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石棺的買方

    他在那邊翻找著,我則四處看看。古董我也不知道,也不可能像寶爺一樣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還拖過一張圓凳,就坐在那書架前翻找著,那些書都有很多是古本。還有線裝的書,還有一些是手抄的書。

    一開始我在這房間裡還挺害怕的,一個小時過後,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也就放開心的跟著任千滄一起看著書架上的書。那書架很大,整面牆呢。這要一本本地檢查下來,還不要一整個晚上了?

    我也拖過了凳子,在任千滄身旁跟著他一起翻著書。一時間屋子裡安靜得連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突然傳來了,我驚了一下,手中拿著的那線裝的手抄的書就摔到了地上。

    他看了我一眼,幫我撿起了書,這才接聽了電話。

    這裡很安靜,我也能聽到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寶爺的聲音說道:「有本書上寫著在明朝的一個盜墓賊,看到了那個棺材,還開棺了,棺材裡的全是黑水,什麼也沒有。就這樣,只能說明那東西是秦以前的。真心煩,看了這麼久,就這麼個信息。」

    任千滄說道:「早點休息吧。我這邊也在找。」

    掛了電話之後,我們又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就在這樣的安靜中,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手裡的書上。突然餘光中跳過了一個黑影。我驚地看向那黑影,竟然是靈寵貓。它幾步就跳到了窗台上,朝著外面尖銳地「喵」了一聲。

    任千滄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那我們……」

    「沒事。」任千滄說道,「我們才是這裡的主人。」

    任千滄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面的聲音說道:「怎麼還有一隻貓啊?我還以為那些貓都死光了呢。誰在裡面?」

    任千滄朝外面喊道:「我在!」

    窗外跑過來了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呵呵笑著:「是先生太太啊?看書呢?我看著這個院子亮著燈還以為有小偷在這邊呢。」

    「小偷敢這麼亮燈嗎?」任千滄沒好氣地說著。

    那保安訕訕笑道:「是是。那個,我就先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保安這才剛走,吳光就進來了。跟保安不同的是,吳光是直接走進來,而不是站在窗子外面。

    他走進來的時候,我還是有些不安地放下了手中的書,任千滄倒是一動不動地繼續翻著書。吳光說道:「先生,太太還沒有休息啊?」

    「看會書。」

    吳光笑道:「看吧,反正這院子也是空著的。」

    「吳叔,一個石棺上有著太極,還有著很多道法上的東西的陰刻,那個是幹嘛用的?」任千滄看似沒有任何的惡意的隨口問著,甚至他的目光都還在那麼書上呢。

    吳光一笑道:「我看到藏館那邊發的信息了,先生,我覺得這個你還是在跟藏館裡的一些老先生商量吧。那棺材,要是賠了,損失會很大的。」

    「也許用整個任家來換,是會賠,但是我願意換。我一個死人,我要這些幹嘛?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麼秘密願意讓我爸不要我這個兒子。」任千滄終於把目光抬起來看向了他。

    吳光還是帶著虛偽的笑說道:「任先生不錯啊。才這麼幾個月,就查到了這裡。不過就算知道那棺材是幹嘛的,又有什麼用呢?它就在這下面,我拿不到,你也拿不到。誰也動不了它。我們只要處理好上面的那井就足夠了。」

    「你怎麼就知道我拿不到呢?還是吳叔,你想個外面的盜墓賊勾結一下,讓那個他們進來運走那棺材呢?」

    「哼!」吳光冷下臉來,他也裝不下去了,「我在任家這麼多年,你爸都沒有懷疑過我。」

    「吳叔,你緊張什麼啊?開個玩笑罷了。吳叔對任家的好,我都記著呢。只是沒有對我好罷了。吳叔早點去睡吧,藏館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吳光冷哼著出去了。他也沒有什麼立場把我們趕走。吳光一出去,任千滄就說道:「他能走得那麼輕鬆,看來這裡沒有我們要找的資料了。回去吧,商商。」

    「幹嘛這麼肯定,說不定他就是被你懷疑,心裡不爽,轉身就走的。想想啊,他在任家那麼多年,一直都得重用。結果你一回來,他還動不了你。處處被你壓制著。現在你還懷疑他對任家的忠心,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誰都會不高興啊。如果是我,一片忠心,還被懷疑的話,我會直接辭職的。」

    「他的忠心早就被我們打擊很多次了,可是他還是賴在任家不肯走。」

    「他是怕走了之後,井裡出事,沒人處理吧。」

    「如果他真的受了打擊,就應該恨我,就算他不恨我爸我爺爺,現在我爸也死了,我爺爺早就死了,他還堅持留下啦,讓我們偶爾打擊一下。我看他留下來的原因,不是因為對任家忠心,而是這裡有他不能離開的理由,就算在這裡過得不開心,也要堅持留下來。他留下來壓根就不是什麼對任家的忠心,而是這裡有著跟他與直接利益關係的東西,例如那下面的棺材。」

    「對了,寶爺說那東西應該是道家的,說不定他真知道是幹嘛的。」

    說著話,我們朝著我們的院子走了去。

    事情似乎已經完全僵在了這裡,我們得不到一點關於那棺材的資料。就這麼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我每天和任千滄已經出門,他去藏館,我去樂樂那,偶爾也會跟著菲儀和某個富家太太一起吃飯,數落著彼此男人的不是。寶爺完全消失了幾天,不在大院子,也不在學校,更不在家裡。因為他媽媽打電話到了我這裡,說是鄰居給了點墨魚,住了粥,想叫寶爺回去吃的。可是寶爺的手機都打不通。

    一切的平靜,都在等待著人家藏館收購那棺材的消息有反饋過來。

    我也專程開了那個網站去看那信息的回復。很多帖子都是跟著問那棺材的詳細資料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說上點什麼來。這種平靜是在第五天的時候被打破的。

    那天下午,我還在樂樂的店裡呢,就接到了任千滄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叫我打車過去吃飯。寶爺也在,葉焱也在,還有那個石棺的買方。

    任千滄定的地點就離步行街很近,根本就不需要打的,我也就走了七八分鐘就過去了。那是一家比較大的餐廳,有著包廂,保全設施也好,利於防偷聽。

    我走進包廂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都就位了。也有服務員開始上菜。

    我在走過來的時候,還在想著,一會我看到的會不會是一群盜墓賊的大老爺們。但是在那圓桌旁坐著的,除了認識的寶爺和葉焱還有任千滄之外,還有著兩個男人,看上去都是很陽光的那種,一點也不像盜墓賊啊。

    他們兩看上去年紀也不是很大,一個也就四十左右吧,另一個也就二十多三十這樣。任千滄因為是在上班,穿著的是比較正式的西裝,葉焱則是穿著休閒西服。和他們兩相比,那兩個男人要顯得隨意了很多。老男人就穿著一件t恤。而年輕的,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配著牛仔褲。我走進去的時候,寶爺就喊道:「商商大媽,你怎麼這麼久啊?」

    「我走過來的。反正也沒幾步路。」

    其中那個年輕的男人看著我,有些好奇地問道:「人家還這麼年輕,寶爺怎麼就叫上大媽了呢?」

    「她交給了任大叔,任大叔都四十了,叫大叔沒錯吧。那麼大叔的老婆不就是大媽嗎?」

    年輕的男人看著我點點頭,朝著我伸過手來:「你好。我是」

    我有點疑惑著,但是還是禮節性的伸出了手,說道:「你好。」任千滄幫我安排了椅子,就坐在了他的身旁。

    菜都上齊了,滿滿一桌子,正事也開始談上了。先問道:「我們這次來很想知道,任家收購這口石棺的原意。」

    任千滄笑道:「那你們收購的原因呢?這種東西,有價無市,你們拿到了也不會有什麼用吧。」

    「它用處大著呢。」另一個老男人嚷了起來。其實也不算是嚷,而是他的聲音本來就是這種破鑼的調子。

    因為他的這種聲音,加上聲音也比較大,我微微驚了一下,伸出的筷子不自覺地縮了回來,端起杯子,喝口水掩飾著我的失態。

    22就朝著老男人說道:「武傲叔,我來說吧。你那嗓門別嚇著商商了。」

    聽著這樣的話,我的心裡微微的顫了一下。從女人的直覺來說,我感到了不安。我和是第一次見面,他完全用不著因為別人嗓門大這樣的事情,就讓人家閉嘴。這讓我尷尬地連忙說道:「沒事,沒事,你們不用管我,說你們的事情就好。」

    任千滄為了化解了尷尬說道:「比如說呢?它能有什麼用?」

    「在沒有找到那棺材之前,我們什麼也不會說的。」

    「你們為什麼那麼老遠趕到這邊來,難道就是因為看到我們發的收購信息嗎?」
《我和屍體有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