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紙人

    疏鬆的泥土從墳墓上滾落下來,落在我的腳邊。

    墳墓我見過很多,每一座墳墓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一種很奇特的味道,不是道是不是犯賤,我居然很喜歡這種味道。

    用木棍一點一點將墳墓上的泥土搗下來,不出一會兒,我的腳就被搗落下來的泥土掩埋了。

    幾十分鐘之後,這座墳墓已jīng被推平,現在只需要將埋在地下的棺材挖出來了。

    又是幾十分鐘,我面前一個長方形的大坑出現,裡面躺著一副黑黝黝的棺材。

    棺材的蓋子已jīng被釘死了,身上沒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在地上撿起一個比jiao尖銳的石頭,抵在棺材的縫隙上,然後讓黃瑩過來,按著這塊兒石頭,我重新在地上撿起一塊是頭,往黃瑩按著的那塊砸去。

    不出一會兒,棺材上就出現了一條裂縫,繼續堅持砸了幾下,棺材在卡擦的一聲之中,裂開了。

    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觀察起了棺材裡面的東西,果然,室長沒有在裡面,躺在棺材裡面的只有一個人形大小的紙人。

    我丟掉手裡的石頭,彎腰撿起棺材上的紙人,看了幾眼,然後放了一把火將紙人連同棺材燒了個乾淨。

    "走吧。"回頭看了看這塊兒墓地之後,我帶著黃瑩走出了這座大山。

    這塊兒墓地實在不是一個好di方,三面環山,剩下一面是峭壁,這裡不通風不透水,不zhī道是誰給選的這麼個di方。

    從山上下去的時候,已jīng很晚了,雖然肚子餓得咕咕叫,但是wǒ們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往了三醫院。

    在護士那裡打聽到了室長母親的具體位置,然後趕了過去。

    wǒ們去的時候,她正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風景,轉過臉來的時候,我差點兒沒有認出來,眼睛已jīng凹陷下去了,臉上也沒有血色,用皮包骨頭來形容一點兒也都不過。

    她還記得我,看見我的時候,露出了笑容。

    "阿姨好。"我和煦地笑著跟她問好。

    她滿臉笑意地從窗子那邊走到床邊,然後從床下拉出了兩個凳子遞給wǒ們,說:"坐,坐啊。"

    "謝謝!"我點了點頭,然後跟黃瑩雙雙坐下。

    她還是沒有變,一樣那麼客氣。

    等wǒ們坐下之後,她才坐下,然後一臉笑意看著wǒ們,說:"好,真好。"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wǒ們說。

    "阿姨,在這裡還好嗎?"我問道。

    只是聽了她的經歷,gǎn覺很傷心,但是她坐在我面前的時候,這種gǎn覺就由傷心變成了揪心。

    她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眼眶之後充斥了一些透明的ye體,說道:"還好啊。"

    這次來,我本來是準備來問她室長還有那具殘肢的相關問題的,但是看著她這個樣子,我怎麼狠得下心。

    不忍心問出那些話,坐在那裡,一時之間竟然不zhī道說什麼。

    "這裡吃的也好,住的也好,還有人服侍,就是志恆在上課,住在學校好久都沒回來了,怪想他的。你是他同學,你回學校叫他回來一次,我給他炒了點兒板栗,讓他回來拿。"我在發呆的時候,她開口說道。

    我一陣呆滯,看來她真的有些不正常了,不過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說了。

    "一定帶到!"我點了點頭,信誓旦旦說道。

    之後再閒談了一會,我準備離開,期間有好幾次想要提起那具女屍的事情,但是被我活生生憋了回去,只在不忍心勾起她那些傷痛的回憶。

    或許現在的她跟我一樣,營造了一個完美的世jie,要是我的一番話將她那個世jie給破壞了的話,不僅僅是她會恨我,連我zi己都不會原諒zi己。

    在這裡跟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wǒ們離開醫院,還是zi己去尋找答案吧。

    跟她的鄰居在談話的時候,自然將她撿到殘肢的di方打聽到了。

    這裡是一個垃圾場,站在離那裡很遠的di方,就聞到了一股惡臭味。

    經過垃圾場的時候,避過垃圾場,wǒ們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菜市場,這裡很多挑著擔子賣菜的人,這些人一般都會在這裡,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應該瞭解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走到一個老太太的擔子邊上,蹲下身來,挑了一些zi己喜歡的菜,付錢的時候說道:"聽說那邊垃圾場那裡發現了死人的?"

    老太太一聽,立馬來勁兒了,跟打了雞血一樣,說道:"對對地,那天還有一個女人撿了一塊兒肉回去了呢。"

    我假裝吃驚,問道:"怎麼會?有誰會撿垃圾堆的肉啊。"

    老太太聽我懷疑,臉色一沉,然後正色說道:"真的,我就在這裡看dao的。"

    老太太說了這句話之後,立即壓低了聲音,說:"其實我沒有看dao她撿肉,看她的樣子有些瘋癲,她從這裡走過去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提著袋子,我懷疑是那個年輕人把那個東西給她的。"

    聽見這個信息,我身體一怔,連忙問那個年輕人張什麼樣子。

    "每天這麼多人從這裡經過,我記不清了,那個年輕人跟你差不多高,大概27歲zuǒ右,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

    "那具女屍呢?查出什麼沒有?"

    "連頭都沒有,也沒有人報警說是丟了人,到現在還是一個懸案。哎呦想起來就嚇人。"

    看來在她這裡只能得出這些東西,付了錢,我帶著黃瑩回到了zi己的出租屋,今天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有吃過飯呢。

    吃飯之後,拿出了久違的筆記本還有簽字筆,在上面寫起了東西。

    很久沒有動筆了,現在都不適應了。

    在潔白的紙上寫上了這幾天發現的所有的東西。

    這幾天所有出現過的人物有:蔣宇凡,李韻,室長,還有室長的母親,垃圾堆的碎屍,既然牽連到了紙人,自然不能忘掉操場上的兩個紙人,人民廣場的那個紙人,還有那個嬰兒,廁所的死屍,追溯到更早以前,那就得算上埋在學校的那四具屍體了。

    然後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先是在操場上看見兩個約會的紙人,然後就是人民廣場上的紙人生孩子,之後再就是李韻家的奇怪發現,再往後就是學校廁所的有kě能是室長又有kě能是蔣宇凡的屍體。之後就是室長墳墓裡面的紙人,還有就是室長母親撿到的女屍。

    這整件事情之中,有兩個人非常重要,一個是蔣宇凡,還有一個是室長。

    現在應該已jīng能確定廁所那具屍體就是室長的了,所以,他身上的蔣宇凡的錢包應該是被人放上去的。

    而且李韻家的東西,也極有kě能是蔣宇凡放進去的,因為只有他kě能有鑰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當時在操場上發現的四具屍體之中,一具是紙人,另外三人之中應該沒有蔣宇凡。

    再看看李韻抽屜之中那些書信,寫信的人對李韻和蔣宇凡之間的事情瞭如指掌,zhī道李韻和蔣宇凡之間的具體事情的應該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李韻,一個是蔣宇凡,最後一個就是蔣宇凡之後找的那個女人,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女人名字應該叫做'趙秋林',因為在書信之中頻頻出現這個詞。

    李韻是不kě能寫這些東西,能寫這些東西的人極有kě能是蔣宇凡。

    想到這裡,我便吸了一口冷氣,李韻說在十年之前就已jīng將蔣宇凡弄死了,要是他還活著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十年沒有動靜,這要一份什麼樣的忍耐力。

    假設蔣宇凡還活著,而且這一切是他做的的話,現在不能解釋的就只有室長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就是蔣宇凡做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除此之外,那個女屍是誰?出現在垃圾場的那個男人是誰?超場上那兩個紙人,人民廣場上的紙人是誰?

    這些完全想不透。

    對了還有那個嬰兒。突ran想到我還有一個最大的線索沒有用。

    "黃瑩,等我一下!"

    跟黃瑩說了一句之後,連忙跑下了樓,鑽進破洞裡面,將裡面的那個嬰兒提了出來。

    抓著嬰兒散步並作兩步上了樓,黃瑩看見這個嬰兒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將嬰兒放在了茶几之上,然後對著黃瑩說道:"一會兒看見我流鼻血之後,就把我拉開。"

    黃瑩看著嬰兒,遲鈍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拿出四枚銅錢,然後再拿出了四道黃符,四枚銅錢分別放在乾位,坤位,坎位,離位。

    四張符紙懸掛在茶几的四方,這四方代表的依次是巽位,艮位,兌位,澤位。

    之後再在嬰兒周圍圍上了一圈紅繩,萬一一會兒他吸了我的魂之後跑掉了怎麼辦?

    等到一切準備好了之後,我慢慢解開了纏在嬰兒身上的繃帶,一股極陰之前慢慢蔓延,世jie上最恐怖的鬼是紅衣厲鬼和嬰靈,而這個嬰兒本就是鬼魅所生,而且自身也是鬼魅,在出生之前宿主想要除掉他,沒能成功,他的恐怖性早就超過了一般的嬰靈。

    全部解完之後,我將手慢慢伸了過去,黃瑩在一旁死死盯著我!
《我和女鬼有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