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節


在感慨這個陣法深奧的當頭,從進來那個石室開始,向也深深敬畏著這裡。不過因為這裡的變化太過神秘,加上龍峰治和駱冉暫時也沒有和她交流,她很難知道這裡確切的定位。
不過想到這裡應該是屬於外面的世界,可是這裡的陣法佈局,卻顯然比秘境裡許多地方,似乎都要神秘的多。因為從看到進石室那個大陣,到一路進來的事實,向知道以自己對陣法研究的水平,根本就不用想著要出去外面。
這位佈陣前輩的手段,和這陣法顯然兼顧天材地寶為陣眼的神奇。向同時看著這所有的景象,也警醒著自己的自以為是。明明知道這山谷裡有著不少秘密,可是站在這裡的向只能望洋興歎。
光是這陣法微妙啟動,然後讓這周圍景象的改變,向心裡便明白了一些東西,這不是當初那地形改變了,而是這陣法在微妙變化的時候,產生了一股新的力量。
這股新的力量居然可以產生幻象,就好像令人感覺到,自己到了另外一個環境裡。
它不但可以影響人的目光,還可以迷幻人的思維。
向隨即也明白了過來,這可能是陣法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那個隨時對人造成威脅的怪物。它居然不但可以鎮守這裡,或者說被鎮壓在這裡,而且還會對每個進來的人,心魂產生著巨大的影響的影響。
因為它一直都在,從自己進入山谷開始,它就在影響著自己。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它沒有現身出來。但是它好像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兩個人的到來,並且試圖影響到自己。想到這裡的時候,向雖然沒有太多的擔心,卻也即使的止步,隨即也想到了小河。
從自己邁步開始,它應該就在開始左右自己,或者說是引導著自己前行!
它居然可以引導人的思維,或者說打亂左右著進來的人的思維,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是福是禍是未知,這時向都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從涉身這裡開始,向要得到還魂草時,就做了最壞的打算。這輩子因為巫蠱,就是在最危險遭遇的時候,莫過於此刻的心情。強大如楊小環和張燕那種大蠱師,此刻只怕看到這鬼東西時的驚懼,都幾乎和普通人無異。
看到這四周的環境,向便明白了,不是自己心裡真的害怕,那是因為對這種強大蠱物的未知,完全的顛覆了自己以往對巫蠱的認知!
當然而此刻的自己,便也是一樣的心情罷!
不過向隱隱便興奮了起來,因為任何一件遭遇,都是自己成長的經歷。只有不斷的提升和經歷,才會有著更快的蛻變。這種強大的蠱物,自己居然是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想做出徹底的瞭解,這顯然有些一廂情願了。
忍不住微微閉上了眼睛,靜靜的放出了自己的觸覺思維。她雖然不能和張燕比較,可是巫蠱師的敏銳,還是令她很快掌握了周圍的一些微妙變化。
如果因此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向也知道自己不會回頭。
這一生從學習巫蠱術開始,就一直在經歷著危險。不過可能因為從來沒有過如此巨大的危機,所以自動的把這種感覺,列為了此生最大最強的危險。
隨著感官微微捕捉到的釋放,思維和感知慢慢的延伸出去,果然便隱隱感覺的到。自己此刻所站的位置,其實和開始自己所看到的情形,其實還是一樣的。
甚至那條印象裡的小溪,其實都還在這個陣裡,還在自己開始所看到的位置。
不過只要自己睜開了眼睛,這一切都會變成了另外一種景象。
這可能就是陣法和幻象雙重的影響了,才會在眼前和腦海裡,產生如此強大真實的感覺了。想到這裡的時候,向的臉色雖然未變,心裡卻已經天翻地覆了起來。
這麼說來那個怪物還是在那個地方,雖然那叢籐蔓已經沒有了,但是它依舊還在那間早就腐朽的房子裡。
自己受到了這幻象的影響,那麼說來那個怪物也是一樣。而且它似乎受到的限制應該更多,不然以它的那種凶悍,應該早就脫離了這個地方才對。
它究竟是什麼?
它究竟是誰留下來的?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入墓來
「這就是困住我們的陣法了!」
張振的神色有些恨恨的,看著面前出現的墳堆,眼神卻無疑正四處張望著。
這裡其實就是一片微微隆起的青丘,如果不是有著一塊青石碑,絲毫讓人看不出來,這裡是一座古墳。
「應該是,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令人隨時萬劫不復!」張撫的聲音很平淡,可是卻帶著令人有些緊張的意味。
「楊志田長老,不知道你有什麼建議?」因為眼見張振差點身陷,這個時候向萱倒是顯露了自己的低調,靜靜的站在楊志田身邊,帶著幾分恭敬的意味。
「哪裡能有什麼建議,這裡幾乎是三步一陣,大家都是大家族出來的,平生學過的手段,這個時候都不要藏著掖著了,各自先保護自己,然後咱們再想辦法吧!」楊志田的表情看不出來喜好,但是卻絕對的沒有半點虛誇的意思。
這個時候太陽還沒有下山,這些人走向這裡的時候,便可以見到自然界的生物,還有一些小生物在葉間枝頭嬉鬧。甚至就在快要靠近古墳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快長滿了青苔的石碑,已經令人無法辨認上面的記載。
「是你一直藏著掖著吧?」張振似乎憋了一肚子氣,想到自己差點死在蛇蠱手裡,他就忍不住雙眼冒火。
向萱自然明白這是張家兄弟沒事找事,剛剛的事情自然是本能怪楊志田。但是想到家族之間的勾當,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向萱還是從張振的眼睛裡,居然看到了一陣凶悍。
沒有想到的是,似乎張振的挑釁,讓楊志田感覺到十分不爽。尤其看到張撫木木的神色,沒有出來平息的意思,想到自己這次的任務,楊志田不由哼了一聲:「你是條瘋狗吧?」
這刻他絲毫沒有留情,甚至也沒有擔心自己只有一個人,反而偏頭便狠狠的盯著這個張振!
「姓楊的,你想幹嘛?」張振顯然暴怒,對於楊志田的挑釁,他腦海裡似乎想到了什麼。
「應該是我問你,你這是想幹嘛?」這個叫張振的男子,在面對一陣蛇蠱的脅迫之後,顯然十分的敏感直接。看著楊志田的神態,也十分不友好,那惡狠狠的神態,好像要吃了楊志田才行。
「關你什麼事情?」面對楊志田的反問,張振顯然有些憤怒,因為張撫沒有吱聲,平時對敵一致,這個每個大家族子弟必須的,也是是世人皆知。
但是張振這種自私的性格,卻讓人難以接受。何況想到四個人是一起來的,向萱自然更加反感張振的這種魯莽行為。不過因為還有張撫在場,她自然沒有馬上發作的意思。
畢竟大家算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蚱蜢,可是張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即使家族之間有什麼勾當,那也應該是事成之後的決斷了,可是張振顯然沒有這個意識。想到這裡陣法的玄妙,向萱心裡便有些感覺到頭疼。
「所以說你就是條瘋狗!」楊志田在苗疆見慣了這種人,平時他自己的脾氣也不是很好。但是他很清楚這裡的處境,即使張撫沒有吱聲,他反倒是不會介意和張家翻臉。
因為苗人就是這麼直來直去,反倒是想看看張振作死的樣子,向萱忽然升起一股看熱鬧的心態。但是她知道張撫不可能不清楚,所以看著這邊的時候,她的心境反而放鬆了下來。
既然聯手傷了龍峰治,一路追蹤到了這裡,始終是會有著結果的。但是如果因為自己這些人的內槓,而讓自己斷送在這裡,向萱倒是不介意先看著,張家的人踩進去。
張撫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中槍的感覺,隨後更加上火的是,張振居然回身看著自己。可能看到自己沒有吱聲,隨後示威一般的看著對方,讓張撫傻呆呆的看著,面前怒火中燒的楊志田白癡一樣看著自己。
「我要教訓你!」張振幾乎是像只憤怒的豹子,惡狠狠的看著楊志田的囂張,就要衝過來教訓一番的樣子。
張撫甚至還來不及說話,便感覺到這個張振像個惡狗一樣,身子飛快的竄了過去。濃濃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這片地方,楊志田甚至都來不及感覺罵人,便感覺到自己面前的幻影亂晃!
自己遭受攻擊了,這是最直接的感受!
《湘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