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節


不過隨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最後卻輕輕的歎了口氣,有些喃喃自語一般的說道:「如果可以找到這陣法的陣盤,或者生門,咱們也許會有轉機!」
聽到冉遲這麼說,袁沅自然沒有馬上接話,畢竟不知道他說什麼意思,只好看著他在那裡絮絮叨叨。
這種心境遭逢大變的人,心裡必然有著自己堅持的東西。袁沅自然不會傻到去刺激他,甚至都不想驚動打擾他。畢竟冉遲的手段,在袁沅看來是無法比較的。
如果不是忌憚身邊這具殭屍,袁沅早就閃身走人了。
雖然知曉冉遲在和它們交手的時候,加上開始釋放的蠱和小鬼,顯然已經遭受了重挫。但是想到自己剛剛的感受,而他依舊基本上好像沒事一樣,這個時候想來卻應該是依舊不容小覷。
這個冉遲顯然不是普通人!
雖然沒有那麼多的道道,但是他心裡對家族的認同,以及感受到他的想法,袁沅卻更加的頭疼。所以看著他靜靜的神色,心裡居然有些恍惚了起來。
一直聽說巫蠱教很邪門,就是做為本身自己都很神秘的袁沅,這個時候看到冉遲的反應,只能說自己還是有些不足。
龍峰治和駱冉這種人的出現,已經顛覆了袁沅心裡的思維。何況兩個人的氣機,完全就是苗疆人都難企及高度的內家功,看到這些家族子弟的反應,袁沅便已經知道了。
如今這個冉遲的反應,已經真正表現出他的手段,袁沅自然知道,自己只有謹慎!而他對自己示弱,並不是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而是他明顯一直在戒備。這也是袁沅所忌憚的,這龐大的陣法究竟是誰所操縱的。
當然,這種思維一條筋的人,袁沅明白也是最難對付的。
這時看著冉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不過隨即眼神在火光中,看著似乎有些詫異。袁沅的心自然再次戒備,畢竟這兩具屍體都不是好易於的。
雖然不知道它們怎麼樣了,但是看著那屍體上升騰起來的煙霧和火焰,身子卻逐漸放慢了,想必是那符紙和咒語起作用了。
因為這個時候,應該還是凌晨一點點,所以這些殭屍的反應,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當然在袁沅看來,在這陣法裡即使是白天,這些殭屍也不會受到影響。
因為這陣法的存在,周圍的百姓,自然還是沒有發覺的。
當然這裡本來別人就看不到,甚至就是有著什麼異象的話,對於這裡的百姓來說,可能都會認為只是普通的自然現象。
因為這個小村子裡,本來就是現代主義比較強烈。蘭花灣義莊的存在,可能只是作為祭奠祖先的唯一念想。而當初駱冉的存在,也是因為被當成了鄉親的緣故。
至於那些相信異常的老人,對於年輕人無知無畏的想法,也只能在茶餘飯後做著輕歎。畢竟每個時代都有著輝煌,如果拚命去干涉的話,可能只會適得其反。
陣法裡這種變故,自然不會引起什麼恐慌,就是這陣法真的毀於一旦,可能知道的人都不會太多。而且這具屍體著火,不知道這人是哪裡的,可能最終查探的人都會沒有!
不管最終這個陣法是什麼結局,但是肯定天亮有人過來的話,可能什麼都看不到。
想到陣裡的變化,袁沅忽然隱隱擔憂,即使消滅了這兩具屍體,自己這些人就真的能出去嗎?
這個曾經的巫蠱教據點,卻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竟然頃刻間便要暴露。雖然當年的事情煙消雲散了,可是現在因為這些家族的介入,顯然在未來就要風起雲湧。
袁沅在這個時候,雖然談不上感慨,但是看到那熊熊的煙霧和火焰,不由感悟到這和苗疆那些家族一樣,當遭受危機的時候一樣的優勝劣汰,不完全就是一樣嗎?
這個所謂的文明社會,看來比苗疆那沒有開化野蠻的地方,似乎更讓人無處容身。
人心在變,這是無法違逆的事實!
原本屬於極為正常的事情,到了這裡之後便會逐漸的變質!
因為人心不滿!
這點袁沅卻有著最大的共鳴,本身自己來到這裡尋找巫蠱教,不就是一種對得到的不滿足嗎?
那家族不滿足,楊志田不滿足,連彭棲那種人物也不滿足!
「人不都在變嗎?別說我們袁家,就是在秘境裡,像我這種人也數不勝數!」
袁沅這刻似乎有些喃喃自語一樣,這一刻其實心裡卻想的有些遠。看著面前的冉遲,似乎感覺到在焰火裡朦朧。
不過看著面前似乎要融入火焰裡的男子,心裡卻也絲毫沒有放鬆下來。畢竟這種本能的自保,在沒有完全安全下來之前,怎麼也不會去犯低級錯誤的!
第一千肆佰肆拾七章 危險近
「是在變,是一切都在變啊!」冉遲好像簡直有些痛心疾首,不知道他是不是融入火焰裡去了!
看著他站在殭屍面前,好像這是圍著他的裝飾。火焰熊熊煙霧升騰,看著他在紅色和黑暗中扭曲變形,然後又變得好像有些模糊了!
好像是為了贊同他的話有道理,袁沅和楊志田卻沒有吱聲!
因為當袁沅在殭屍身上,貼上最後命門位置的時候,這具殭屍好像真的停下來了。雖然說沒有完全不動,至少看著是沒有大的動作了。
「當初秘境裡大家對巫蠱教的癡迷,到了今日我才明白,不但沒有消減,好像還更加癡狂了!」冉遲似乎真的陷入了回憶裡,甚至看都沒有看剛剛停下來的殭屍,也還沒有離開那殭屍圍成的圈裡,更沒有再看袁沅和楊志田。
人似乎經歷多了,是不是更容易懷念!
應該說有著更多的敬畏!
他應該是一個很會思考的人,不然像在這種行動和情況下,換個人的話都應該不會這樣!
但是一直有著自己信念的他,居然沒有在這個時候展現正常!
甚至到了現在,冉家在這裡遭受了最大的危機,他竟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即使明白這裡是巫蠱教的基地,明白目前遭受了巨大的危機,他都沒有好像很清醒。
袁沅自然不會這麼認為,因為看著冉遲的樣子,她明白他其實一直很清晰。自己和楊志田所看到的,一切不過都是假象。這個男子不但善於偽裝,也有著極深的思慮。
在這種環境下,依舊有著自己的行為,這種人顯然是可怕的,所以看著他的時候,袁沅深深的忌憚!
袁沅自然不會去感慨這些,從小在苗疆秘境長大的她,見識過太多的勾心鬥角。甚至被家族趕出門戶,經歷了人生裡許多不可能。
所以思維比一般人更加清晰,視角更是廣了許多。此時感覺到巫蠱教的傳言,這一切似乎有些烏龍!當然想到這個地方的古怪,袁沅有著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這裡極有可能是巫蠱教的某處基地。
「可是這一切,似乎都從意外開始,好像一下什麼都變了!」冉遲居然也抬頭看天,雖然隔著陣法裡的空間,但是他好像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一樣。
尤其他眼神裡的那種哀傷,和帶著的那種懷念,卻令人居然有些心酸!這一切都不是假裝,而是任誰都可以看出來,這是他的有感而發。
他雖然已經算是秘境裡的絕頂高手,其實第一眼給人的感覺,不過也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如今即使有著變故,看起來也沒有讓人感覺怪異的程度,可以看出來他以往的心境,應該很少有別的思維!
似乎為了印證什麼,冉遲這個時候的聲音,似乎聽起來更加的沙啞:「我卻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任何一個人,不但會莫名其妙的出事,而且還會是無所預料的意外!」
《湘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