偶爾聽說,也只能當成故事而已。不過看到跟隨奶奶陪嫁過來的牛老令婆,就可以想像到當年奶奶家裡的大氣。
駱冉似乎看出了我爺爺的變化,居然冷靜了下來,然後竟然把木牌戴到了自己脖子上去。我雖然知道他會還給我,也知道他拿著是有作用,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緊緊的看著他的動作。駱冉似乎察覺到我的神色,唇角居然微微翹了起來,低聲說道:「眉頭就會給你的,如果找到那根桃木,我再把它做成一樣東西送給你!」
聽到駱冉這麼說,我自然有些羞澀了起來,連忙擺手解釋說:「不用,不用的駱伯伯!」
「先別著急推辭,那根桃木可是好東西!雖然現在不在你們家,甚至都不知道落在哪裡,但是我感覺到離它露面,應該不會太久了。它當初可是你家的東西!我認為當初一定是老人用來大用了。對了我剛剛聽你爺爺說起,雙園家來了個陌生人?」駱冉笑瞇瞇的看著我說道。
我再次使勁點頭,把自己剛剛過去沈素那邊看到的,輕聲的告訴了駱冉。這是爺爺派我去的,當時我還有些納悶,爺爺什麼時候這麼好奇了起來。此刻看到駱伯伯問起,我忽然便想到了什麼。爺爺一定是聽細園說起家裡來客人了之後,想到駱伯伯和他聊起的事情,便叫我過去打聽那個人的。
對於爺爺這種反應,我想應該是受到了駱伯伯的英雄。雖然我沒有想別的,但是考慮到駱伯伯算是我師長,心裡便也更是好奇了起來。當然,我也不能告訴他和爺爺,自己去沈素家輕車熟路的鑽到了窗戶下,看到了裡面的東西。我可不會傻到出賣自己平時的行為,但是語言修飾一下之後,倒也讓兩個大人沒有絲毫的懷疑的意思。
駱冉的眼神頓時犀利了起來,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想著什麼東西。我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壓力,那是駱冉身上散發出來的。我從來沒有感覺到這種神態,這個時候看去,感覺駱冉高大的身影居然更加的龐大了起來。我不知道駱冉心裡在想什麼,但是我知道他是聽到這個人之後,整個人居然凝重嚴肅了很多。
「這段時間只要這個人還在雙園家,你千萬不要再過去那邊了!」駱冉神色十分的慎重,不但看著我,還再次看向了我爺爺,低聲說道:「我懷疑審顯的失蹤和這個人有關,而且這個人出現的很神秘,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我不得不慎重!」
爺爺有些吃驚,聽到駱冉的話,也為自己剛剛的決定有些冒汗。雖然知道我沒有事,可是如果真的和駱冉說的,這件事有這麼複雜的話,看樣子是不能參與進去的。想到這裡爺爺然後看向我,再次對著駱冉,也沉聲說道:「不會對小河有影響吧!」
「他肯定不知道小河過去發現他了,不然真的有事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反正你們記住沒有事不要去那邊,他不是神仙,不會知道這些的。等我晚上去後山一趟,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了!」駱冉斟酌著說道:「而且這些話不能和別人提起半句,過了今晚看看再說吧。」
「他會不會對付雙園家的人啊!」爺爺聽到駱冉說的,心裡也明白了這些,還沒有把人想的太壞。但是想到當年的一些事情,他首次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我自然是吃驚的看著他們,雖然不理解他們的擔憂,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爺爺這樣吃驚,想到自己剛剛去沈素家的行為,便感覺到自己後背有些涼涼的。然後又想到剛剛永蕙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有些暖暖的。感覺到永蕙真的和我默契,她一定也是感覺到了什麼。
「都是鄉里人而已,即使他有著一定目的,應該也不會為難,不然是會遭受天譴的!不過我還真是有些想法,這個人真是那人的話,如果我的行動影響到他的話,倒是雙園家的那個堂客麼,,,,,,!」駱冉居然沉思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最後再次看向我爺爺,居然便止住了話題。
看著他的神色,顯然是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沒有什麼人的蹤跡,天氣很冷有些人已經上床了。駱冉似乎沒有感受到什麼之後,便低聲說道:「如果那人真的要在弘揚堂做法,只怕會借用她的素心陰身,因為這個堂客的身子極好,是一個真正的素心陰身女,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了!」駱冉看向外面的夜色,眼神裡似乎也有些憂色。
我自然不知道駱冉心裡想什麼,就是對他說的話,都不算很明白,但是好像隱隱知道,自己看到沈素房裡的那個男人,似乎在駱伯伯眼裡不算什麼好人!
駱冉囑咐了我和爺爺一番,便出門去了。我看了爺爺一眼,爺爺沒有多話,讓我過去早點睡。他似乎不反對我和永蕙一起,或者說在他眼裡,永蕙雖然已經是個長大的女孩子,但是我還是個小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太多的擔心和害怕,在爺爺的注視下穿過弄堂走廊,回到自己住房這邊。永蕙果然還沒有睡,看著我進來便囑咐我撐好門栓。她可能看到我沒有意外的神色,也沒有過多的詢問,而是囑咐我倒水泡腳。我問她要不要也泡泡,她便說駱伯伯說了腳還不能沾水。
我這邊倒水泡腳,最後上床休息,沒有別的話語。
駱冉出來大院後面之後,本來是想直接便上後山的,因為那邊亮著火堆,神仙矮子的堂客和家裡人守在那邊,還有一個公安留在那裡。遠遠的看去,柚子園邊那個火堆,好像是黑夜裡一顆巨大的眼睛,讓人看來有些妖異。
但是走到水渠邊的時候,駱冉忽然便改變了主意,折身便沿著土馬路慢慢往下來。走到快近雙園家的時候,他慢慢的在夜色中站住了身子,靜靜的看著雙園家那邊。那裡屋裡透出的光線燈火輝煌,四下看來無人一樣。駱冉忽然便猶如一隻靈活的狸貓一樣,快速的閃進了一旁的小樹林。
目光似乎在樹林裡適應了黑暗,駱冉沒有馬上就行動起來,正要抬腳往房子靠近的時候,他忽然便站住了不動。他的眼睛驚詫的看著頭頂,那裡似乎樹葉搖曳,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的區別。不過駱冉的眼睛緊緊的看著一團濃密的樹葉,眼神居然輕輕的笑了起來。
「果然是你!」駱冉嘴裡喃喃自語,雖然沒有發聲,但是他手裡打著手勢,快速的捏了一個法決,對著那團樹葉,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直接點過去。
彭!
似乎有一團小小的火花在夜色裡綻放,只見那團濃密的樹葉居然冒出一團火光,雖然很小的甚至比不上火柴點燃的光亮,但是駱冉可以看到一張小小的符紙燃起,在空氣中慢慢的化為了灰燼。
「果然有些手段!你這般費盡心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幹什麼?」駱冉嘴裡喃喃自語,旁人自然無法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他臉色居然輕鬆了起來。
駱冉站在小樹林沒有馬上行動,甚至都聽到了屋裡隱隱傳來的聲音。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符紙來,然後四周慢慢看了起來。如果我在這裡的話,一定可以看到,駱冉的腳下正按照一定的方位在行走。每次走幾步,便把一張符紙貼在一處樹枝上面,圍著小樹林慢慢的佈置貼著。
一直到了沈素住的後門邊,看到後門邊搭著的小屋簷,蓋著了大半個後門。駱冉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裡,嘴裡不知道念誦著什麼,卻在後門不斷的打著法決,貼著符紙。最後讓人驚訝的是,他貼好的符紙似乎消失了一般,但是明明都貼了上去。最後看到屋裡沒有動靜,駱冉退開了三步,然後再折身回到了小樹林裡。
屋裡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知道駱冉來過。他站在那裡有一會兒,然後揚長往後山去了,再也沒有回頭看向這邊。
第一百二十章 後山中的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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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是很冷的,尤其是身處半山腰的空曠位置,當真是四面來鳳。雖然同事們準備了不少茅草鋪墊,和用枯樹搭建了一個三角木棚遮風,甚至還準備了許多枯樹根,生了一堆大篝火。但是曾欣心裡依然有些鬱悶,試想誰願意半夜三更一個人留在這裡。
《湘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