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任千滄!別殺人!

    「喂喂,你都知道什麼啊?」寶爺在後面喊著,但是我已經大步走出了廚房。

    才回到我們的院子,我就看到了任千滄。他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而沙發的小桌子上也端坐著那只靈寵貓,看著他們的樣子,真像是在聊天。和貓咪聊天,不過他還真有這個能力。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我聽著寶爺的那些話還正生氣著呢,看到他,也就一聲「哼!」沒有說話,就整理東西,準備出門去了。

    看著我要出門的樣子,任千滄說道:「商商,今天跟我去拜訪一個老人家。」

    「誰?」我沒好氣地問道。

    「就是袁雪那張相片裡,除了那個老教授之外,唯一還活著的老人家。」

    「你可以讓徐馨陪你去,也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拉近和她的距離。多瞭解她。上次搞定左巧婷不是讓葉焱用了美人計嗎?這次你也可以自己上,也用美人計啊。」

    任千滄別開了臉,不再說話,我一笑:「那我出門玩了。」

    我離開了,我不想成為一直跟在任千滄身後的小女人,我要幫助他,但不是尾隨他。

    去到市區,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心裡還正不舒服呢,乾脆就去了我和樂樂的店裡去看看。我踏進店裡的時候,就驚住了。這座城市還真小,徐馨竟然在我們店裡。

    樂樂並不在,小妹朝著我點點頭,說著:「商商姐好。」

    徐馨也正好抬頭看了過來,她也是一臉的錯愕。我趕緊說道:「徐馨好啊,這麼巧啊。」

    「商商姐,真好巧啊。」她朝外走去,「我再去逛逛。」

    「我陪你逛吧,一個人挺無聊的。」她都還沒有答應著,我就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往外帶去,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徐馨雖然臉上很為難的樣子,但是卻對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很多時候,女人的友誼就是從逛街開始的。等著中午吃東西休息的時候,她已經能跟我聊很多的私人話題了。只是在她的話題中,說得最多的就是爸媽和她的同學。還有半年前那些親戚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各種有趣的表現。

    她似乎是在很刻意地避開了所有和任千滄有關係的話題。還記得大婚的那天,她可是說了很多關於任千滄的話。

    我喝著果汁,問道:「能說說你和任千滄以前的故事嗎?他不是都跟你說過了?真偏心,他都沒有跟我說。」

    徐馨愣了一下:「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感覺上也不是我經歷的。」

    「說說吧,當故事聽,我又不至於拿那麼過去很多年的事情來找茬。」

    徐馨一隻手支著下巴,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甜點,好一會才說道:「我一點記憶也沒有,我也是聽他說的。他說,上一個徐欣白血病在醫院宣佈死亡,蓋上白布的時候,是他推著徐欣去太平間,親手抱她進冰櫃裡的。而且在整個葬禮上,他堅持跪在了靈前當親屬。就算那時候,我爸也不同意他這麼做,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時候的任千滄還是一個高中生啊。他要做到這些事情,是要頂著多大的壓力,多少悲痛。可是那時候的他就已經做到了,不管壓力多大,不管悲痛多大,他都堅持這麼做了。看來他真的很愛很愛徐欣。

    「他很愛你。」我低聲說著。

    「他愛的是之前的我,現在的我,他並不愛。姐姐,我能感覺到,他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徐馨是個好姑娘,我並沒有表現出敵意來。等著我們要分開的時候,徐馨又對我說道:「商商姐,跟你說件事。」她在我耳邊說道,「上次我問千滄哥,他愛你嗎?他說,你現在是他的主人,你們在玩玩寵物遊戲嗎?不過這寵物好像是匹狼哦。」

    她說完就上了的士,讓我一個人在那回味著這句話。我確實是主人,不過他不是狼,他是一隻野性十足,會傷人的貓。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在轉角那用相機對著我的小報記者。

    我心裡咯登了一下,真是的,逛個街都會被拍。還不知道他們會瞎吹成什麼樣呢?

    等我回到任家大院子的時候,在保安室大門那,就聽到了他們議論的聲音,說吳叔傳了話回來了。家裡廚房照著三餐給老爺子送去,老爺子明天就動手術截肢。估計是那傷口沒有辦法清毒。

    而明天正好是農曆的十五。肖阿姨被推下井裡的第一個十五,她需要補給嗎?還需要釣殭屍嗎?

    回到任家大院子的時候,也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任千滄是盡量不讓別人知道他是不需要吃飯的。所以我也習慣了他吃飯的時間不會出現。

    可是那天,就是吃過晚飯好一會,天都黑了,他還是沒有出現。我擔憂了起來。他是不是去找徐馨了?還是去找葉焱了?還是在生我的氣,才不回家的?

    我抱著我的小貓崽,坐在沙發上,眼睛就看著客廳門外。一次次撥打著手機。可是傳來的都是關機的聲音。從昨天一直都是關機。

    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撥打了寶爺的電話,寶爺的手機,也是在打到第四次之後,才被接通的。只是手機那頭,聲音並不穩定地說道:「寶爺目前沒空,有事請十分鐘後撥打,借錢和聊天的,請掛機。」

    「你們在哪?」

    「商商大媽啊?我們也不知道在哪裡?目前在打架。拜了!」

    電話就這麼被他掛斷了。我驚得一下站了起來,小貓崽就從我的大腿上跳了下去,還喵喵叫著。

    我握著手機,想要再次撥打,可是卻想著剛才那聲音,分明就是邊跑步,邊說話的聲音啊。他們在逃跑?被……狗追的嗎?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們兩的。

    猶豫了好一會才我再次撥打了電話。心裡想著,要是他們真的在逃命的話,也不會接電話,這也沒關係的。

    可是讓我意料之外的是,手機很快就接通了。不過並沒有人說話的聲音,感覺著就像是把手機放在口袋了,不小心接通的。

    我對著手機中喊道:「喂喂!寶爺!你是不是和任千滄在一起啊?」

    「呼呼,那邊。喂!」這些都是寶爺的聲音。看來果然是不小心按對的,而寶爺應該不是一個人,跟他在一起的人很可能就是任千滄。

    我緊張得屏息著。把手機調到了免提的狀態,讓聲音更大。聽筒裡傳來了風聲,還有人喘息的聲音,還有腳步聲。接著就聽到了比較大的聲音喊道:「任千滄!別殺人!」這個聲音時候,電話就掛斷了,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我的心也驚了起來!但是那句話我還是清晰地聽到了「任千滄!別殺人!」他們到底在哪裡?到底遭遇了什麼?很危險的事情嗎?我有些慌了,手裡握著手機,卻不知道應該聯繫誰。一時間只能說的一腦袋的空白了。

    好一會,我才想到了給葉焱打電話。葉焱也許和他們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說不定也能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

    「喂,葉焱!」我說道,「任千滄和寶爺在一起,好像遇到了什麼危險。寶爺,寶爺在手機裡喊著『任千滄,別殺人。」

    「商商,別著急,你先要冷靜下來。」給他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我的手,我的腳都在微微顫抖著。手機那邊的葉焱接著說道,「他們兩今天是在我這裡的。也就是剛離開不到十分鐘吧。應該還在附近。我去找找看。」

    「嗯,謝謝,謝謝,拜託你了。」我幾乎要哭了出來,至少,現在有人在幫助我了。我急忙問道:「在哪裡?我也去找他們。」

    「你別過來了,等你過來也要時間,說不定我們都已經回到任家了。」葉焱掛斷電話之後我的那驚慌還是沒有退卻。

    寶爺曾經跟我說過,他不會讓任千滄殺人的。因為他的任務就是讓任千滄好好離開,幫助他太婆結束由於太婆的失誤導致的任千滄出現這件事。任千滄如果殺人了,他就算到了那邊的世界也會被追究的,甚至有可能因為染上了人命,讓他只能當惡鬼。

    他們現在一定很危險,要不然,任千滄是不會有殺人的念頭的。我跟任千滄再一次也懷有好幾個月了,我瞭解他,他是比較善於打擊別人,讓別人崩潰的。要不然他早就直接殺了他爸和吳光了。

    焦急不安,讓我握著手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等待著消息。時間在這個時候就彷彿是在數著秒數度過的。一秒,兩秒,三秒……兩千五百六十四秒,為什麼還是沒有回來呢?為什麼沒有一點信息呢?

    在我焦急等待的時候,我的左手小指頭有著一瞬間刺痛,那痛很快就消失了,就好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或者是被線突然勒到了一下。

    足足兩個小時,這幾乎成了我這輩子對最艱難面對的兩個小時。對於我來說,這兩個小時就像一輩子那麼長。
《我和屍體有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