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劍民啊,這個事情可不能隨便開玩笑。」這時候,那個頭髮斑白的大齡警官都發話質疑了。
秦劍鳴卻說:「我沒有開玩笑,只是我秘密調查,你們還不瞭解情況而已。」
我已經不敢說話了,因為這個時候的我發現所有人都向我投來了懷疑的目光,連小安看我的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的,我頓時感覺自己墮入了冰窟裡,很是無助,很是絕望。
秦劍鳴則得意的站起來繼續說:「依照我的推測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你確實沒有死,而當時死的另有其人,卻被你們通過某些關係做了手腳,偽裝成你已經死亡;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根本就不是劉洋!」
☆、【第三十章】死亡旅館
我差點一頭栽到凳子下頭去,我自己是誰我自己能不知道?還要一個旁人來質疑?!
我站起來說:「我怎麼就不是劉洋了,我特麼是誰我能不知道?我十歲的時候是經歷了一場火災,但我沒死,我活得好好的!檔案丟失什麼的不是很正常嗎?我畢業只有也沒處理過檔案和報到證的事情,那個時候丟失了也說不定!」
「我查到了劉洋的死亡證明,你已經死了。」秦劍鳴說道。
「這不可能!」當時的我根本不可能相信這一切。
秦劍鳴一臉把我當猴子看的表情,淡淡的盯著我,我的激動好像這一刻在他眼裡也變成了偽裝,他愣是用眼睛把憤怒的我給看尷尬了。
眼看著秦劍鳴就要再次對我發難,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同時伴隨著一陣陣尖叫,尖叫聲裡還帶著求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玻璃門前,我想都沒想,率先一步衝過去,把窗簾猛地一拉,我看見的是Z的臉,Z才出去沒一會兒,現在居然又跑回來了,而且不停的拍門求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也沒多猜疑,直接開了門,而Z幾乎是整個人跌了進來,直接撲倒在我懷裡,我趕緊把她扶穩了,說:「你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鬼……有鬼……」
「什麼鬼?!」
「有……」她話還沒說完,屋子裡的三名「大蓋帽」就準備衝出門去。
但在他們踏出門的一刻,我看見,門外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人灑了一圈鮮紅的液體,我完全不知道這液體是什麼時候撒上去的,看起來像是粘稠的血跡,那鮮血還依舊紅艷,十分扎眼,應該根本沒撒上去多久。我的腦海中頓時想起了那天在那片荒地上所見到的一切,厲聲大喊:「別!別踏過那道紅線!」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三個英勇的大蓋帽早已經衝到了門外,秦劍鳴和那個上年紀的警察因為我的喝叫而停頓了一會兒,打體態比較輕盈的那個女警就不一樣了,直接一步踩過了拿到「鮮血」畫成的紅線。
我跟出去的片刻,看見街道一側有一個黑影閃進了巷子口,那女警顯然也看見了,看樣子是要追上去,可是沒走幾步,身子就開始東倒西歪,接著竟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小媛!」我聽見上年紀的警察喊了一句。
「姐!」我又聽見何晴喊了一句。
與此同時,那女警,直挺挺的仰倒下來,而我看見她那張臉的時候,我的世界觀算是徹底崩塌了。
僅僅這短短幾秒,那女人的臉已經變得像風乾的木頭一般,橫七豎八滿是扭曲的皺紋,眼窩整個凹陷了進去,眼球也像是失去了緊繃皮膚的支撐,快要滾落下來,她緊緊咬著牙齒,面目無比猙獰。
剛才還鮮活漂亮的年輕女警,一瞬間,比乾屍還要可怕。
「姐!」我聽見何晴撕心裂肺的大喊,又聽見了Z的尖叫。
但我不能和他們一起害怕犯傻,立刻轉身把秦劍鳴和Z他們全都當回到了房間裡,反手關上門。
關上門的片刻,我覺得我的承受能力瞬間到了極限,幾乎要崩潰了,直接倚著門坐了下去,秦劍鳴他們也頹然坐在沙發一側,何晴的大喊這個時候變成了低聲啜泣,整個身子伏下來,伏在地板上。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Z一直喃喃自語。
過了很長時間,我長長吐了口氣,說:「他,這回想殺掉我們所有人。」
「你說的到底是誰。」秦劍鳴好像緩過了勁兒來,說。
「一個沒有臉的男人。」我咬牙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發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一直都跟著我,二叔……二叔也是被他害死的。」
「二叔死了!」這回,是小安的聲音。
我扭頭看著小安,最後嘴裡只迸出「對不起」三個字來,就微微低下了頭。
小安剛才一直很冷靜,這個時候,我只看見她的嘴角、臉頰一直在抽動,就像是在努力忍耐克制情緒。
「你們二叔已經死了,為什麼不報案……」秦劍鳴說。
「報案……」我緩緩站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壓抑住胸中的怒火,大聲吼道,「報案報案,J跳樓的事情,我倒是報案了,最後呢?!還不是以自殺來處理的,恐怖事件,還不是一樣接二連三的發現。這回二叔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只是聽到他的死訊而已,我敢保安嗎,我報了案你們會去查嗎?!你們查得出來嗎?!陽間的事情你們管得了,陰間的事情,你們也能管嗎?!」
這一席話說完,整個屋子裡又是數秒的寂靜,過了一會兒,秦劍鳴打破了寂靜,低聲說:「不能管也要管。」
「你……」我愣了,「你相信這世上有鬼?」
「信,你我心裡都有鬼!」秦劍鳴站起來,說,「我不管他是人是鬼,犯了罪,我就要抓到他!」
「你……拜託別拍電影了。」我冷冷說,「你以為你是柯南嗎,喊兩句台詞就能爆發了?現在我們連屋子都出不去!」
「那你告訴我,屋子外面那一圈是什麼!」秦劍鳴說。
「血。」
「我當然知道是血,我問你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小媛警探一走過去,就會變成……那個樣子……」他又看了一眼幾乎在地板上哭暈過去的何晴。
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叫錮術,但是從來沒有人教過我怎麼破解錮術。」
秦劍鳴又坐回位置上去。
這時候何晴和那個上年紀的警官都已經失去戰鬥力了,何晴是趴在地上啜泣,那個警官則是抱頭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我一下子感到,這個房間裡頭的主導者,除了秦劍鳴,可能就只有我了,就算我不關心其他人,小安,我自己,當然還有作為明星的Z,這三個人的命,我是必須要負責的。
我正想著,突然,只聽見「彭」的一聲從我後面傳來,我一轉身,竟看見身後打開的房門一側窗戶上,一隻手死死拉住了窗台,那隻手軟綿綿的,好像沒有骨頭似的。
他們大概也都看見了這一幕,整個房間一瞬間又寂靜了,估摸著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出。
接著,又是一隻手拉在了窗台上,同樣看起來輕飄飄軟綿綿的,而後,那窗台上出現了半張臉,像人皮面具一樣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眼球,口鼻處都是只有黑黝黝的空洞,他就那麼扒在一樓窗台上,冷冷的盯著我們。
「就是……鬼!就是他!」Z又大喊起來,秦劍鳴舉槍就想要射擊。
《詭面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