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雙計

  我表示深深的懷疑道:「有這種這麼玄乎的封陣嗎?」

  「這叫避禍咒,我們人有兩靈兩命兩理,兩靈是人靈和鬼靈,這方面的知識你已經知道我不再多說。而兩命就是生命和宿命,你活著該做什麼做了什麼活不了就是你的宿命,簡單的說有些人從十層摔下來摔不死,而有些人從二層摔下來摔死就是宿命。而兩理就是經理和脈理,我們全身上下的經脈中藏有許多秘密,鎖魂術其實鎖的就是經脈。這經脈是一個人活著的線路圖,只要被鎖住你就無法看清楚這個人的許多線路,生命的線路,人生的線路,姻緣吉凶財等等線路一概看不清楚。」

  玄學還有這些知識我真不知道,我只能說,大概真正的玄學沒多少人懂。或者說現在那些所謂的玄學專家,其實只是自封的專家,老祖宗的高技他們只是略懂一二,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就出來裝神弄鬼欺騙世人。

  「我和你說的那麼清楚你大概懂我的意思吧?」

  「懂,你是想告訴我沒多少人能實施避禍咒,而這個人身上有避禍咒肯定不簡單,他認識你妹妹不是一場偶然,而是一場必然,是一個局。」遲疑了兩秒,又抽了兩口煙,我才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妹可能掉進了這個局,然後連累了你,就是說,她和這個男人戀愛了對吧?然後你去找秦雁回,你想問他有什麼人能實施避禍咒對不對?」

  「對,秦雁回只說了兩個字:命也。既然是命,我做什麼都是徒勞我就什麼都沒有做,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天命不可違,我知道的更多我更不可違。」向飄飄咬了咬牙,其實她應該想歎息,突然想起這不是她該做的事,才吞回去繼續道,「後來我妹被下了一個陣,一個我無法解開的陣,或者這麼說吧,用我的方法解開,我妹會活不下去……」

  我煙都掉在了地上,倒抽一口涼氣道:「鬼靈你都能殺死,你卻解不開一個陣?什麼陣這麼恐怖?」

  「嚴格來說這叫降頭,叫處……女降。她現在已經不是,就給了那個男人,而就在給的時候被施了降頭,解開有兩個辦法,一是改變她的天命倒逆而活,但只能維持一段時間,二是讓下降頭的人再下一次解降。」

  我無語,超級無語,很明顯又長了見識,怎麼有這種降?這是最最卑鄙無恥的降了,把處……女拿了去,把災禍留下來,要帶走這個災禍還要再失一次身,二處都不保。你還不能逼以及不能殺了對方,因為殺了對方就沒人解降,殺了對方就等於殺了中降的人。

  該死的,我剛剛還打算問向飄飄怎麼不把這個男人抓起來直接威脅他解降,幸好沒問,不然我夠白癡的了……

  那麼,怎麼辦?求對方嗎?我想想那場面就感覺既邪惡又恐怖,怎麼求?莫不成和對方說:我求求你,你上我妹妹吧,我此生此世都會對你感恩戴德。有這樣的嗎?就算為了救命沒辦法,那都不管用,對方既然能下這樣的降頭肯定是有所求,在沒有達到目的前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看我不說話,向飄飄問:「是不是無法相信?」

  「是,所以我理解你開始的發誓,以及你和我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我還是需要時間消化,你繼續吧!」

  「在我知道我妹被下陣以後,那個男人找到我,就是從他嘴裡我知道了夜郎王陵,所以對方應該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夜郎皇族後裔。更所以我早就去過廣順,而且不止一次,你們的山包括你父母放羊的地方我都去過許多次,不過我沒有發現皇陵在何處。」

  看來白白並沒看錯,向飄飄早已經在廣順出現過,事實上段盈盈就問過向飄飄這個問題,而向飄飄自己有承認,只是說的不完全是實話,現在說的我相信,應該就是實話!我道:「對方到底要你做什麼?」

  「幫他們進皇陵,只要他們得到想要的東西,我妹完好無缺歸還給我。」

  無恥,處……女都沒了談何完好無缺?不過我不能在向飄飄傷口上撒鹽:「你相信?」

  「不,我只是沒選擇,只能邊做邊想其它辦法解決。」強大的她亦有無助的時候,不過就因為這樣才符合自然規律,否則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們這種人能玩了,我們還玩什麼?被他們玩?

  「所以其實皇陵發生那麼多事是因為你,所以我是引狼入室對嗎?哈哈,段盈盈說的沒錯,我還真是一個白癡。」我笑的很神經質,果然還是這樣,我那麼信任她最終竟然發現自己是小白兔,這也是她的高明所在吧,利用我的感激之心,我該不該恨她?坦白說,不知道,我爸的死她固然有責任,事實上如果不是她我爸可能就不會死,但首先她又救了我爸,那到底是救呢還是害呢?我有點分不清。其次一個問題是她的處境,如果我遇上和她一樣的狀況我都是這種選擇,我不就是為了父母而大開殺戒嗎?所以我好像沒有資格恨她,現在亦不適合恨,現在主要先解決問題,如果她說的都是真話,我們坐的就是一條船,我不想沉船,只能讓自己冷靜,「你當時在陣法上動了手腳是不是?而你通知他們的方式,就是你殺鬼靈時鬧的一場火是不是?」

  「沒錯。」向飄飄眼中有幾分懺悔,「對不起,可能現在說這個於事無補,但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接受,我想說的是,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無拖無欠。」我有點冷漠,因為真的於事無補,我不想繼續糾結,恨就恨在心裡吧,「繼續說正事吧,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會太極拳的人?叫李綿芳?」

  「是,但又不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向飄飄很少說如此稀里糊塗的話,她一向胸有成竹斬釘截鐵言簡意賅又一針見血的,她這不是蒙我來著,她表情都很遲疑,思索著道,「我一共見過他三次,我總感覺第三次見的他並不是前兩次所見的他。」

  「什麼意思?不是同一個人你分不清楚相貌?他每次見你都打扮的很稀奇古怪?」

  「是身上的味道,一個人不可能會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味道。」

  「不是很明白,你意思是一個很陽剛一個很陰柔?」看向飄飄點了頭,我思考了一陣才道:「其實吧,對於一個很會表演的人來說,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場面給你飾演任何的面性,這不足為奇。拿段盈盈來說她可以在一分鐘內給你演各種不同的角色,而且還惟妙惟肖神乎其技。所以這個問題先不談,你具體說說他,你們怎麼聯絡,盜取皇陵失敗,他損失那麼慘重,他要你怎麼做?」

  「等。」

  「不對啊,之前我們做交易,你讓我過來月斜幫你查點事,到底是誰的意思?」

  「相互的意思,本來這就是一個局,其實事情的理想步驟應該是先讓你來月斜查,證明我的身份,直接給我開皇陵,彼此都完成任務。不過不經過那麼多鋪墊讓你信任我,讓你知道皇陵的秘密,讓你懂得邪靈知識,我們就無法真正做交易,你更不會來月斜。就算你願意來月斜都查不到任何結果,你更不會相信,所以還是無法進皇陵,況且當時有段盈盈在。」

  我一身冷汗:「你意思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戲?死那麼多人都是一場戲?」

  「不是,而是兩手準備,如果當晚他們攻破皇陵達到目的,你就不會有機會出現在這裡!所以準確來說是雙計劃雙保險,因為A計劃失敗了才有了B計劃,就是你出現在這裡……」
《鬼探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