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鬼雄關

  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除了毀掉三色燈籠,我得不到,他們亦別想得到!

  三色燈籠和我的距離有四米遠,一端插在石縫上,在晃動著。我看了身後一眼,段中天沒有再出來,機不可失,連忙站起來跑過去,然而沒跑兩步就聽見了槍聲,開槍的是陳厚那些人,他們槍了段中天的人的獵槍,向我亂開,顯然想阻止我毀滅三色燈籠。

  嘗試了幾次,實在是我過不去,風兒又抓著匕首衝了出來,我只能往回衝進宮殿,剛落地我就對在裡面可能攻擊我的段中天道:「想要王印就別動。」

  果然,經我那麼一喊,段中天沒有攻擊我,他道:「其實給我王印,你們根本就沒有損失,我救回兩個孩子安頓好以後會和你們一起守皇陵,我們有時間準備,不一定就怕他們三股勢力。」

  有進步啊,不再想著犧牲我們一家,我道:「如果守不住呢?摟在一起死?」

  「至少有拼的機會,但如果我沒有王印,我的孩子就得死,所以我沒有選擇。」

  「先出去再說,我有辦法對付姓白那個死陰人……」我往了外面一眼,陳厚已經來到兵器庫附近,背他的人把他放在一張簡易折疊椅上。而那些陰魂,前面一撥已經靠近聚陰籠,聚陰籠彷彿有引力一樣把它們吸進去!我連忙問段中天,「這個宮殿是怎麼回事?這陰氣你們用來破向飄飄,陳厚又是用來做什麼?」

  段中天道:「目的可能一樣,畢竟除了林振堂,單個拿出來,沒有人是向飄飄的對手,而林振堂不可靠。至於這地方,這不但是百陰之地,還是六大鬼門關之一的鬼雄關,如果秦雁回和你們說過六大魔王的故事,你大概能猜到,這裡就是其中一個魔皇的地盤,魔王就被封印在最大的水池下面,水池也是關口,會源源不斷冒出來陰魂,要多少有多少!」

  「你意思是,這個地方是林振堂告訴你的?」

  「對,陳厚怎麼來的我不知道,我已經留了心眼,找人盯著陳厚和李綿芳,我得到的情報是陳厚一直在西安,李綿芳去了長順,現在看來我得到的是假情報。」

  我有點冷汗,李綿芳竟然去了長順?要幹嘛?我心裡思考著,嘴裡繼續道:「如此說來這應該是林振堂的陰謀詭計,讓陳厚和姓白那死陰人因為搶奪陰氣而打起來,從而瓦解他們的聯盟。呵呵,這招好像還很成功,你用槍打陳厚,你猜你回到去以後姓白的死陰人會如何?」

  段中天臉色發青,顯然在後悔當時不是和風兒溝通,而不是直接動手。不過其實他們溝通不過來,各自都想拿到聚陰籠,而且他們之間有直接仇恨,林振堂算的很陰險。

  「所以你只有一個辦法,把所有人殺光,把陰氣帶回去給姓白的死陰人。」這看上去是一個殺陳厚的大好機會,陳厚在這裡面不能用道術就是一個廢人,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既然是廢人為何要進來?風兒進來不就行了嗎?「還有個事,陳厚行動不方便,為何還要進來?」

  「不知道,大概不相信風兒吧,他這人就這樣,除了自己兒子之外很少完全相信外人。」

  「好吧,你還有沒有手榴彈?」

  「沒有。」段中天指了指外面的空地,「不過哪兒有一枚,原來我用來騙你們的,剛剛你用了一枚,這是最後一枚。」

  那麼遠,拿到前就可能先變成馬蜂窩:「槍呢?打聚陰籠。」

  「不行,打了你拿不到,我拿不到,關鍵是已經有陰魂進去,打壞了會驚動到陰魂,風鈴協議會失效,結果是陰魂會瘋狂起來,我們都要死在這。」

  我一額冷汗,幸好我剛剛沒成功,否則現在還活著?有破鬼術還能阻擋一陣,沒有,對鬼完全沒辦法,鐵定逃不掉。

  我腦子快速轉動著,思考著能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結果發現沒有,除非我能分化風兒和陳厚,但這可能嗎?即便有機會,我都很難靠近風兒,她還在兵器庫火爐後面躲著。這事情說來也好奇怪,陳厚已經下來,不知道她為何不出去,陳厚那邊那麼多人,也沒有人過去看看她什麼情況。

  我正思考著,聽見外面的陳厚說話:「金夜雨,我們又見面了,還有你,我的老朋友,說句話吧,讓我知道你們還活著。」

  段中天道:「托你老的鴻福,我很好。」

  我道:「你死之前,不,你全家死光之前我都會活著。」

  陳厚哈哈笑了起來,然後突然收住小聲道:「有志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我看你是沒有,你現在都無法出來,只能眼巴巴看著我帶走聚陰籠。」

  「然後呢?」我繼續道,「炸掉所有入口把我們困死在裡面?」

  「殺雞焉用牛刀?過了一點鐘這些陰魂就會不受控制,你們會被陰魂碎屍萬段,根本不用我動手。」

  「你知道不知道,你告訴我我會在你走之前跟你拚命?」

  「孩子,拚命要有資本,你打算拿什麼資本和我拼?就算我沒有槍,這裡用不上道術,打你打得過風兒?兩個人聯手當然可以,但我這裡還有兩個高手。」

  我對段中天道:「沒辦法,只能把聚陰籠打爛,我們趁亂走人。」

  段中天搖頭道:「不行,即便夠時間爬上入口,通道那麼長肯定被陰魂追上,你要知道它們是飄,而我們用腿走。」

  是這樣嗎?如果把外面空地的手榴彈拿到手,從我來的入口出去,入口那麼狹隘很容易炸掉吧?這樣陰魂就無法追我們,即便還能追我們,在另一個兵器庫等我的向飄飄就能對付它們!出去以後我們去找另外的出口攔截陳厚,如果他沒死,我們就殺死他,他死了則省力氣。

  不過首先我們要解決兩個問題,一是拿到手榴彈,二是引開陳厚的人,這老狐狸很聰明,把人安排成兩排,從我們的方向看過去,聚陰籠完全被遮擋了起來。

  「要不這樣,我負責去拿手榴彈,扔過去以後他們會全部趴下,我們趁機衝過去,他們有兩個高手是陳厚說的而已,我看他們的人很統一,不像有高手,我們應該能解決。至於風兒,我猜她可能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出來。」段中天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可能跟這些陰魂有關,女為陰,如果她的生辰八字又偏陰,她靠近要冷死……」

  這個辦法聽著好像很靠譜,但卻是賭拼居多,首先成功拿到手榴彈前就有可能先變成蜂窩,其次他們趴下發現被騙仍然可以立刻開槍,再一個如果風兒這裡是個陷阱,算是過三關,我瘋了吧?我道:「我有個更簡單的辦法,把風兒拉過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段中天一臉鄙夷,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指了指側面道:「從窗戶出去比較容易到達風兒那邊,能借助火爐的掩護,槍打不到我們。煽動風兒這事我來做,你只要配合就行,我們聯手,她打不過,所以即便失敗,我們都不太會有損失。」

  「怎麼可能沒損失?不成功我們就沒有回頭路,現在我們在裡面他們才不敢攻進來,我們出去了,那地形只有火爐,火炭和雜物,能藏多久?他們包圍過來,我們往哪躲?」

  「首先,槍沒多少子彈,陳厚應該會分一半人出來抓我們。其次煽動了風兒我們就進行反攻,還巴不得他們圍過來,幹不幹一句話。」

  段中天遲疑著,他更相信自己的辦法,說白了就是不信任別人。我當然亦不信任他,用他的辦法即便能僥倖過三關,我在打的時候他拿聚陰籠走我不被坑死?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原來我和他一起打風兒,結果風兒一跑他就用匕首控制我。而且就在剛才還用槍打我,這人太反覆無常,三股勢力他都合作過,他們都不會相信他,況且我。

  思考了十秒鐘左右,段中天道:「好吧,就賭一把,怎麼配合你告訴我。」

  我連忙道:「我扔你出去,押著你去找風兒,我用你和她交易,談的時候我忽悠她,她這人其實智商不高,不是特別難忽悠。」

  「你要是賣了我,我怎麼辦?」

  「反正我不信你,至於你信不信我,你需要王印,你不信都得信。」

  段中天沉默,一臉痛苦,能看出來他內心在掙扎。

  這次段中天思考了有一分鐘,終於才下定決心用我的辦法,那會陳厚又對著我們喊話,說一些侮辱我們的話,我們沒有理睬他,照計劃行動。

  嘩啦一聲響,段中天整個身體撞壞窗戶飛了出去,外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楞神間我已經跳出去,抽著段中天的衣領,用短劍頂著他的脖子往風兒那邊靠。我們走了十幾米,陳厚才反應過來讓人開槍,頓時一梭梭子彈打過來,不過都沒有打中我們,我們藏在了火爐後面。

  看見這樣打是浪費子彈,陳厚讓他們停止射擊,分出來六個人來徒手抓我們,同時吩咐風兒殺了我們。他們行動速度很快,我也立刻行動,繼續押著段中和走,事實上我沒有百份百把握能煽動風兒,我只是覺得這樣更保險,至少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分開他們,不成功更容易撤退。
《鬼探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