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節

這麼想著,我便開口詢問納姆道,「薩德學院……聽名字就很厲害,那裡的老師有什麼樣修為?」
對自己心心唸唸的學院,納姆自然如數家珍,聞言立刻就興奮的回答道,「那裡的老師可厲害了,我聽說最低的都是妖王,而且院長是狼族的一個長老,更是有妖聖修為!」
妖聖……根據之前的瞭解,我已經知曉了妖兵妖靈對應的修為,但這妖王、妖聖之名,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我便假說自己以前跟隨主人問不世事,開口詢問納姆這些境界究竟是如何排布的。
納姆對我的詢問早已習慣,也沒有懷疑,便告訴我說,妖兵之上乃是妖靈,再之上是妖將,這三個境界威力雖強,但還屬於凡俗修為,而妖將之後,便可成為妖王,到了妖王境界,就成為了真正的妖族強者,可以御空飛行,再往上去,又有妖聖、妖神、妖帝三個境界。修行到這些境界者,都是妖域各族之中有名有姓名的存在。
聽完納姆的介紹,我心裡大概數有了。妖王之下三個境界,對應的顯然是地師三境界,而妖王便是天師,再之上,妖聖為陽神,妖神為沖舉。至於妖帝,這裡指的是境界,顯然不是妖帝倨。沖舉之上,自然便是霞舉了。
如此說來,薩德學院之中,修為最高為院長的陽神境界,應該看不透我的偽裝。
既然安全,那我自然便無所顧忌了,心中拿定主意,要到這薩德學院中走一遭。
一路討論著,我們很快便回到了納姆家中,此時祖母已經準備好了食物,看到我們回來,便招呼著我們過吃去飯。
這幾日我都在納姆家裡用餐,妖族的餐食十分簡單,主要是各種肉類,偶爾會有一些菜蔬,但不管什麼樣的食材,烹飪方法都只有兩種,要麼煮,要麼烤,說實話,滋味著實不怎麼樣。可惜我不通餐食之道,也無法自己動手。
餐後,我和納姆回到房間,回想起先前他給我介紹的妖族各個境界,我便再次詢問納姆,妖神、妖帝那般強者,妖族究竟有多少。
妖族以力量為尊,這些真正的強者乃是所有妖族的偶像,所以,聽到我的問詢,納姆頓時滔滔不絕的講述了起來。
「妖神有多少個我也不清楚,但妖帝修為,整個妖族之中,只有五個,分別時四方妖帝,以及皇族的妖皇!」
四方妖帝、妖皇……這麼說來,妖族霞舉境界共有五人?
我心中思索的同時,納姆繼續跟我說道,「妖皇執掌的獅族,是我們妖族最高貴的種族,位於妖域最中央的妖族王城,就是妖皇直接管轄的。而其他四方妖帝,則是分別執掌著東西南北四方行省。」
納姆說著說著,話題逐漸轉移到了妖族的勢力區域上,我本身就對此事極為好奇,正想著找機會詢問納姆,沒想到他此時卻是自己主動開始了介紹。
「那咱們的岩石城,屬於哪個妖帝管轄?」我繼續問道。
納姆搖搖頭,「岩石城只是北方行省裡的一個小城,北方行省為狼族妖帝管轄,主城為極北之地的奔流城,咱們岩石城只能算是奔流城數十個附屬小城之一。」
狼族妖帝,之前遇到格力那幾個豺族人時,納姆曾跟我說過,他們狗頭人與豺族人都屬於狼族附屬,看來便是這個緣故了。
思索的同時,納姆已經跟我說起了另外三個行省以及隸屬的妖帝勢力。
其中西方行省主城為風息城,隸屬於大鵬族妖帝;東方行省主城為黑水城,隸屬於狂鯊族妖帝;南方行省主城為巖火堡,隸屬於蜥蜴族妖帝。
與狼族的奔流城一樣,每一個行省主城之下,都有數十個不等的城池附屬,其中西方行省與北方行省接壤,環境氣候也頗為相似,都以草原與荒漠居多,兩個行省之人走動也比較多。而南方行省相距遙遠,很難有交流的機會。至於東方行省,絕大多數區域都被海洋覆蓋,其內妖族也以海族為主,與其他三個行省區別極大,比較獨立,極少與外界溝通。
聽完納姆的講述,我大概對妖族的勢力分佈有了初步認識,心中頗為震撼。
納姆口中的狼族、大鵬族,相對來說我能想像得到,但南方的蜥蜴族、東方的水族,卻完全在我想像之外,再結合各自行省之中都有數十個城池的情況來看,妖族已經是一個十分完善且發達的國家體繫了,便是與人族世界相比,也不差多少。
慢慢消化了這些信息之後,我又詳細問起水族以及蜥蜴那種爬行類獸族的情況。相比於我的好奇,納姆顯得十分平淡,聽到我的詢問之後,他也沒有過多解釋,只說等過些天,我們一起去了岩石城之後,就能見到很多其他妖族,到時候讓我自己看便是。
說到最後,納姆詳細介紹起了妖族王城。
「我聽村長爺爺說,王城是我們妖域最璀璨的一顆明珠,位於烏拉爾山巔之上,獅族居住在那裡,統領著整個妖域。」
說起統治自己的獅族,納姆臉上沒有絲毫不滿敵視,反而充滿了嚮往和仰慕,繼續說道,「獅族天生就是最高貴的種族,是我們的皇族,但他們的人數太少了,所以皇城之中,有一支其他種族組成的護衛隊,我從小的夢想就是進入護衛隊,去到王城,戍衛最高貴的妖皇普萊爾大帝!」
說到這個名字,納姆忽然像觸電了一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眼凝視著前方,一隻手虛空搭著,舌頭伸得老長,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尊敬的普萊爾陛下,您的僕人狗頭人納姆向您請安,烏拉。」
納姆動作,有些像人類飼養的寵物,朝著自己的主人表示忠心,又像極了一個虔誠的教徒。我被他這舉動弄得有些瞠目結舌,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納姆卻是轉過頭來,示意我跟著學他的動作。
我好氣又好笑,納姆的動作我自然不可能跟著學,我乃妖帝倨,論地位遠在這獅族的普萊爾大帝之上,讓我行禮,他也得能受得起。
見我沒有動作,納姆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恭敬的結束行禮之後,重新坐在我身側,正色對我說道,「多吉,我知道你從小就被大妖擄走,肯定不懂狗頭人的禮節,讓你一下子學起來也有些難度。但是你要記住,我們不僅是狼族的附庸,更是獅族的僕人。以後一旦聽到有人說起普萊爾大帝,就一定要行禮,不然會受到妖帝懲罰的。」
妖帝懲罰……我便是妖帝,自己懲罰自己麼?
我心裡發笑,但納姆面色嚴肅,我也只好勉強答應下來。不過下一秒,納姆卻是突然又咋呼了起來,對我問道,「剛才我是不是又說了普萊爾大帝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要幹嘛,但剛才的確是說了,於是便點點頭。見我印證,納姆摀住了嘴巴,「剛才又說了一次!」
說完,他又像觸電了一般,撲通跪在地上,重複著先前的動作。為防止他再次要求我做相同的動作,我只好起身站在他背後。好在他此時徹底陷入了「禱告」之中,並未再理會我。由於先前納姆兩度提到普萊爾大帝的名字,此次跪拜的時間似乎要長上不少。再度起身時,已經足足過了半刻鐘。
納姆起身的一瞬間,我便順勢坐在他身側。他似乎也不經常行禮,起身之後一個勁兒的揉著自己的膝蓋和略微發酸的手臂。儘管如此,他還是不忘提醒我道,「多吉,你一定要將禮節記住,以後見到普……」
說到此處,納姆立馬住了嘴,停頓了數秒,才再度自言自語道,「只要足夠虔誠,妖帝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第三十三章 擇妻大會
納姆的言語中透著堅定的信念,忠誠和謙卑甚至顯得他有些聖潔,但我在一旁看著,卻從心底感覺到悲哀。
相比於人族,妖族的階級森嚴到幾乎難以想像的程度。人族自古便有「將相本無種」的思想,可妖族從出生開始,血脈便已確定了下來,將來的成就也一眼便能看到頭,所以,像狗頭人這樣的弱小種族,世世代代積累下來,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地位,從心底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奉養高貴妖族的奴僕,不說要反抗的念頭,甚至缺少一點忠誠,他就會覺得是對自己的褻瀆。
納姆還想繼續給我洗腦,但看到半晌不回應,他總算失去了說教的興趣,走到一側將用梨木做成的簡易衣櫃打開,從裡面抽出一件黑色的長袍和一條帶著鐵箍的鏈子。
這件長袍我從未見納姆穿過,至於那鐵箍我更不知曉是何物,也不知他突然將這兩件西東翻找出來是為何意。還未等我開口詢問,納姆則是快速穿上了長袍,而手中帶有鐵箍的鎖鏈也被當作腰帶捆在身上。那幾乎有頭圍大小的鐵箍被吊在雙腿之上,沉甸甸的顯得十分古怪。
正打量著,納姆卻是一臉欣喜的模樣,朝我叫喚道,「多吉,你看我穿著好看嗎?」
不得不說,這狗頭人的審美實在與人族相去甚遠,從納姆是綠水村中最英俊的男子這一點,便能夠充體分現。不過納姆身形健碩,身材也算得上挺拔。這件黑色長袍,雖說有些透明,但穿在納姆身上並未顯得絲毫不妥。只是那雙腿之間吊著的那個鐵箍,顯得有些突兀。
我端詳著沒有說話,納姆卻是大步朝我走了過來,胯下的鐵箍撞擊著鐵質鎖鏈嘩啦嘩啦作響,在這夜色之中顯得格外響亮。三兩步走到了我身前,納姆一臉得意的再次詢問先前的問題。
他的模樣著實有些滑稽,我忍不住咧嘴一笑,他似乎誤會了我的笑聲,臉上愈發得意了,轉著圈甩著胯下的鐵箍繼續說道,「我就說嘛,我納姆高大英俊,穿這一身麻瑞服一定會討不少女孩子的芳心。」
轉了數圈之後,納姆似乎有些眩暈,偏偏倒倒的坐了下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袍,又看了看我的穿著,旋即開口道,「多吉,你應該沒有麻瑞服吧,要不明天我叫祖母給你做一件?」
這種服裝的不料略顯粗糙,又頗為透明,我恐怕是無法駕馭,趕緊擺手拒絕,納姆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笑著出口解釋道,「你不知道,明天就是我們綠水村五年一度的擇妻大會了,凡是年滿十六歲的男子與年滿十二歲的女子均要參加。到時候男子都要穿麻瑞服,不然無法挑選自己喜歡的女子。這件衣服是我父親留下來的,家裡就我一根獨苗,所以祖母就讓我穿父親的麻瑞服去參加擇妻大會。不過我記得家裡還有些布料,倒是可以讓奶奶給你也做一件。你可不知道,咱們綠水村裡的姑娘,個個都美艷如花,到時候保證讓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說著這些話時,納姆興奮的直嚥口水,我卻是一臉的哭笑不得。半獸人一族生性好淫,納姆的神態也算正常,但讓我穿著這種黑色長袍去參加這樣的典禮,實在是接受不了。
見我再度拒接,納姆面色有些沮喪,似乎也知曉無法改變我的想法,倒也不再勸說,只是將胯下的鐵箍拿了起來低著頭不停的把玩著。
《死人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