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

  我見她緊張的模樣,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難道說他們真的在裡面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小伙子,你看起來很熟悉啊,感覺見過你!」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個大媽有些不確定的道,我想她應該認出了我,但是又不能確定,也是,我失蹤了十年,而且我的容貌沒有任何變化,再加上髮型的變化,認不出來也正常。
  「呵呵,你是王嬸吧,我也是這個村的,很久沒回來了,這不,這次回來看看!」我笑著道,反正我的身份又不是秘密,也不會見不得人。
  「你認得我,那,你是吳老三家的小子吳辛?不對啊,你怎麼……」王嬸有些疑狐的道。
  「呵呵,是的,是我,對了,我爸在裡面嗎?怎麼沒看到我媽?」我問道,我爸是吳家的老三,在村裡很多人都叫他吳老三,更熟悉一點的會喊他老三。
  「阿辛,真的是你嗎?」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女人,她和普通的鄉下女人沒有任何區別,看起來有些蒼老,熟悉的臉上已經爬上了皺紋,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裡一痛,這就是我的母親。
  我看到她一臉的激動,眼淚止不住留下來,但是或許是因為不確定的原因,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在我的臉上。
  「是我,媽,兒子回來了!」我在這個時候終於抑制不住,眼淚順著臉上淌了下來。
  十年了,十年的時間,我不知道父母因為我的消失是怎麼撐下來的,也不知道他們這些年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對於鄉下人來說,兒子就是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未來,他們的全部,但是我失蹤了十年,他們也許怨恨過我,但是,他們最多的恐怕還是對我深深的思念。
  「媽,對不起,我是個不孝子!」我抱著母親,痛哭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快,快去看看你爸,你爸這麼些年啊想你想的啊,頭髮都白了!」母親趕緊擦乾眼淚,笑著道。
  我不在乎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跟著母親便要進祠堂。
  「哎,我說吳嬸啊,這祠堂裡在議事呢,不能進呢!」就在我和母親要進去的時候,李寡婦又攔住了我們。
  「這,也是,那我們就等等,等他們結束了再說,反正也不急這一時!」母親拉著我的手笑著道。
  我點了點頭,正當我要介紹旁邊的明媚的時候,母親眼尖終於意識到我旁邊有一個美女的存在。
  「這位是?」
  「阿姨好,我是吳辛的女朋友,我叫明媚!」沒想到還沒等我介紹,明媚竟然自己介紹起自己來了,那大大方方的模樣,再加上她傾國傾城的長相,立馬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其實我們剛來的時候,周圍那些個女人就已經對明媚指指點點了,可能是因為明媚從城裡來,穿著太過前衛吧。
  當然,在我看來明媚的打扮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傳統的旗袍,只是這旗袍特別顯身材,把明媚包的凹凸有致,再加上她胸部的傲然挺立,實在是沒辦法,還有,這旗袍是開叉的,而且開的還不低,所以,腿部也會露一點,這可能也讓村裡的人無法接受。
  「呵呵,吳辛啊,你,你找了這麼個漂亮的女朋友啊,這,第一次見面,阿姨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來,這是他爸當年送給我的,你可不要嫌棄啊!」說話間母親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珮,我記得這個玉珮母親當年和我說過,是一代代傳下來的,算是我家裡最值錢的物件了。
  沒想到她還真捨得,看來是對明媚太滿意了吧,不過也沒關係,畢竟不是別人。
  「謝謝阿姨!」明媚笑著收了下來,倒也不客氣。
  「哎喲,你們兩個怎麼跑這麼快,差點就跟丟了呢,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啊,這都是在幹嘛呢,這麼多姐妹呢!」就在這個時候,顏如玉和王胖子也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不過這傢伙說話的姿態實在是讓村裡的人接受不了,於是,這些婦女們都像顏如玉投來了不解的目光,他們或許看不明白這顏如玉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吧。
  「這是……」母親疑惑不解。
  「哎呀,我是吳總的經紀人,啊不,前經紀人,現在是他的助理,他的吃喝拉撒都是我來管,您是吳總的母親,哎呀,姐姐啊,我可告訴你了,我們那裡有很多像你這個年紀的女人呢,他們可會保養了呢,你這皮膚啊,我來幫你拾掇拾掇絕對讓你年輕十歲,姐姐啊,你看你這臉蛋兒,年輕的時候絕對是美人胚子呢!」顏如玉說話間就要去摸母親的臉,嚇的母親連連後退。
  「阿辛啊,你,你這朋友,他……」見母親的模樣,我無奈的笑了笑。
  「行了,你給我消停點吧,你以為這是在南城啊,你看看周圍那些人,他們可不會把你當成姐妹,低調一點,不然我也不好幫你說話!」我低聲對顏如玉道,這傢伙也意識到事情不對,看了看立馬捂著嘴巴,不再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祠堂裡面一群人向外走來,似乎是議事結束了。
  不過,我們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引起了那邊的注意,一群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你們,都在這祠堂外面擠著幹嘛,你們這些老娘們,還不趕快回家做飯,這天色都不早了!」一個男子走過來,雙手背在後面,大聲的道,這個人我記得,是村長的兒子,不過,這十年過去了,不知道村長還在不在位。
  「哎呀,村長,你來啦,這事情談好啦?」李寡婦見村長過來,連忙笑著道。
  「就你話多,男人家的議事,你問什麼問!」原來這個廖東繼承了他老子的職位,又當了村長,看來現在這村長變成了世襲制了,這社會看來是在向古時候發展啊。
  不過我也不在意,誰當村長都管不了我,他當不當我也管不著。
  「哎呀,村長,我們這就走,這不是兒子剛到家嘛,找不到我們,來這裡尋我們呢!」母親堆著笑道。
  這讓我看著難受,但這老小子畢竟也沒做什麼,我也便不說話。
  「去,去,去,趕緊回去,別在這祠堂門口擋事兒!」廖東不耐煩的道,不過,他正要走,卻突然轉過了身來「不是,你剛才說什麼,你這是想兒子想瘋了吧,你兒子不是死了嗎,怎麼……」不過,當他看到我的時候,立馬說不出來話了,看來他還記得我。
  我記得十年前我和這傢伙還有過矛盾,那個時候他比我大十歲左右,經常欺負我,這傢伙是從小的時候便開始欺負我,一直到二十歲,那年我離開家,他還是對我非常的敵意。
  「呵呵,怎麼,廖村長這話說的,是在咒我啊,我這不好好的嗎,怎麼就死了呢!」我陰陽怪氣的道,這小子整了我那麼多年,這回該我翻盤了吧。
  「你,我,我這,你小子沒死啊,這樣也好,你回來了我這個村長也高興,哈哈,不過,我想你這十年不回來,這次回來肯定做大老闆了吧,發財了?是吧,哈哈,那不得請大伙喝喝喜酒啊!」廖東看了看我,然後大聲的道。
  「呵呵,混的不好,不過這畢竟是家好,怎麼也得回家看看,不過這酒既然大家想喝,自然是要喝的,我保證,村裡的每個人都能喝到我吳辛的喜酒,村長,到時候您可得大駕光臨啊!」我笑著道,這小子想讓我知難而退,我偏偏要和他對著幹,村裡人都知道,辦一場流水宴的花費可不少,他這是想讓我出醜,我偏偏不讓他得逞。
  
第233章 買媳婦
  
  「呵呵,好啊,出息了啊,吳辛啊,我記得你當年還是個窮小子呢,怎麼,我看你現在混的也不怎麼樣啊,前幾天村裡老劉家的兒子回來可是開了輛車回來,穿的那個光鮮啊,這不,這兩天又去城裡了,那小子現在都成城裡人了!」廖東道。
  的確,我回來並沒有刻意的去打扮,畢竟我現在也三十來歲了,和十年前相比定然是成熟不少,這種外在的東西我也不在意。
  這小子是鐵了心讓我出醜了,這話已經非常不善了,不過,看樣子周圍的那些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竟然一陣哄笑。
  「阿辛回來啦!」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向這邊走來,在人群中,我立馬認出了他,我的父親。
  「爸!」我在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心裡的氣都沒有了,什麼廖東,什麼面子,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我最親的人。
  父親的頭髮真的花白了,可是他才五十多歲啊。
  我趕緊迎上去,就在我向父親跑去的時候,我感覺到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但是如今的我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當年好欺負的倒霉鬼,我一腳踢了過去,於是便聽到廖東殺豬一般的叫聲。
  「啊……你,吳辛,你竟然敢踢我,哎喲,我的腳!」廖東抱著他的腿不停的跳著,那痛苦的表情非常精彩。
  「哼,廖東,如果你還覺得我好惹,那就放馬過來好了!」我冷冷的道。
  「阿辛,你怎麼一回來就得罪了村長,這,我們一家以後怎麼在村裡待下去啊!」父親雖然這樣說,但我能看出來他一點兒也不責怪我,雙眼放著光,滿是歡喜。
  「爸,咱別理他,我們先回家再說!」我笑著道。
  「對了,各位相鄰,過幾日我會親自上門拜訪,只要給我老爸面子的,都能來吳家喝杯喜酒,三天的流水席,管夠!」我走之前,對著人群大聲的道。
  今天我高興,特別的高興,再說這點錢也不算什麼。
  但是,爸媽可不樂意了,這流水席還是三天,這不要傾家蕩產才怪呢。
  「行了,爸媽,我這幾年也掙了點錢,這點小錢你們兒子有!」我笑著安慰。
  回家之後和爸媽團聚之後,我把跟來的人都安頓了下去,不過家裡空間有限,所以只能安排到隔壁二伯家裡。
  明媚和王胖子睡在我家裡,顏如玉睡在二伯家,那四個司機兼保鏢說什麼也不願意,竟然自己跑去車裡休息了。
  「兒子啊,你這,比老劉家的兒子還厲害呢,這一下就開了四輛車回來呢,而且你這車一看就比老劉家兒子的好,你看,那車多高,多大啊!」媽高興的嘴都合不攏,笑著道。
  我也高興,便和他們解釋,順帶說一下不用擔心花錢,他們的兒子現在有的是錢,不過,他們也可能只覺得我是在吹牛,還不斷的小罵我,不能太狂妄了,要含蓄低調。
  這一天聊到很晚,第二天一大早我起來的時候才問了爸媽祠堂議事的事情。
  原來,就在我回來的三天前,大伯家兒子娶媳婦。
  我記得大伯家的兒子叫吳亮,比我大了四五歲的樣子,今年也該三十好幾了,沒想到現在才娶媳婦,這小子恐怕一直沒娶到媳婦是因為實在是太老實了。
  我記得小時候他的智商就一直不在線,學習成績差,被人欺負,長大了之後似乎也一直傻乎乎的感覺,反正就是不機靈。
  不過,說到吳亮的婚事,爸媽也催起了我,問我怎麼還沒有結婚,我只能以事業太忙為借口,幸好我有明媚做擋箭牌,而且爸爸畢竟也是男人,支持我事業為重的想法。
  吳亮按照道理說是很難找到媳婦的,因為村裡的人都覺得他太傻,哪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而其他村的,也在十公里之外,雖然不近,卻也不算太遠,隨便瞭解一下便知道吳亮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也不願意嫁女兒過來。
  於是,吳亮就只能去買媳婦了。
  老爸告訴我,吳亮的媳婦是大伯從人販子手上買來的,花了三萬塊,是大伯家幾乎所以的積蓄,沒想到婚禮的當天,也就是三天前,新娘子跑到了小孤山裡。
  於是,酒席剛結束,人還沒走,村裡的相親們便幫忙上山裡去找,平日裡很少有人會深入小孤山的,但是那天因為喝了點酒,撐著酒勁,據說都找到小孤山深處了,結果人影兒也沒有找到。
  就這樣,足足找了三天三夜,啥也沒找到。就在大家以為那女人跑了或者讓野獸給吃了的時候,有人說看到她穿著新娘服站在村口。當然,那人是在晚上看到的,當他走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人又不見了。
  昨天晚上,不僅有人又看到了那個女人,而且很多人家裡都出現了怪事。
  今天早晨一大早,村裡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因為他們昨天晚上被折磨了一晚上。
  他們覺得那女人死了,而且還化為了厲鬼來纏著他們,所以今天晚上才召開了緊急的會議,來討論這個事情。
  事情的結果也很簡單,就是找道士來捉鬼。
  我問家裡是不是也遇到過怪事,老爸告訴我,昨天晚上抓了一條蛇,其他的倒是沒有。
  不過是一條毒蛇,按照道理說我們這裡蛇不少,但是這條蛇卻是平時都見不到的,只有在深山裡面才有,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跑到家裡來了,要不是老爸眼疾手快,可能要出事。
  我心裡瞭然,看來我這次回來的還真是巧了,按照這樣來看,恐怕真的是有厲鬼呢。
  不過我竟然沒有發覺,現在想想明媚之前的感覺還真的挺準的。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裡想著這女鬼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吳亮的媳婦怎麼就進了山之後再也找不到了呢,是真的死了嗎,還是說有人在搞鬼呢。
  目前情況並不明朗,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據說今天就會找道士過來抓鬼,所以,現在是看戲的好時機,我倒是不用出手。
  不過,我覺得奇怪,什麼時候村裡開始從外面買媳婦了。
  而且,我在村裡看到陌生的女人,從口音來看不像是本地人,反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我們這個地方窮是不用說的了,不可能有這麼多外地女人願意嫁過來。
  「哎,這幾年啊,陸續的有人販子過來,咱們村裡好多家都買了媳婦,哎,說來也不能怪他們,咱們這裡實在是太窮,如果不出去闖一闖的話,在這裡一輩子可能連個媳婦都找不到!」老爸有些無奈的道。
  我並沒有多說什麼,這種現象很多地方都有,不然人販子的市場會縮小一大半,說起來,還是貧窮的緣故。
  當然,村裡男女比例失調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不然村裡相互之間結親也不是不可以。
  不一會兒的時間,我便聽到外面有吵鬧的聲音,我們便出去看了看。
  不遠處,大伯的門外,此時圍了一群人,看起來場面熱鬧非凡,看來是請的道士來了。
  我和明媚準備去看看,結果老爸不願意,說這些事情女孩子家還是不要去的好,怕嚇著人家,讓明媚在家裡陪著老媽。
  於是,我和老爸兩人一同去了大伯家。
  我們來的時候,我看到王胖子和顏如玉早就擠了進去,這兩個傢伙還真是夠積極的。
  「老大,快點過來,這傢伙道行還不如我呢,就來捉鬼,真是不嫌命長!」王胖子見我走過去,低聲笑道。
  只見,在大伯的院子裡,一個道士模樣的人不斷的搖著手中的鈴鐺,口中唸唸有詞,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從口袋裡灑出一些東西。
  我看了一下,這道士道士的手段倒是和我以前見過的那些江湖騙子沒有多大區別,不過,這個道士身上的確是有道行的,如今我輕易便能感覺出來。
  只是,憑借他這卑微的道行,恐怕會有些力不從心啊。
  道士做完了法事之後,看向眾人,臉色凝重。
  「諸位,你們惹了這索命厲鬼,如果不能找到她的屍體,將其厚葬,恐怕整個村子都將萬劫不復啊!」這道士似乎之前做法瞭解到了什麼,此時面色凝重,看起來並不輕鬆。
《陰陽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