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一瞬間,安徽玄學會,包括其他玄學會的眾人,全部都齊齊喝彩出聲,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個剛剛清醒過來,眼神中還帶著略微迷茫的削瘦年輕人。
這年輕人臉色之中先是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忽然成為全場的焦點了,繼而等他反應過來之後,臉色一下子漲紅起來,胸口激烈的起伏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看起來有些不穩重,但這個時候,絕對沒有任何人嘲笑他。一脈地師,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榮耀,對於玄學界的眾人來說,這就像是我們的科舉,一脈地師就相當於考中了進士,有了將來晉身的資本。除了韓穩男、張崑崙等幾個絕世天驕可以不把這個榮譽放在眼裡,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得對這個榮譽保持著最基本的敬畏。
就連站在主席台上的楊仕龍,眼神之中也帶著讚揚和感慨,似乎追憶起自己曾經的過往。
從這年輕人之後,不斷有人清醒過來,這一屆的人運氣都似乎不錯,清醒過來的所有人,沒有一個失敗的,全數都開啟了一條完整的經脈。
廣東分會這邊,率先清醒過來的是許書刑,就跟之前安徽分會那個年輕人一樣,許書刑清醒過來之後,略一迷茫,然後馬上便面色漲紅的站起身來。激動的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分會的所有人都上前去恭賀,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恭賀的時候,許書刑同樣對我表達的感激。當初在真龍脈那裡,我也幫了他,不過他當時完全有能力自己吸收到足夠的龍脈之氣。只是最後時間緊迫,我擔心玉環的事暴露,才主動幫他進行了最後一步。
這中間的過程不好解釋,所以我也只好笑笑,接受了他的感激。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內,其他分會的人陸續清醒過來,全數都開啟了一脈。而一個時辰之後,只剩下張崑崙、韓穩男、陸振陽等區區數人,讓我們振奮的是,張文非還未醒來!
到了這個時刻,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僅剩的這幾個人,有可能達到兩脈!
廣東分會的所有人此時已經不光是激動。甚至已經緊張了起來,每個人心裡都暗自為張文非祈禱,希望他能堅持住,達到兩脈地師,那將創造廣東分會的新紀錄!
河南、陝西、京城三個分會的人此時跟我們一樣,也都處於萬分緊張之中,先前的歡呼聲已經不見了,所有人俱都一臉焦慮的站在那裡,不時的看著手錶,心中默默計算著達到兩脈的可能性。
最終,下午五點一刻的時候,張文非率先睜開了眼睛。
廣東分會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震,連忙湊上去盯著他猛看,不過張文非此時才剛清醒過來。臉上還帶這汗珠,顯然之前龍氣洗禮的過程對他來說也並不輕鬆。
張文非沒有說話,但之前被楊仕龍分配到我們分會的那個玄袍老者,此時拿了一個石塊狀的東西,走過去讓張文非將手按在上面。
超過一脈之後,僅憑肉眼就無法看出具體情況了,即便是此處修為最高的楊仕龍也不行,必須要用法器來檢查。
而那玄袍老者手裡拿的石塊狀東西,就是玄學會專門用來測試開啟經脈的法器,名字叫做探竅石。這種法器是用一種名為道磁石的特殊礦石製作而成的,雖然名為法器,但實際上並不需要風水師的溫養,只需要經過簡單的製作之後,就可以使用了。而相應的,它的功用也很單一,只能用來檢測風水師龍氣洗禮之後開啟的經脈數量。
張文非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激動的將右手放在玄袍老者的探竅石上,一瞬間,那暗灰色的石塊上,有一層淡淡的光霧逐漸飄散出來。
隨著那些光霧出現,一道淺淺的墨色痕跡憑空浮現在光霧上,像是被人拿毛筆輕輕畫了一道似的。
「一脈了!」周圍有人激動的小聲說道。
這道墨線就標緻著風水師體內開啟的經脈,每一條墨線,便是一條經脈。如果仔細盯著這條墨線看,還能看到上面一個個小節點,這些小節點,便是經脈之中的穴竅。
一整條墨線出現之後,第二道淡淡的墨痕也淺淺的將要浮現出來。如果這道墨線浮現之後,就意味著張文非達到了兩脈!
墨線上一個小黑點接著一個小黑點的浮現出來,而連接小黑點的墨痕也越來越清晰了……
此時此刻,不光廣東分會,全場所有人都目光,都灼灼的集中到了張文非的身上。
第六十六章 准三脈!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本屆雛鳳會上第一個兩脈地師的出現,我站在旁邊,心裡也一直為張文非默默祈禱著,只是看著他此時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模樣,我心裡升起一種淡淡的羨慕,同時還有幾分失落。
本來穩定最後一條道氣光柱的時間就不夠了,而且今天還因為知道麒麟蠱的內情耽擱了不少時間,算起來怕是趕不上在雛鳳會的兩天時間內開啟龍氣洗禮了。
我心裡略生感慨的同時,那探竅石上第二條墨線浮現的愈發明顯了,上面的小節點的數量也達到了足足八個。
奇經八脈中每條脈絡上的穴竅數量雖有不同,但大約算來都有十個,而且風水學上的穴竅與中醫又略有不同,實際上每條脈絡上的穴竅數量,也確實都是十個。
第二條墨線上的八個小節點,就相當於第二條經脈已經開啟了八個穴竅,距離兩脈地師,僅差兩個穴竅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張文非必定到達兩脈的時候,這第二條墨線的痕跡卻忽然變淡了,與此同時,那八個小節點也再無變化,沒有新的小節點生成。
大約又過了一分鐘,第二條墨線終於徹底消散了,圍觀的所有人都同時歎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遺憾。
一脈零八穴……僅差兩穴便能到達兩脈。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個巨大的遺憾。
等楊仕龍站在主席台上,正式宣佈了張文非的結果之後,很多人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轉到此時依然還未清醒的陸振陽、張崑崙和韓穩男身上了。
廣東分會的所有人,臉上也帶上了些許沮喪,就連我的心情也跟著鬱悶起來。張文非此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擊敗韓穩男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驕」,奪位賽上他失敗了。我原以為他能在雛鳳會上得償所願,不曾想到了最後,依然還是這個結果。
……天驕,終究還是天驕。
等那玄袍老者收拾東西離開之後,我和廣東分會的眾人上前祝賀張文非,同時還表達了微微的遺憾。
聽到我們言語裡面的沮喪之意,張文非卻是笑了起來,開口說道。「實在沒什麼好遺憾的,我的目標本來就是一脈,誰知道最後的結果卻是准兩脈!甚至比我大師兄當初還要好上幾分,我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他的話讓我有些驚訝,看來他已經從當初那種說什麼也要跟韓穩男比的心態中恢復了過來,讓我很是欣慰。
接下來張文非略微休息之後,就走過來問我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苦笑著說,「恐怕這兩天時間還不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韓文非點點頭說,「你也不要慌,總還是要等到最穩妥的時候再進行龍氣洗禮才行,畢竟咱們雛鳳會之後也不會馬上離開,只要能趕在離開玄學會之前就行了。」
我點點頭,心裡卻有些黯淡,如果說之前玄學會還把我當作天才來看的話,從楊仕龍知道我身上的麒麟蠱之後。恐怕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楊仕龍看來,我估計已經是個必死之人了,無論天賦怎麼樣,對玄學會來說,恐怕都沒有了價值。
不對,我現在應該還有最後的一絲價值,那就是火神廟那處的真龍脈。
跟張文非寒暄一番,我倆跟其他人都一樣,將目光重新放倒了僅剩的韓穩男等三人身上。
雖然我也對他們最終的結果好奇,不過這顯然比不上我穩定體內的道氣重要。我穩定下心神,閉上眼繼續沉浸到穩定道氣的修行之中,只是留了幾分精神,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出乎我預料的是,這三人之中,最先清醒過來的人,居然是韓穩男!
我原以為天賦肯定最差的陸振陽,此時卻還閉著眼,絲毫沒有要清醒的意思。
被周圍眾人的驚呼聲震醒之後,我看著韓穩男,眼中流露出幾分好奇,這個號稱玄學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傢伙,能開出來幾脈?
《死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