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三易

  我的好奇心氾濫了起來:「這什麼東西?什麼書?秘籍麼?」

  向飄飄搖頭道:「不,秘籍在祭堂,你當時應該拿出來,然後你就不怕蠱毒了……」

  「當時我就想著救你,沒想那麼多,現在則已經沒有機會拿……」說著我才反應過來,向飄飄設了個陷阱讓我跳,讓我拿,其實是她想拿,我要是拿了我就不能阻止她拿,這種絕對不能幹,「即便有機會都不能拿,這是段盈盈的東西,我算誰?我不拿。」

  「其實放在祭堂是一種浪費,會慢慢被腐蝕。這兩本書放在這裡一樣,真的沒用。」

  「這是這什麼書?」

  「易經。」

  「易經滿大街都是,你需要在這裡拿?」

  「許多人不知道易經到底是什麼,只是認為易經就是周易,其實易經有三本,夏朝的連山易,商朝的歸藏易,周朝的周易,這結合起來才稱為易經。」

  「這是其中兩本?」

  「對,這才是千金不換的東西,已經失蹤兩千多年,沒想到在這。」向飄飄真是把興奮發揮的淋漓盡致,激動到整個人都有點抖,「一本周易尚且智慧無窮,把這兩本都研究透,占卜算卦風水命理預測吉凶等等等等能上升一個境界,注意,是境界,而不是階段。還有就是精準,因為三本書各卦不同,辯證方法不同……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說,總之就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秦雁回要是知道,他會樂瘋。」

  「你意思是你打算拿去孝敬他?」

  「不,我據為己有。」

  我真是第一次見到向飄飄能露出赤裸裸的佔有慾的目光,我都不知道怎麼勸,所以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放棄,反正她也是夜郎皇族後裔,這屬於她們的家事,我管不著:「這書幹嘛叫那麼怪的名字?」

  「不怪,反而有紋有路,連山易取象於流雲從連綿不絕的大山深處飄來,因此以上艮下艮的純艮卦為第一卦,艮為山,一座座山連在一起稱為連山。歸藏易以純坤為首卦,坤象徵著地,萬物莫不歸藏於大地之巾,因此名為歸藏。周易則是要表達易道包羅萬象、無所不備的意思,名字來由和周文王有關,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說了你也不懂。還有,我不是貪,而是這些書有可能解開我妹妹的處女降。」

  「好,你拿,不過……」我掃了掃四周那些青銅鼎,「你說這些鼎能幫助白白是什麼意思?你剛剛沒說清楚。」

  「這些鼎在我們法師這叫天鼎,它有很強的靈力,而有靈力的東西都是好東西。關於法,我原來只和你說過法殺、法封,其實有個東西叫法煉,能利用這些鼎把白白的魂煉會肉身,而不需要到極陰極寒之地殺死一個法師換命明白吧?」忽然,向飄飄話鋒一轉道,「不過一年只有一天時間適合,就是八月十五,而且要把鼎抬到山上最靠近月亮的地方,現在距離中秋……兩個月不到。」

  我好絕望,這些鼎看上去幾噸重,抬上山去怎麼抬?奇怪古人能辦到,能把這些鼎都抬進這裡來,真是匪而所思!不過我想嘗試,但首先第一步,必須先把苗源大寨奪回來。

  看我突然不話說,向飄飄又道:「不要擔心,總能想到辦法,這兩本書……我要了,和氏璧我不要。」

  「那東西太大,你要也拿不走。」我看了遠處的和氏璧一眼,「我覺得剛剛你說的話有問題,秦皇和我們苗人做了交易,這應該不對,你看九鼎、蔣干莫邪劍和這兩本書,以及這些零零散散我們不認識的寶貝,怎麼可能這麼多都在這裡?」

  「你意思是它們有巨大的歷史謎團,我們卻不知道?」

  「有可能,或許是它們的功能導致它們不能流傳下來。」

  「這估計要問秦皇,因為大部份都是從他哪兒失傳,和氏璧是,九鼎是,干蔣莫邪劍野史記錄亦一樣。」

  或許,反正我認為事情沒那麼簡單,苗源大寨的秘密可能我們就知道皮毛,包括段盈盈,更包括她奶奶,估計都不知道很多。比如這個大廳,在我們之前就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而外面是兩個機關,羊皮地圖的記錄,肯定是一個出口,一個殺機,既然是殺機,無論多少代承繼人知道,肯定都不會去碰,如此設計那是既最冒險又最安全,不知道是誰建立的,這人好聰明。

  向飄飄把兩本書給收進自己包裡,人才慢慢平復下來,恢復原來的模樣,到處逛著,看其它小件的寶貝。我一樣在看,我看中了一樣東西,匕首,烏金打造卻又無比鋒利的匕首。我猜匕首裡面肯定不知添加了什麼東西,關鍵是整體設計霸氣迷人,可惜我不敢拿,我要拿了就真是賊了……

  等到把這裡面的東西都看了個遍,向飄飄才對我道:「差點忘了段盈盈還在受苦,我們出去吧,不過有個問題先說清楚,這個寶庫要不要告訴段盈盈?」

  這問題我想過,我認為應該告訴,不過不是現在,要找對時機在必要時再告訴,否則還是不要說出來添亂的好:「有機會再說吧,走,我預感到我們的好運就要開始……」

  向飄飄很不明顯的笑了笑:「但願如此。」

  出了大廳,把門重新關閉,向飄飄按下另一個機關,隨即一條密道在兩面牆中間露出來,路是往下走的,走了十幾米才又往上再轉彎,接著一直往上走。這種設計很坑人,首先我們找出口,肯定都是在四面牆壁敲來敲去,我們本來就在地下,不太可能注意地下,出口是不是在底下,偏偏它就在地下,玩的就是心理,就是障眼法。

  在密道走了兩分鐘左右,我竟然看見另一條通道,而通道盡頭是一堆堆巨大的石頭,跟我在工場裡面看見的那些向飄飄說無法搬走的石頭一樣。很明顯,兩條路彙集到了一起,工場和密室就一個地方,它們的出口就同一個出口,直達族堂。

  我心裡鬱悶,特鬱悶,我一直就擔心這個事,沒想到最後還是出現。

  看我一臉憂愁,向飄飄道:「出口已經找正確,你還擔憂什麼?」

  我道:「如果正確,出口就在族堂,現在族堂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在做法事,滿滿都是人,你認為我們能出去的同時不讓人發現?」

  「要看出口在族堂的什麼地方,先不管這個,找到機關再說。」

  出口機關就不難找,直接走到盡頭就是,關鍵是敢不敢把門打開,反正我不敢,哪怕聽不見外面有一絲響聲,如果外面有埋伏?我們可剛剛嘗試過埋伏,雖然因禍得福,但好運氣不會一直存在,只能小心翼翼的去消費!

  我耳朵貼著石門凝神傾聽,試圖聽見外面的一絲蛛絲馬跡,以判斷自己的處境,很突然的,向飄飄道:「不用再看,我們被段盈盈給騙了……」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我身後的向飄飄,不理解她的話,所以露出的是疑惑的目光,疑惑的神情,她繼續道:「外面不是族堂,而是茶山,我們在茶山放工具的石房下面,一個人沒有。」

  我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地上,有靈符燒過的痕跡:「你又用天眼?能用道術了麼?」

  「這裡可以。」

  向飄飄說完親手按下機關,處於我們半頂的石門打開,直接上去就是茶山的石房。整個茶山有四座石房,分別在四個角落裡,我那天晚上回來調查段盈盈給插匕首的時候就覺得石房有點多,原來我不明白石房要那麼多做何用,現在我才知道,那是為了掩飾。

  走了出石房,總算看見月色,總算又能呼吸到新鮮空氣。我顯得心情不錯,畢竟是死裡逃生,而既然我死裡逃生,下面痛苦的就會是風兒和段柏德。

  我連忙和向飄飄商量,在族譜上找了一個我們認為可靠的人,我親眼看著向飄飄找了些乾草綁成人形,然後拿出幾張靈符經過改動以後寫上我們目標人物的生辰八字,經過向飄飄的做法,不用十分鐘我就看見一個人摸黑上茶山,而且就走到剛剛向飄飄作法的地方。

  我和向飄飄藏在茶樹後面,觀察過沒有異樣我才走出去,我們需要一明一暗,畢竟除了風兒,還可以有許多潛在的敵人。

  等我走到目標人物面前,我才看清楚他,四十歲左右,一張國字臉,眼睛很小,瞇成一條線,不過整體臉容看上去不奸詐,就是傻。當然那是向飄飄作法的緣故,我走近了向飄飄才把法解掉,這個目標人物段同才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他下意識抓緊拳頭,而且想喊,我那能讓他喊,我早就有所防備,所以能第一時間摀住他的嘴巴,不讓他把話說出來。

  我道:「段同叔對吧?你不要喊,我不會傷害你,只是需要和你談談,如果你想救回你爸,你必須和我談。」

  段同原本在掙扎,聽我那麼說,忽然停下來,不過很快又開始,我只能繼續道:「我說的是實話,否則你怎麼來的這裡你記得?這不可思議吧?但它是事實,我能救回你爸聽著也是匪夷所思,但也是事實,你聽明白了就點頭,我放開你。」

  段同這次徹底不再掙扎,他點了頭,我嘗試慢慢放開手,他沒有喊,語調興奮中帶著懷疑:「我爸死了怎麼救回來?」

  「能救,所有族老都能,他們其實沒死,風兒和段柏德都知道,只是希望他們死而已!你不要懷疑,我說的是事實,你們讓風兒和段柏德給騙了,冤枉了你們的公主,我找你來就是要幫助你們撥亂反正……」

  「我憑什麼相信你?」

  「簡單,我能逃,你們公主當時和我綁在一起,她不能?不,她只是沒逃,事關重大,她願意犧牲小我,你要是不配合,搞不好就是千古罪人,而且你爸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

  段同沉默著,大概內心在掙扎,畢竟眼見的是我和段盈盈啞口無言被抓起來,但我剛剛說的話又句句在情在理,和結果截然相反。

  整整過了有一分鐘,段同才恢復說話道:「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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