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石棺轉移

    等待的感覺很恐怖,特別是在等待爆炸的時候。我們得不到井下任何的信息,距離井還有差不多十米的距離呢。我們不知道爆炸會在那個時候來臨,不知道任千滄還會不會上來。

    每一分鐘的度過,就彷彿是一種煎熬一般。我的哭得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淚眼在流。就怕在下一秒,爆炸聲傳來,就成了這一切的結局了。

    寶爺還是緊緊扯著我,彷彿我會突然撲過去一般。葉焱皺著眉,也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終於,鋼絲異常動了一下。機器被啟動了,鋼絲拉著任千滄飛速捲了上來。我看到了他,渾身**的模樣。我朝著他衝了過去。而任千滄大聲喊道:「危險!」他在爆炸的聲音中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我倒在了地上,而頭下枕著他的手臂,他就護在我的身上。

    我看著他,他的頭髮上滴下了水滴,就在我的鼻子上。「你沒事?沒有被炸到?」他撲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我。我突然坐了起來,讓他重心不穩地倒了下去,而我已經坐到了他的身上。

    「任千滄!任千滄,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有沒有被石頭砸到?」我急得哭著喊著。

    寶爺蹲在我們兩身旁,說道:「你們兩演戲呢?生死離別?繼續,繼續吧。」

    給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了,事情的異常。剛才確實有爆炸聲,但是爆炸聲不大,並不像電視裡那種震天震地的聲音,而是悶悶地爆炸聲。

    任千滄撲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石頭飛過來,在我們身旁的寶爺,也是一點事也沒有。而葉焱已經走到那井邊去看情況了。井沿的石頭已經都塌了下來,這裡已經沒有井了。

    我趕緊從任千滄的身上下來,並說道:「就這樣?炸完了?」

    「對啊!炸完了啊?要不大媽還想怎麼炸法?」

    是炸完了,但是除了那井下的全塌了之外,哪裡都沒事啊?「這是什麼炸藥?聲音這麼小?」

    「盜墓專用炸藥。」寶爺也走向了那井口,很滿意這個結果,「聲音小,局部範圍爆破能力超強。影響距離不大。要不你想啊,弄個大炮來炸,墓牆炸開了,整個墓都塌了。」

    任千滄也跟著我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牽住了我的手,緊緊握著。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我知道他也是心有餘悸的。我們都害怕著失去對方。

    在那些封住了整個井口的石頭縫裡,還能看到一些紅色的血跡。寶爺還不爽的,拿出了一袋血漿,在那些石頭堆上,澆出了一個井符,邊說道:「好了,以後過清明什麼的,葉大叔可以在這附近上香了。嘖嘖,真是的,這麼大的一座宅子就成了葉城的墓了,真的便宜他了。」

    葉焱沉默著,把手放在那些石頭上,說道:「有些事情,真的沒有辦法讓時間倒退,去改變。如果可以,我會盡量說服我爸媽,讓葉城在很小的時候,就出國去好了。」

    任千滄走了過去,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的結局。」

    「我知道,沒事。這就是他的命吧。」

    任千滄說道:「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離開這個的時候,西北這個院子的圍牆倒了下來。轟隆隆的聲音比剛才炸藥爆炸的聲音還大。

    大廳那邊倒塌之後,都還沒有修補上呢,現在這邊又倒了。

    如果說這個大院子非要有個地方倒塌的話,倒哪裡都行,就是這個院子不能倒啊,因為在這裡還有著那防水布蓋著石棺。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石棺上。寶爺雙手抱頭:「天啊,今晚不用睡了。」

    任千滄推推我,說道:「你回去睡吧,這裡我們來處理。」

    寶爺卻突然說道:「不行!這個院子都倒了,吳光還在大院子裡呢,他一定也感覺到了,說不定一會就會過來湊熱鬧了。咱們還是在一起吧。」

    阿勇哆哆嗦嗦地說道:「寶爺,寶爺,要不,我們也躲躲吧。等白天了再來收拾那個人頭。」

    「我贊成啊。」另一個同學說道,「很邪門的。」

    寶爺瞪了他們兩一眼,說道:「邪門什麼啊?有我在能有什麼邪門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石棺轉移了。要不明天家裡人一回來就看到了這個倒塌的院子裡,原來還有一口棺材,這不是把秘密都擺給人家看了嗎?就趁著今晚上,誰都沒準備,把石棺換地方。」

    「換哪?」我問道。大院子裡,面積大,房間多,但是有並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放這麼一口大棺材的。

    寶爺也煩躁的抓抓頭髮,說道:「要是陰氣重的地方,還不能讓別人那麼容易發現。」

    任千滄說道:「拉到我們那小樓去。不管是吳光,還是顧宇澤,都不會想到,我們會把石棺放在那小樓裡的。我可以在那附近弄個結界。吳光已經成了個人頭了,他沒有以前那麼大的本事,也進不去。而顧宇澤那種水平,估計同樣是進不去。」

    我點點頭:「對對。而且那村裡的人都知道那小樓鬧鬼的,他們也不會主動去那小樓看看。」

    寶爺還是猶豫了一下才點頭答應的。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了。「這個時候沒車子拉啊?」他說道。

    任千滄拿出了手機給藏館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弄吊車,武裝押運的車子過來。

    藏館那邊畢竟是專業的,很快就答應了過來。反正這牆都塌了,一會裝車起來也容易一些。

    在那車子沒有過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又用很多的保密工具,把那石棺包了好幾層。

    我真的很累了,累得就這麼坐在地上,靠著院牆睡著了。耳邊還有著他們說話的聲音,還有車子的聲音。

    突然一聲巨響讓我整個人都驚醒了。在我面前的是明亮是照明下,吊車正在吊著石棺,而那鋼絲卻斷了,讓石棺的一頭摔到了地上。我迷糊著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護住石棺,那是能讓任千滄復活的唯一一條路。

    吊車司機下車之後一個勁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任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寶爺在那嚷著:「怎麼這麼粗的鋼絲會斷呢?」一般吊這種沉重的東西,吊車配著的鋼絲斷掉的機會是很小的。這又不是卷揚機那細細的鋼絲。

    任千滄查看了那斷開的口子,說道:「在極度寒冷的情況下,出現的斷裂。」

    我站起起來,走了過去。極度寒冷?怎麼可能呢?今天氣溫都挺高的,而且就是這樣的晚上,也能有二十度左右呢。能讓鋼絲在極度寒冷下斷裂,那不是應該是那種滴水成冰的環境才有的嗎?

    我疑惑著走了過去,看到的那鋼絲的斷裂口果真有著龜裂,而且斷口上,還有冰在覆蓋著。就在這時,我們都沒有注意到的院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阿勇他們幾個是本能地讓開,而我看清楚了那衝進來的人,竟然是我給放假一個星期的老保安。他的手裡拿著一截焦黑削尖的木頭,就朝著在石棺旁的任千滄刺去。

    我要襲擊任千滄!任千滄怎麼可能會被他襲擊到呢。他身形一個跳躍就彈跳到了石棺上。而寶爺反倒是大叫著衝上去就擋住了他,還一手抓住了他手裡那木頭。寶爺喊道:「給你放幾天假,你就去找雷劈木的啊。」

    他紅著一雙眼睛掙扎著,也不說話,就是啊啊的亂喊。

    寶爺朝著阿勇他們喊道:「愣著幹嘛?拿繩子來。」

    他們這才手忙腳亂的去找繩子。任千滄說道:「他身上鬼氣很重,吳光控制了他!」

    寶爺從老保安身後緊緊扣著他,邊喊道:「商商大媽!拿那雷劈木去戳他人中啊。」

    任千滄聽著,他剛要撿起被丟在地上的黑色木棍,就被寶爺喊道:「任大叔,不是你,是商商大媽,那個你碰不了的。」

    看著發瘋一般的老保安,我也顧不上害怕,衝過去撿起那黑乎乎的木頭,就想要扎過去。但是第一次只是劃到了他的臉頰,出現了一道血痕。寶爺就在那裡不耐煩地說道:「人中啊,鼻子下面。快點。」

    寶爺快要勒不住他了,在那催促著。我也急得滿頭都是汗,但是那老保安是在拚命的扭動著的,這樣的情況下,我肯本就不可能扎中人中那麼小的目標。就算是把目標換成他的手臂,我都不一定有把握的,何況是那小小的人中呢?

    任千滄從石棺上跳了下來,站在我的身後,雙手握住我的手。穩住了那雷擊木。這樣他的手也不會直接碰到木上。我放鬆了自身的力道,讓他掌控著我的手去扎那老保安的人中。

    寶爺還在那喊道:「你們別扎到我啊,瞄準一點啊。」

    可是就在任千滄使力的時候,那老保安卻突然一發力,轉頭就撞在身後的石棺上。抱著他的寶爺也沒有想到他會轉身就去撞石棺,那力氣沒掌握好方向,就讓他這麼撞上去了。
《我和屍體有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