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節

我穩了穩心神,盤腿坐下來將剛吸收的龍氣漸漸穩了下來,在此地突破卻不是什麼好時機,若是此時將體內的道氣耗費了,一會兒若是遇上什麼危險就有些麻煩了。我從天脈中慢慢調動著道氣,然後接引不斷進入體內的龍氣,等到它們趨於平穩之後這才緩緩睜開眼,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可這一看,卻是讓我有些吃驚。我們此處站立的位置是一個類似於廣場的地方,廣場上鑲嵌著十分規整的青磚石板,頗有種古香古色的感覺。除此之外,廣場上卻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正當我疑慮之時,身後的祭祀惡靈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往上看。我順著他的手,眼神往上,卻是發現了一個像是宮殿般的建築,這建築十分的宏偉壯觀,仔細一看整個宮殿還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最令我驚訝的是,這宮殿居然是臨空修建的,頗有一種仙宮的感覺。自從我成為風水師以來,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這宮殿的修建也絲毫不符合常理,當然,玄道之事本也不能以常理定奪,從這方面講,一切也算正常。
我轉頭看向祭祀惡靈,他還是一副冷淡模樣,指著上面的宮殿示意讓我在此等候,說罷便縱身而躍,轉瞬之間便上了那宮殿前的廊道之上。
我見他無事,有些急不可耐,到了天師境,短暫的飛行已是常用手段,幾秒便上了那廊道,站在了他的身邊。
站在廊道之上,我朝著之前來的方向望去,雖說距離不遠,卻還是如之前在斷崖處一樣,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再說眼前的這廊道,這條廊道直接通往宮殿的大門,這裡的構造十分的奇怪,我們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宮門是緊閉著的,按理說每個宮門上面都會掛一塊匾額,標注宮殿的身份,可這宮殿的上方卻是除了朱紅色的懸樑以外什麼都沒有。而這宮門也與想像中有些不一樣,以往在書籍上見過的那些宮門都是比較莊嚴而且古樸大氣,可眼前的宮門卻是十分的質樸,幾乎能和嶗山的太清宮相比了。
我搖搖頭,想要推開宮門,卻發現無論使多大勁都做了無用功。我緊盯著宮門有些愣神,忽然想到觀龍台上的那塊岩石。想罷便調動體內的道氣彙集到雙手之上,然後猛地一推,宮門吱呀一聲開始有了響動。但僅此還不足以徹底打開宮門,我見有戲,從天脈中繼續調動更多的道氣,源源不斷的往宮門上送。
宮門這才被緩緩推開。
第二百九十七章 國璽帛書
宮門打開的同時,一陣金光撲面而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開,道氣已經護住全身。等到確認沒有受到損傷之後,我才重新踏前兩步,抬眼往宮殿內看去。
殿內景象自然是與外面的有所不同,雖說陳設僅擺著方形木盒的几案一張,但宮內卻立著幾根朱紅色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面刻著昂首而立的三趾金龍。
龍的象徵意義自然不必多說,據我所知,從商周自元代,龍爪多為三趾。而明清時候龍爪已經成為不同階層的代表,龍的爪數劃分為,五為君、四為王公、三為官員。
看著宮殿裡面的裝飾,並沒有多麼的金碧輝煌,而從那一張几案看來,似乎這宮殿應該是比較久遠的建築。加之,我們是從觀龍台進來的,琅琊台這地方本就是秦始皇下令修建的,這麼說來這宮殿也很有可能是那個時期的了。
我和祭祀惡靈對視一眼,互不言語便抬腳進了宮門,一邊朝著那幾和案走去一邊小心的戒備著。我站在幾和案前,並沒有著急打開那個木盒,而是環視宮殿裡面的情況,在確定沒有異常之後,這才緩緩的伸出手去拿木盒。
只是我的手剛一觸碰到木盒,便聽到裡面傳出一陣微弱的龍吟之聲,隨著這聲龍吟響起,先前被我吸收到體內的龍氣也開始活躍起來,攪得我天脈都有些不穩。好在這龍吟聲只持續了幾秒便安靜了下來,我體內的龍氣也隨之緩和。
我對木盒裡面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從剛才龍吟聲來看,這裡面應該是有一條龍脈,或者說龍脈被封在了裡面的某個東西上。我頓了頓身子,緩緩將木盒打開,裡面的東西著實是讓我眼前一亮。
只見木盒裡面放著一枚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的印章。我小心翼翼的將印章捧在手心打量起來,仔細觀察它的構造。上面除了那五龍身以外並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只是它的底部居然刻有八個小篆,我琢磨了半天才認出來這幾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看到這裡我心裡咯登一聲,印章,信也,權也。古往今來,印章是權力、身份的象徵,是責任、信用的體現方式,更是文人雅士把玩的心愛之物。一般的達官顯貴都會刻有印章。
可這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幾個字的印章絕不是一般權貴能夠持有的。史傳,在印章上刻下這幾個字的人是秦朝的李斯。而擁有這枚印章的正是號稱「祖龍」的秦始皇,這枚印章又稱作傳國璽。
傳國璽為中國歷代皇帝相傳之印璽,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鐫。被視為王朝正統的象徵。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面刻有李斯所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篆字,以作為「皇權神授、正統合法」之信物。嗣後,歷代帝王皆以得此璽為符應,奉若奇珍,國之重器也。得之則象徵其「受命於天」,失之則表現其「氣數已盡」。凡登大位而無此璽者,則被譏為「白版皇帝」,顯得底氣不足而為世人所輕蔑。由此便促使欲謀大寶之輩你爭我奪,致使該傳國玉璽屢易其主,輾轉於神州赤縣凡2000餘年,忽隱忽現,終於銷聲匿跡。
雖說傳國玉璽早已經下落不明,但此時我手上的這枚印章與古籍中的傳國璽完全吻合,我也無法斷定真假,但還是讓我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還有一種說法便是,相傳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南巡行至洞庭湖時,風浪驟起,所乘之舟行將覆沒。始皇拋傳國玉璽於湖中,祀神鎮浪,方得平安過湖。8年後,當他出行至華陰平舒道時,有人持玉璽站在道中,對始皇侍從說:「請將此璽還給祖龍(秦始皇)。」言畢不見蹤影。傳國玉璽復歸於秦。
這麼看來,若那時的傳國玉璽就被華陰平舒道掉了包也說得過去,不然秦朝的氣數怎會只有短短的十五年,只是不知道又是怎麼到了這裡。
而我手上的這枚傳國玉璽,明顯能感覺到裡面有龍息,這恰恰印證了我的剛才的想法。手上的這枚傳國玉璽或許便是秦始皇的那枚,而且裡面還封存著一條龍脈。
一旁的祭祀惡靈見我有些呆滯,略有疑惑問及何故,我便將心中所想講之於他,聽完之後到沒有像我這般感慨。他本是蠻荒之人,當然不明白我手上這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說罷,就要將傳國璽放回木盒之中,可眼睛一掃卻看到木盒最底部還放著一張白色絲綢狀的東西。先前我的注意力全部在傳國璽上,根本沒注意到裡面還有一件東西。隨即,便將它拿了出來。
這東西摸起來手感絲滑,一下子讓我想起了史書中記載的戰國帛書,這帛書又名繒書,是以白色絲帛為書寫材料。因為材質特別且非常的珍貴,往往用於撰寫較為重要的信息。
想到這裡,我連忙將它展開,卻發現兩尺見方的帛書上,除了一處隱約還能見到的章印以外一個字都沒有。我一手拿著傳國璽,一手攤著帛書,看著帛書上的印章,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立馬將傳國璽往章印的位置上按了下去。可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倒是讓我有些奇怪了,按理說這帛書既然和傳國璽放在一起,兩者之間必定是有著聯繫的,可為何沒能反應?莫非是要用特殊的方法?
想罷,我便試著調動道氣慢慢的輸入到傳國璽中,此刻總算是有了反應,只不過不是帛書有了反應,而是傳國璽中又響起了一聲龍吟,隨即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我強壓著體內的波動,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一邊加大道氣的輸送,一邊死死地盯著傳國璽的變化。漸漸的傳國璽週身的金光越來越強,讓我已經不敢直視了。直到我體內的道氣流失近半,眼前的景象全部被這道金光遮掩。只聽一聲龍吟再次響起,這聲音振聾發聵,彷彿一條巨龍就在我耳邊嘶吼一般。
片刻之後,這聲龍吟才停息,周圍的金光也是消散開來。當我睜開眼時,面前卻是臨空出現了一排排金色的小字,這些字都是小篆體,我一時間認不大全,只能模模糊糊的瞭解個大概。
這上面講述的貌似是徐福出海東渡的事情,其中一些零散的小事我倒是沒注意,而是重點看了下關於出海的時間和路線,路中發生了怎樣的事件,描述的最後,卻是出現了一個三字地名,正是「流波山」!
看到這裡,我心裡不由一喜,但就在此時,這些臨空小字卻是忽地消散開來,霎時便盡數不見。緊接著,又是卡嚓一聲,手上的傳國璽也碎裂開來,宮外那邊也驀地捲起一陣狂風,正朝著我們襲來。
狂風似乎有力有不擋之勢將我們齊齊捲到空中,隨著身子被捲入其中,整個人的意識也慢慢模糊起來。
我是被祭祀惡靈叫醒的,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我們此時站在觀龍台的那塊大石前,我看了看祭祀惡靈,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卻發現他面色如常,正衝我搖頭。剛才的一切在我看來實在太過詭異了些,有種之前在嶗山進了那老頭蝶夢的感覺。
不過好在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此時正準備離開,卻發現面前的大石上已經裂開了許多的縫隙。我頓了頓身子,把道氣匯與手上往石頭上放了過去。石頭上再也沒有出現先前的景象,看來這裡的一切都隨著那些小字的消散化成了廢墟,只是可惜了那傳國璽。
剛才的那聲龍吟響徹天地,怕是已經驚動了玄學會的人了,此地不能久留。想到這裡,我便帶著祭祀惡靈匆匆趕回了賓館。
躺在床上的我,腦子裡一直回想著之前那些小字描述的內容。從裡面得知,當初徐福第一次出海選定的時間是農曆的十月十九,並沒有多大的採用價值,只是很普通的一個良辰吉日。出發的地方也的確是像史書中記載的琅琊台。只不過他們在海上行駛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並不是像古籍中記載的那般一無所獲。而是確確實實發現了仙山,不過這仙山卻不是他們預想的「三神山」,而是我正在著急尋找的流波山。
雖說找到了這流波山,可徐福是方士,也正是現在所謂的道士,修行的是道氣。那流波山像是有一種屏障,常人或者修行道氣的人,根本無法登陸。在流連了幾天之後徐福只好無功而返。
整段文字中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流波山出現之前海上出現過蝃蝀(didong)。蝃蝀在東,莫之敢指。這蝃蝀指的便是彩虹。從文字中得知,從蝃蝀之間穿過之後,便會出現流波山的入口。
照理推算,這裡既然說到了流波山,接下來很有可能提到流波山的具體位置。只是冥冥之中似是有阻力存在,恰好在我看到這裡時,那些字跡盡數崩潰消散,眼見到手的線索,就這麼重又消失。著實讓我氣餒不已。
第二百九十八章 膠澳之水
雖說只有這點線索,但總比沒有的強,至少得知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和尋找的目標。想到這裡便叫來祭祀惡靈商量起出發的事宜,最後決定明晚就開始行動。
按照我的想法,現在恰好是到了開海的時候,乘坐漁船出海勢必是最為穩妥的方法。加上此次行動必然是非常危險,租借漁船有些不靠譜,難免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第二天我沿著海岸線走了一上午,才找到一艘勉強能出遠海的漁船,將它買了下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當天晚上我帶著祭祀惡靈到了之前偷偷藏好漁船的地方,然後將漁船開往琅琊台。由於之前都沒有接觸過漁船這種東西,開起來免不了有些彆扭,不過好在我領悟能力不弱,開了沒多遠就勉強能夠掌控了。
到達琅琊台的時候,卻是一下子陷入了迷茫,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畢竟我並沒有得到具體的路線,不過眼下卻是不能耽擱了,因為我已經感受到身後貌似有道氣的波動,而且人數不少。看來應該是玄學會的人到這裡了,此地不能久留。想罷,便發動漁船一直往東行駛。
隨著漁船離海岸線越來越遠,那些道氣的波動漸漸的便察覺不到了,我這才放鬆下來將漁船調成自動續航,帶著祭祀惡靈站在了甲板上。
望著眼前深幽的大海,聽著發動機轟鳴的聲音,整個人感覺無比的舒爽。我轉眼看向祭祀惡靈,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眼珠不停地打轉,像是在想些什麼。
《死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