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刀總急於拉攏我,聽到我去澳門之後,他趕緊掏出了自己的卡包,掏出一張閃閃發光的卡片遞了過來。
  「這是全球十大賭場的特殊卡,認卡不認人,年費一千萬美元,可以在賭場裡透支兩千萬美元的額度,還有各種特權……借你去玩玩吧,贏得是你的,輸了算我的。」刀總大方的說道。
  「幹嘛這麼討好我?」我翻看了一下這張昂貴的四角鉑金的黑色卡片。
  「呃……這不是有求與你嗎……」

第179章 瓶中小鬼6
  看來刀總是想讓我家幫他們徹底解決問題。
  我搖了搖頭道:「刀總,我們家是大夫,不是法師啊,這種事情你還是去找大德高僧、盛名法師來處理吧……我聽說沈家在圈內很有名啊,要不你去請沈家的法師來處理。」
  刀總無奈的歎氣:「殷二小姐,我也嘗試過,但我發現你們這些陰陽圈子裡的世家更講究人脈關係啊,不認識的人就隨便給你安排一個法師來處理,這是關係我們家族的事情,我實在不敢相信一個陌生人了……所以上次阿蓉介紹來那幾位巫婆子,我才敢狠心委託她們。」
  「刀總你誤會了,這圈子不是講人脈,而是講機緣。」我解釋道:「上次那些巫婆子,如果你花錢請了她們,說不定事情更麻煩……幸好我和我夫君跟過來處理,不然你可能是花錢買罪受。」
  「是是是。」他點頭如啄米:「所以我現在很相信殷二小姐你啊,真的只能相信你了。」
  「刀總你真是典型的奸商啊,就盯著我家坑是麼?」我撇撇嘴。
  「這怎麼能叫坑呢!我是真的想委託你幫幫忙,委託金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適,就按照之前的一百五十萬起步吧,殷二小姐你看如何,這也是救命的大事啊!」
  七師兄在旁邊聽了半天,笑道:「小師妹你就順手幫了他唄,反正你這趟去港澳也會接觸到南洋圈子裡的人,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送小鬼這事兒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主要是找對門路,或許小師妹你夫君比較懂行。」
  哦~~原來是衝著沐挽辰來的,難怪出手這麼大方!
  七師兄點了我一句,刀總嘿嘿的訕笑,原來他是曲線救國,想通過我來委託沐挽辰。
  「……好吧,我先答應著,不過我們只能是順帶幫你一下,可不接急單啊!你別催我們,沐挽辰很忙的。」我先跟他約法三章。
  「好說好說!」刀總拍了拍大腿,如釋重負的偷偷歎了口氣。
  我挺理解他這種心理的,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遇不上一次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都是當做傳聞聽一聽、或者當故事看一看,還會吐槽一句真能編。
  但真的遇上了,就會產生一種茫然的心理,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根本不知道怎麼解決這種事。
  有錢的還好,多花冤枉錢,總能碰到一個兩個求財的圈內人,如果沒錢又沒有門路,真的會急如熱鍋螞蟻,慌不擇路的求醫問藥、找各種民間偏方、巫婆神棍。
  刀總親眼看到我們治療他姐夫、又看到沐挽辰對盧姐小懲大誡,現在也救活了盧姐,他估計就賴上我家、不想再去走冤枉路了。
  吃了這頓飯,我七師兄送我去開車,他提醒我道:「小師妹,你也開始接觸到圈內的事情了,要記住多交朋友不會吃虧,這盧一刀在生活上看起來比較憨厚老實,但是他在商場上精明無比,而且他背景不簡單,不單單是靠他家姐一個人的力量,懂嗎?跟他搞好關係,以後咱們家的生意不會吃虧的。」
  我也猜到了刀總的背景非同尋常,他「借」我這張黑色鉑金邊的卡片,我估計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賭場這種地方良莠不齊、魚龍混雜,他居然有十大賭場的秘密VIP卡,這說明他還有很深的隱藏實力。
  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
  》》》
  「十大賭場?」雲凡師伯低頭看著手中的卡片:「就是那什麼蒙特卡羅、威尼斯人、太陽城、金沙酒店……這些鬼地方?」
  「鬼地方??」我笑了笑:「雲凡師伯你去過嗎?」
  「去過啊?高級賭鬼聚集的地方,不就叫鬼地方?」雲凡師伯將那卡片遞過來給我,笑道:「小殷珞你認識了一個很有來路的人啊,賣個人情給他,以後有事才好商量。」
  「我七師兄也是這麼說的……不過人家想結交的不是我、是沐挽辰!」
  「兩口子分什麼彼此,結交你就等於結交沐挽辰了。」雲凡師伯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我有些訝異的問道:「怎麼了?雲凡師伯你不在我家住了?別呀,是不是哪裡沒伺候好?」
  雲凡師伯好笑的看著我:「我本來就很忙啊,要到處跑……我老婆還在這裡調養呢,你們伺候好她就等於伺候好我了。」
  「放心,慕夫人是我們的座上賓,一定好好給她調理身體。」
  「嗯,這次生了老二後,就再也不讓她生了,看著她懷孕辛苦,我都心疼,可偏偏她又羨慕小喬有那麼多崽子圍著,非要再生一個。」雲凡師伯無語的說道。
  這種話題我不敢瞎插嘴評論,人家兩口子恩恩愛愛,我一個晚輩就別多嘴評價了。
  「小殷珞你也收拾行李啊,等我把你們的證件搞定就出發,沒兩天就能批下來了。」雲凡師伯叮囑道。
  嘖,明明他與君師兄一樣,比我大不了幾歲,為什麼人家就這麼有本事?
  我回到房間裡查了查港澳那邊的氣溫,也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沐挽辰的出現時間相當準時,比上下班還準時。
  「你每天都是幾點鐘作息啊?我醒來就看不見人影了!」我鼓著腮幫子說道。
  「你睡得像小豬一樣,日上三竿才起床,當然不知道我幾點離開的。」沐挽辰笑著走到我身後,將我抱起來坐在圓凳上。
  「那你說個時間,我起碼可以睜開眼看看,目送你啊!」我笑著抱緊他的脖頸。
  真膩歪,這種感覺真好。
  「平旦末起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聽不懂。」
  沐挽辰捏了捏我的臉蛋:「平旦就是太陽露出地平線的時候,天濛濛亮那段時間,就叫平旦,一般是寅時與卯時之交,日出就是卯時了,日入就是寅時,這麼說你懂了嗎,小王妃。」
  「巫王大人,你也該學點兒現代話語了,直接告訴我幾點鐘不行麼,總要讓我在腦子裡換算一次。」
  他笑了笑:「多動腦不好嗎,真想懶成小豬啊?」
  「我不懶!今天還有人委託我們去處理一個小鬼呢,我給你看看啊,我用手機拍下了了——」

第180章 豪華的地下室
  沐挽辰一看到我手機上面拍下來的圖片,他就直皺眉頭。
  「小珞兒,以後這些東西不要留在自己身上。」他教訓我道。
  「啊?我只是拍下來……」我晃了晃手機。
  「這手機是你的隨身之物,一天帶在身邊的時間很多,這種東西大多怨氣沖天而且詭異邪祟,就算只是影響,也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智。」沐挽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那麼溫柔,我都懷疑他想凶我一頓。
  「我是想給你看看……我怕用嘴巴描述說不清楚、還是用圖片直觀,唔——」
  沐挽辰突然偏著頭湊過來,溫暖的雙唇緊貼在我的唇上,輕輕的咬了我一口,低聲道:「嘴巴哪裡不好了?我就很喜歡……」
  「……」我覺得自己鼻子裡面熱熱的,或許是聞到了他的氣息,或許……或許是要流鼻血了。
  要不要這麼撩啊。
  親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我,讓我趴在他肩膀上平復呼吸。
  他從我手裡把手機抽走,很不客氣的刪掉了這幾張圖片。
  「在行使術法的人觀念中,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人『中招』,大部分是通過感官,不如視覺、觸覺、嗅覺、味覺……來引起凡人的畏怖、慾念、恐懼、錯覺等等……」
  沐挽辰摟著我,柔聲在我耳邊解說。
  「你以為只是一張圖片,但是你看到的時候已經在腦海中有印象了,如果還留在身邊,難免經常去看,看得多了,就容易產生不好的影響,讓有惡念的法師能伺機對你下手,懂了麼?」
  「現在你們的社會中,經常將一些刺激眼球的事情發到網絡上,殊不知造了多大的業障……與人為善、人與之為善,與人為惡,人與之為惡……」
  「傳達善念出去,終究會收到別人傳回的善念,而傳達恐懼和不祥出去,終究自己也會收穫恐懼和不祥。」
  我認真的聽完,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我不瞎拍照了。」
  「真乖。」沐挽辰捏了一下我的臉蛋,還晃了晃。
  我覺得自己有點沒面子啊,被他說得一點兒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正在絞盡腦汁想找回一點「威嚴」,就被沐挽辰接下來一句話暴擊——
  「所以我就說,你白天一副伶牙俐齒、外強中乾的樣子,到了『晚上』你就乖了。」他意有所指的勾起一抹壞笑。
  「……你這麼欺負老婆,我要找小師娘嚶嚶嚶了。」我癟著嘴,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他就連肩頸的線條都那麼遒勁柔韌,看著就想咬,總覺得這層蜜色的皮膚下面隱藏了爆發的力量,惹得我牙癢癢。
  「我不會欺你、也不會負你。」他淡淡的用很篤定的語氣說道:「終我一生,只會有一位伴侶,哪裡會捨得欺負。」
  「……」我其實很喜歡他說這種話,心裡冒粉紅泡泡。
  他很少說,除非我小小的套路一下他,但他也不吝於向我表達,只為了讓我更加安心。
  「小珞兒,你總是這麼不安心,知道為什麼嗎?」他輕笑著勾起唇角,纖長的手指點了點我的嘴唇。
  「為什麼啊?」
  「因為你……不像小師娘那樣,掌握著最大的砝碼。」他笑著說道:「師父當年為了某些目的需要先天陰陽靈胎,所以對小師娘雖然凶了些,但護得很周全。」
  我捂著小腹差點跳起來:「不要不要!我還想跟你商量呢、我才不要那麼早懷孕!還沒有折騰夠呢!」
  聽見我嚷嚷,沐挽辰也不惱,他將我抱起來放到床沿坐著——他好像很喜歡一隻胳膊就把我抱來抱去。
  「可以,都隨你……不過你想怎麼折騰?我配合你啊……昨晚還沒折騰夠?」他單膝跪在床前,手撐著床沿,額頭抵著我。
  「我……我今天被五師姐笑話了……」我臉紅髮熱,哭笑不得的說道:「所以今天不許折騰了!」
  沐挽辰輕笑了幾聲,星眸低垂,眉眼的弧度十分柔和,看得我心裡暖暖的。
  「好,都依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說什麼,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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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什麼優點,要說相貌出眾,那也是父母給的,不能算自己的優點。
  缺點的話我能羅列出一大堆:嬌縱、脾氣不太好、說話不夠委婉、為人處事不夠周到……
  雖然老爹老娘有點兒缺少對我們的管教,但架不住師兄師姐太多,就像君師兄說的,僅僅是小師妹三個字,就夠無條件的疼愛了。
  我也想過等自己大學畢業,就開始工作、獨立,漸漸的減少對家裡眾人的依賴。
  ……可是現在多了個沐挽辰,我感覺自己要被寵上天了,只要不觸及原則性的問題,他什麼都對我說:「好。」
  我長吁短歎,看來想要獨立,是不可能了——今早他從我身邊起身的時候,我摟著他的胳膊不放手,還是他威脅我,說用棉被把我裹著抱回巫王山城繼續睡,我才訕訕的縮回被子裡,目送他消失在我床前。
  唉……情字毒啊情字毒。
  我手裡捏著證件,雲凡師伯用特殊渠道弄來的,用完之後就吊銷,上面有一張很帥氣、卻並不驚艷的證件照,應該是用了一些技術P過了。
  讓證件照上的人一眼看起來很相似,但是仔細對比,就會發現並非一個人。
《巫蠱情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