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葉焱的疑點

    我心裡疑惑著,從寶爺這兩次提到他師父的語氣來看,應該是很尊敬他師父的,為什麼突然就說不提了呢?

    任千滄說道:「他一會就過來了,估計找不到這地方吧。」

    寶爺那眼睛瞪得:「這都找不到,他還怎麼去追女人啊。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他剛說完,一輛車子就停在了我們附近,葉焱下了車子,就嚷道:「這麼個地方,寶爺,你真會找啊。在這裡我們就是放個炸彈,只要沒聲音,都沒人知道的吧。」

    「哎,這地方是不能開車進來的。你這車子怎麼開過來的?」

    「不開車進來,走這段路,天都黑了。」葉焱鄙視地看著那小凳子,皺了眉,這才不情不願地坐下。他還要小心看著那小凳子上有沒有裂痕會刮花他的褲子呢。

    寶爺揮著筷子就說道:「來來,吃東西吃東西,我兄弟就這一門手藝,以後還請各位款爺不時過來坐坐了。」

    「行了,說正經事吧。」葉焱有些急的樣子。

    任千滄就問道:「你急什麼啊,現在才幾點,離你那俱樂部開門還有一段時間吧。」

    「是巧婷,她一個人在我那呢。」

    葉焱的話一說出來,寶爺剛吃的一口菜就噴了出來,還猛咳著說道:「你真把左巧婷那黑美人給弄上床了?」

    葉焱瞪了過去:「我弄不上床才奇怪吧。有事快說,一會我還要去醫院接葉城出院呢。怎麼說都是我弟。我爸媽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寶爺這才清清喉嚨,說道:「嗯嗯,就是任家那老爺子現在也住院了吧。我看,他死之前肯定要交代一下家裡的秘密給任千滄吧。所以呢,我提議,讓任千滄大叔,天天就去醫院晃悠。讓他看多了,就有個念頭,把秘密說出來。等著任老爺子說出了秘密,吳光怎麼著都只是任家花錢請的風水先生,他也玩不出什麼了。動作快的話,下個月十五,吳光釣屍體,我們幾個就能在一旁看戲了。」

    葉焱轉過頭來,對我們說道:「我覺得可行。他們花了這麼大的精力去謀劃這些,肯定希望這個秘密繼續保持下去。在這種時候,你爸告訴你的幾率就很大。就算他再不喜歡你,再想弄死你,可是任家沒人了啊,所以他還是會告訴你這個秘密的。」

    我看向了任千滄,任千滄想了想,才說道:「我試試吧。不過我覺得他們告訴我幾率不是很大。要不,他們應該在我一回來的時候,就跟我說了。」

    「總要試試吧。那樣可以省去我們很多工作的。」寶爺強調著,「行了行了,吃飯啊,吃完了大叔就去醫院去晃悠去。你就是天天去晃悠那麼幾分鐘都行。」

    想著任老爺子那天在醫院裡的模樣,我也覺得聽可憐的。雖然他很有可能就是知道任千滄會被謀殺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策劃下手的那個,但是一開始強健的他,短短的那麼幾天,就這樣倒下了。他心理承受著的痛苦應該很重吧。這個時候去醫院晃悠著,讓他看到,說不定他真的會把一切都說出來呢?

    寶爺那兄弟的手藝確實挺好的。雖然小攤有點偏僻,但是還算乾淨好吃。我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地址,想著以後還能和樂樂一起過來吃的。

    吃完東西,寶爺回學校,我和任千滄就先去了醫院。我們是走路過去拿車子的的,葉焱因為把車子開到了禁止車行的路上來,他是開著車子就從我們身旁過去了。我還對任千滄嚷道:「喂,他怎麼就這麼走了,也不順路帶我們到外面停車場的。」

    「算了,散散步吧。你剛吃飽,正好走走。」

    我看看頭頂的大樹,雖然是中午,但是這裡一路上都有濃密的樹蔭,也曬不著就沒有堅持什麼。只是那時我心裡想著,葉焱應該是回去陪左巧婷了吧。左巧婷現在應該也不會對我有什麼威脅了。

    開車去了醫院,我們就直接去了住院部。我們去的時候,任老爺子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威嚴,而是一副沉默的樣子。

    我們進門的時候,他動也沒有動一下,直到任千滄蹲在他的面前,說道:「爸,我來陪你坐一會。」

    任老爺子一個冷哼,沒有說話。

    「你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了,現在還這麼對我,爸,你真想讓任家就這麼消失了。」

    老爺子還是不說話。

    人千滄就笑道:「還是說,你在十幾年前,或者更早的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知道任家沒有未來了。或者再早一點,你們生我下來,就已經知道會有今天了。」

    老爺子還是不說話,甚至連看也不看任千滄一眼。

    我也知道,任老爺子是不可能現在就說什麼。他要這麼容易就說出秘密的話,這早就說了。我默默走出了病房,把房門關上。這一時半會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就沿著醫院的走道,朝前走走,走到大陽台的吸煙區,看看外面的風景。

    說是吸煙區,但是很少會有人在這裡吸煙的。就像現在,這裡只有一個特護在那晾著衣服呢。

    這個樓層並不高,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樓下的行人,有憂心匆匆的家屬,也有慢慢走動的病人。中午時分,正是吃飯的時候,很多家屬過來送飯,這也比較熱鬧。

    突然我的目光看到了住院樓轉角的一個人影,竟然是葉焱!他怎麼也來醫院了?雖然他剛才是說了,會來接葉城出院的。只是他剛才直接到醫院來,為什麼不叫上我們坐順風車呢?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葉焱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低著頭。他的對面應該有人在說話,是他爸爸媽媽嗎?

    我正好奇著,就看到了葉焱抬起頭來,好像不悅的樣子說了句什麼話,轉身就朝著住院樓裡走來。

    在樓上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也不知道葉焱說了什麼,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出他很不高興的模樣。

    「商商!」任千滄的聲音叫著我,我轉頭看了過去,朝著他點點頭,就轉身準備著走向他。只是在轉身的時候,我順便又看了一眼樓下,就是這一眼我呆住了。因為剛才葉焱站在的那個角落裡走出來的人不是葉焱的爸媽,也不是葉城,而是吳光!吳光那身唐裝我怎麼會認錯呢!

    任千滄看出了我的驚慌,趕緊跑了過來,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我指著樓下說道:「吳光啊!」

    他探出身子看看樓下,但是這個時候,吳光已經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走進樓裡了還是怎麼了。他伸手揉揉我的頭,才說道:「不用這麼驚慌的。現在你是任太太,他也不敢直接對你怎麼樣的?」

    「不是!」我著急著。

    「吳光會來醫院也很正常啊。我爸在這裡住院,而且葉城今天出院。葉城是他唯一的徒弟,他過來也是應該的。」

    「不是不是!任千滄,」我穩穩神說道,「剛才在樓下,跟吳光說話的人是葉焱。」

    「葉焱?」任千滄也吃驚著,他沉默一會說道,「一會我問下葉焱好了。走吧,我們先回去了。」

    「那你爸呢?」

    「被我氣得快要昏倒了。總要給他留口氣吧,一下就氣死了,誰來告訴我們秘密啊。」

    他牽著我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我低聲問道:「任千滄,要是,萬一,我是說,也許,你爸爸對你當年的事情,事發前並不清楚呢?」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的對那個老人家的報復就太過分了。
《我和屍體有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