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節

誰知這一看,竟讓我看到了數位舊識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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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故人
當初在蚩尤洞裡,王燦就曾告訴我說,邙山張家也位數洞天福地之內,乃是七十二福地之一。以張崑崙的天賦還北邙山的底蘊,此時晉陞天師,或者在識曜境界成為強者,都是很正常之事,所以這次羅天大醮上,我已經做好了遇到張崑崙的準備。但我仔細搜索一番,未曾看到張崑崙,卻看見了當初玄學會爭奪曜石之時,跟我對戰過的那個陳亞東!
除了他之外,當時在玄學會參與比鬥的幾個人裡,我還發現了另外兩人,一個是金陵許家的許昆,另一個我不記得名字了,但還記得他的家族,乃是呂梁山賴家之人!
一下子見到三個玄學會的故人,我心裡有些感慨,但最讓我震驚的還不是他們,而是同樣站在呂梁洞天那邊的一個女子。她面容姣好,神色冰冷,身上穿著一身白紗……赫然是我在屍陰宗內化身王林之時,拜的那個便宜師父林雪!
當初在屍陰宗內,老會長的幾個徒弟同時反水,殺死其他長老之後,林雪趁亂,在紫宸屍的守護下逃走,我本以為從此天各一方,卻不曾想,今日在此地又遇到了。
看她此時所站位置,應該跟呂梁山賴家關係非同一般,但從其姓氏來看,卻又不是賴家之人。
因為距離較遠,我也看不出他們這些人的修為,於是便轉頭對王燦問道,「你可知曉這些出戰之人的修為?」
王燦搖搖頭,「王屋洞天雖然承辦此次羅天大醮,但這些洞天福地卻不受約束,出戰之人都由自己選定,只要修為附和規定便可,所以事先也無名單報上,我並不知他們修為。」
我點點頭,心裡暗暗有些心驚。當初雛鳳會上,我的天賦可以說是遠超其他玄學世家之人,但時至今日,我也不過剛晉陞天師沒多久,這些人既然能出戰羅天大比,最差也應該有識曜大圓滿修為。看來我努力修行的同時,其他人也根本沒落下。
我在打量這些人的同時,他們的目光也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心裡驚奇,他們的驚奇顯然比我更多,一個個看著我,目光之內,多少都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當然,林雪的面色倒是淡然,畢竟當初我利用墨易珠改變的容貌,她此時並未認出我來。
答應王燦來參加羅天大比之時,我心裡已經做好了被玄學界之人認出的準備。
因為修行巫氣的緣故,此時我在玄學界內,依舊還是人人喊打的對象。但一來我已有不遜於陽神天師的實力,二來此時身處王屋洞天,所以我也沒有顧忌自己的面容被這些人發現。
事實上,我也曾詢問過王燦關於巫氣之人,按照王燦的說法,玄學界內,修行道氣之人,的確視修行巫氣之人為仇寇死敵,但實際上那只是從遠古之時,代代相傳的習慣而已。在洞天福地這個層面上,只有王家修行巫氣,但王家千百年來位列十大洞天之首,代代都有強者坐鎮,譬如王燦父親,甚至有霞舉修為,多少年來,一直站在洞天福地的最巔峰,哪怕其他洞天福地之人將其視為仇敵,卻也對王家無可奈何,久而久之,已經沒什麼人再追究此事。
現在王家已經沒落,其他洞天福地也滋生出了一些危險的念頭。但王燦曾說過,王家之內,他尚有兩位族叔隱世修行,雖然日常事務從來不參與,但倘有滅族之禍,他們無論如何也會出手,所以,其他洞天福地也沒人敢拿巫氣來說事。畢竟巫道之爭乃是本源之爭,一旦矛盾激化,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沒人願意去面對兩個陽神沖舉大能的憤怒。
由此可見,世間之事,力量才是根本道理。只要力量足夠,哪怕是巫道之爭,別人也只能視而不見。
以我此時的力量,讓別人全部放棄追究或許還不太可能,但俗世玄學界內,誰想再以此事來對我出手,也得尋思尋思能不能承擔得起後果。所以,我心裡倒也沒有多少畏懼。
這時王燦忽然開口對我道,「靈山福地此次所派之人,居然沒有那個陸振陽……」
聽到陸振陽的名字,我心裡頓時一個激靈,這才想起來,上回王燦跟陸振陽見面之時,便曾說過此事。
靈山福地……我四下掃了一番,看到了擂台上有個區域標注著「靈山」二字,但奇怪的是,站在那裡的只有兩人,我還都不認識。從人數上來看,兩個人參加,必然是沒有陽神天師的家族,可陸振陽明明已經凝聚陽神,為何沒有代表自己身後的家族前來參與此次大比?
以他的實力,哪怕在陽神境界之內,也有與人一較高下的能力。而羅天大比對洞天福地家族來說又極為重要,若說陸家還有其他陽神天師可以參賽也就罷了,可偏偏陸家沒有其他陽神天師,陸振陽還放棄參賽,這就讓人有些費解了。
我眉頭微微皺起,尋思片刻之後,沒有說話,而是轉頭往擂台下面看去。
擂台之下,同樣給各洞天福地劃分有固定區域。我掃視片刻,便找到了靈山陸家所在的區域。這片區域裡我依舊沒找到陸振陽,但卻意外看到了陸子寧!
此人……正是親手殺我父母之人!
當初在殷商王陵內,手刃陸子陽之後,我心裡為父母報仇的執念便略微放下了一些。此後雖然也想過去再去京城一趟,把陸子寧也了結了。但一來我殺了陸子陽之後,陸家肯定防備更加森嚴;二來殷商王陵內死了那麼多天師,其他各個勢力全部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我一旦露面,要應對的恐怕不止一個陸家,而是其他所有家族之力。所以,謹慎思考之後,我暫時還是沒有前去京城。
誰知山不轉水轉,陸子寧竟也來了此處。
我嘴角微微一挑,露出冷笑,既然他來了這裡,那倒是免了我一趟京城之行。
心裡默默拿定主意之後,擂台上,各家比鬥之事已經編號分配完畢。其他無關家族退回擂台之下,按次序留下對戰家族之人。
因為擂台十分寬大,其內劃分了許多區域。所以,這第一輪比賽,並非一場一場進行,而是分佈在三個大區域、十個小區域,由十對家族,按照編號同時開始。
第一輪是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混編按照首位順序對戰,彼此實力懸殊頗大,其中有排在三十六小洞天之首的玄德洞天,他們派出的三人之中,甚至沒有趙昊,只是三個我從未見過的面生之人。
這十場比鬥之中,排在七十二福地最末十家,居然連一個陽神天師都沒有,皆都是兩人出戰。而且出戰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二十個人上台走了一圈,不等交手,全部拱手告負,也算輸了個乾脆利落。
他們的行為不奇怪,唯一讓我感覺奇怪的是,排在七十二福地之中倒數第三位的福地,名為北邙福地。洛陽邙山,因為只有其北段位於古都洛陽境內,所以又稱北邙山,這北邙福地,聽起來似乎便是張崑崙家族所在。
當初玄學會裡,張崑崙表現出來的天賦也算不俗,而且在我的感受中,張崑崙是比陸振陽和韓穩男更神秘強大的存在,按理來說,其身後的家族勢力只會更強,卻沒想到,北邙洞天排名居然這麼低,而且沒有出手,直接認輸,連一點往上爭取的慾望都沒有。
可北邙福地實力如此羸弱,張崑崙必定是其中佼佼者,為何又沒參與到此次大比?
帶著疑惑,我對王燦問道,「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北邙福地與王屋洞天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關係頗為親近。據我所知,邙山自古以來便是道家福地,其上更有老子當年煉丹所在的上清宮,底蘊極深,為何在洞天福地內排名如此靠後?」
王燦聞言卻是一笑,「聖人誤會了,邙山的確又稱北邙,但在我們洞天福地之內,兩者卻有不同。俗世也有諺語,說『生在蘇杭,葬在北邙』,實際上這個北邙福地,不在邙山之上,而在邙山地下……是那些屍修所在的福地。一群擺弄屍體的不入流之輩,能位列七十二福地之內,已算不俗,又能指望他們有多高排名。」
說完,他笑了兩聲,又繼續補充道,「因為邙山墓葬都在極北之處,所以這處福地才被稱為北邙。而真正的邙山,覆蓋極廣,又勾連崤山,所以只稱邙山,有時為了區分,也會稱其為崤山。」
我這才點點頭,明白過來。接著又問道,「那真正的邙山福地,位列洞天福地內多少名?」
王燦一笑,目光之內,卻帶上了幾分凝重,開口答道,「真正的邙山,並非福地,而是洞天。名為上清玉平之洞天,位列十大洞天之六!」
我心裡不由一驚,怪不得當初張崑崙給我的印相比韓穩男和陸振陽更加神秘強大,原來他竟出身於十大洞天!
第一百四十五章 辰州祝由科
感慨張崑崙出身不凡的同時,我對古都洛陽不由也生出幾分敬畏。
王屋洞天本身也坐落在洛陽境內。天下道家大洞天,總共只有十處,這古都洛陽,該是何等的鍾靈毓秀,竟然獨佔兩處,真不愧是「河圖洛書」的發源地,華夏文明的搖籃!
我對王燦感慨了兩句,他的神色倒是淡然,笑道,「畢竟位居天下九州正中,總該有些不俗之處的。」
他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我笑了笑,沒再繼續討論,而是抬頭繼續往擂台上看去。
此時第二組也已經結束,跟剛才第一組基本沒有差別,都是上台便抱拳認輸,沒有多做無謂掙扎。七十二福地的底層力量和三十六小洞天的上層力量相比,差距何止千里,根本不是十年一屆的羅天大比上能彌補的。
一直到第三組之中,福地家族中才終於出現了陽神天師,也終於出現了比鬥。七十二福地之內,排行第四十七名的虎溪福地,相傳曾是晉時陶淵明隱居之所,位於江西彭澤縣。與之對戰的另一方,則是三十六小洞天之內,排行第二十六的大酉洞天。
大酉洞天,又稱大酉華妙天,位於湖南辰溪縣,歷史上有「諸葛亮屯兵」等諸多典故。說起大酉洞天,就不得不提到祝由術和辰州砂。
祝由術便是巫術,但不光包括玄學界一些玄術,也包括中醫一些東西。古中醫內共列十三科,最後一科便名曰祝由。
《死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