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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四扇門來回了好幾個轉,最後一咬牙拼了,隨便選了扇門,背著高磊摸著黑走了進去,反正生死由命了。說也奇怪,我人一走進去,裡面突然亮了,又一個「口」字型的空間,唯一不同的是四面的牆壁不再是灰如土,而是純黃色。除了我走來的這堵黃牆上有一扇門之外,其他的三堵黃牆上也各有一扇門,門後面同樣黑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我在黃室裡的其他三扇門前又盤回了幾下,又挑了其中一扇門走了進去,還是跟剛才一樣,我一走進去,裡面就亮了,這回我看見的是個由白色石頭堆砌的「口」字型的空間。在這白室之內也有四扇門,此時我心下的驚駭可想而知了,這裡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啊?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景象?我又挑了一扇門走了進去,裡面仍然是個「口」字型的空間,每堵牆上有一扇門,跟我先前走過的那三個「口」字型石室不同的是,眼下的牆壁是紅如火的石頭。我再次從紅室的四扇門裡選了一扇門走了進去,裡面似乎又回到灰室之內了,我在灰室裡選了一扇門我沒走過的門走了進去,像變戲法一樣又回到了白室裡,我在白室裡我又選了一扇門我沒走過的門,一進去,這回終於沒再轉回去了,我來到了一個新的「口」字型石室裡,這個石室的牆壁是棕色。我心頭一亮,隱約摸出了點端倪。

  為了證實心裡的想法,我在棕室裡選了一扇門走了進去,這回我又像回到了灰室裡,我又再灰室裡走進了最後那扇我沒走進的門內,裡面又回到了白室裡。我在白室裡隨便走進了一扇門,裡面又回到了紅室。經過這番試走,我終於確信這黃,棕,白,紅,灰五個「口」字型石室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所佈置。想到這點,我又聯想到在死人之臉之外看見的那些古典建築物,心不由一緊,難道這死人之臉裡面是個五行陣法?要是真是如此的話,那就真的糟糕了,按照五行相生的規律,倘若找不到破陣之法,我將在這五個「口」字型石室裡來回打轉,永遠別想走出死人之臉的範圍之中。我顧不上勞累了,背著高磊繼續試探著,沿路還做有記號,幾番下來,果然我一直在這五個「口」字型石室裡轉圈。

  知道是五行陣法了,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浪費精力去兜圈子了,所以我把高磊放在一邊,思考著怎麼破陣。要破這個五行陣其實不難,只要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次序,依次穿過黃,棕,白,紅,灰五個「口」字型石室即可,說來簡單,走起來確是極難,因為在五行相生的關係中,任何一行,都有「生我」和「我生」兩個方面的關係,《難經》上將其比喻為「母」與「子」的關係,也就是說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如此無限循環。不過陣既然是人布出來的,那麼就一定有規可循,不然當年佈陣之人是怎麼逃脫的呢?我靜下心來,回憶著我剛才那幾次在這五個「口」字型石室每扇門走過的情況,很快從中找到了一個規律,那就是無疑例外的按照金第一,木第二,水第三,火第四,土第五的循序再配以東南西北的方位依次來排列。比如我身在紅室裡,也就是火,那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那四扇門,依次是金,木,水,土;如果我身在白室裡,也就是水,那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那四扇門,依次是金,木,火,土。

  有了這個規律,我背上高磊,以太陽來定方位,很輕易地找到了黃室(金),然後從黃室裡找出棕室(木),又從棕室裡找出白室(水),接著從白室裡找出紅室(火),最後從紅室裡找出灰室(土)。如此依次穿過這五個「口」字型石室,果然走出了死人之臉。我人剛剛從灰室出來,沒走幾步,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我回頭一看,只見原來上升的地面又自動縮回地表,沒幾下子就恢復如初,一點曾經凹凸的痕跡都沒留下,要不是我本人就在之前的幾秒鐘還在那張死人之臉的裡面,打死我也不相信會有這等奇事發生。沒想到更奇的事又發生了,當死人之臉消失之後,只見一些花花綠綠東西,像會動的帶子,成堆成堆的蠕動而來。我心中很是納悶那是些什麼東西,死死地盯著那些玩意,站了幾分鐘,待它們走近,不由渾身發冷,原來那些帶子是毒蛇,它們正從四面八方波濤式的湧來,少數也有數萬多條。要是給它們包圍了那還了得!我一收心神,慌忙掉頭就跑。

  第三十七章 如有神助

  我去的方向正是那些古典建築物那邊。走近了這才發現,這些建築物原來是一座被各色植物蔓延的古城,樹根穿透了城牆,枝葉掩藏了宮殿,看著那些殘垣斷壁,我像漂泊在外已久的遊子,心情激動得直發顫。我控不住自己的腳步狂奔而去,這時一個很奇怪地現象出現了,那時的我明明離開那個古城只有十來米的距離,可無論我怎麼走怎麼跑,就是到不了那裡,好像這十幾米的距離永遠走不完似的。我不甘心地又狂奔了一陣,還是老樣子。難道是海市蜃樓不成?可古城就在眼前啊,並且我對它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家鄉那樣。眼看那些毒蛇就要靠近了,其他方位已經無處可逃,我心裡那個急啊,這些裡面一定有古怪,我按住了開始急躁的心,拚命地搜索著有關於這座古城的記憶,突然,一種極其特別的想法湧了上來,我閉上了眼睛,用獵槍點地作為辨方位之用,像盲人一樣,一步步摸索著前進。如此走了兩三分鐘,我感覺獵槍點到了一塊石頭,睜眼一看,原來我已經走到古城的城牆跟前了。怎麼會這樣?睜眼看路這麼走都走不過來,閉眼卻輕易地過來了,我想不通,思維也貌似不讓我多想,一種很強烈的想法拉著我推開了城門,這一推不要緊,差點嚇得我膽子都碎了,只見整齊的街道上,雄偉的城樓上,寬大的廣場上,無一例外的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骷髏頭,彷彿一下子就把我帶進了一個遠古的屠宰場。

  我走在大石板鋪就的地面上,小心避開地上的骷髏頭,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心裡頭儘是疑問。突然,後面響來一些凌亂的腳步聲,我正要回頭看個究竟,背上一輕,我人還沒反應過來,兩把彎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後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接近瘋狂地大笑著說:「哈哈,兩千多年了,到我手上終於闖進來了,哈哈……」

  我駭然的說:「范老師是您嗎?」

  那個熟悉的聲音說:「小古,謝謝你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把我們帶進來了,完成了兩千多年以來,我們祖輩一直沒能完成的任務!」他邊說著邊走到我跟前,一張國字臉,挺拔的身材,不是范志文教授還會是誰?!

  我一點也聽不懂他說的話,愕然地問:「范老師,這是這麼回事?您在說什麼,我這麼聽不懂?」我指了指脖子上那兩把彎刀接著說:「這刀是?」

  范志文教授說了兩句他們南蛇村獨有的語言,兩個南蛇村的村民,把我身上的東西統統奪了過去,然後再我脖子上的彎刀收了回去。

  我回頭瞟了一眼,後面站滿了南蛇村的村民,他們拿著一些奇怪地兵器,高磊被兩個南蛇村民扣住了雙臂架在一邊。我一臉迷糊地看著范志文教授結舌地說:「范老師,這,這,這……」
《冥賊之南蛇王朝(招屍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