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逆戰

    百密終有一疏,那蠱毒真的是太厲害了,無孔不入,就算有離叟一直在旁邊護駕,就算有招魂鈴設下的屏障,可惜,我還是中招了。這能突破這麼多障礙到達我身體內部的蠱蟲,非同凡響。

    隨著金蟾婆婆那一聲破,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我的心臟,那種痛苦真的無法用言語表達。我冷汗當時就下來了,甚至都無法集中精神,幾乎難以保持在那種狀態裡。

    金蟾婆婆感覺到自己的蠱蟲正在肆意的破壞著我的身體,她頓時得意了起來,她更是催動著自己的金蟾,讓它加快了攻擊。而旁邊邋遢道人,也是知道我要完蛋了,更是放手施展,毫無保留。離叟大概也是對我失去了希望,他喊了我一聲,讓我自己珍重,他也是完全的投入到了戰鬥中去。這個時候還顧著我,大家都會死,他奮力一搏,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沒有了明王咒的威脅,金蟾婆婆跟那邋遢道人可謂是氣勢如虹。他們自身實力就很厲害,再加上有金蟾與刺蜂群的配合,簡直是如虎添翼,將那神秘黑衣女人與離叟壓制得節節敗退。最後,那神秘黑衣女人堅持不住,幾乎要放棄了。

    她朝離叟叫了一聲,就想要撤。之前有過協議,實在不行的時候,也只能各人自掃門前雪了。離叟雖然有些無奈,也不好多說什麼。

    就在大家都有些絕望的時候,忽然間,邋遢道人卻是身子一顫,他頭上猛然間一道雷光一閃。他控制住的刺蜂立刻就沒有了攻擊目標,胡亂飛舞了起來。

    雖然離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這麼大的便宜,他當然不會不佔。他的招魂鈴一擺,頓時,一隻精粹無比的陰魂就撲了出去,直接上了邋遢道人的身。而銅錢,也是一起砸了出去。

    那邋遢道人身體正打顫呢,又被來了這麼一下子,頓時被砸飛了出去。那陰魂還不肯放過,直接就裹住了他的身體,不斷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那金蟾婆婆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立刻就想要逃跑。她甚至都顧不得操控那金蟾了。神秘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她身子一動,就像是一隻蝴蝶一般,翩然飛舞起來,然後手中的絲線直接在金蟾上面一纏,下一刻,金蟾就發出了嗚嗚的名叫之聲,眼珠子都被勒得差點突了出來。

    這神秘黑衣女子之前被金蟾壓得很慘,此刻金蟾沒有人控制,正好成為了她洩憤的對象。她一聲嬌喝,手中絲線陡然間亮了一下,而這一亮,也敲響了金蟾的喪鐘。那絲線似乎得到了神秘的力量,獲得了某種加成,本來無法傷到的金蟾屍體在這種力量面前也變得脆弱起來。

    這麼一絞,頓時,金蟾又發出了一聲淒厲叫聲,然後直接就成了一團碎片,伴隨著濃重的腥臭氣息墜落到了地面。地面此刻溫度已經很高了,它一落下,立刻就有了滋滋的聲音,惡臭味更是恣意瀰漫

    這金蟾是金蟾婆婆精心豢養的毒物,跟她有心神間的聯繫。金蟾一死,金蟾婆婆也頓時受到了重創,她身子一顫,差點就要跌倒在地。她勉強又掙扎著朝前面跑,不過,神秘黑衣女子又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她一個箭步已經衝了上去,絲線一絞,一個碩大的人頭就飛了起來。金蟾婆婆眼睛還睜得老大,一副死不甘心的模樣。

    可憐這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因為一時驚慌,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才會這樣不堪一擊。這也是她太迷信金蟾的力量,覺得金蟾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被擊敗,她可以安然的逃脫,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不然的話,她跟金蟾且戰且退,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邊神秘黑衣女子殺了金蟾婆婆之後,絲毫沒有猶豫,又朝邋遢道人殺了過去。邋遢道人受了很重的傷勢,又怎麼抵擋得住這離叟跟神秘黑衣女子的聯手,只是堅持了片刻,就被擊殺。離叟招魂鈴一搖,這邋遢道人的陰魂就被收進了招魂鈴中。

    神秘黑衣女子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收取了邋遢道人的葫蘆。他們這才又折返了回來,都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我。看來,他們都知道那意外的變化是我帶來的,只是不知道這戲法是怎麼變的,所以心裡都很好奇。

    我直接就用我意志力堅定來搪塞了過去,說我抵擋住了那種蝕骨的疼痛,百折不撓,堅強不屈,終於將咒語給激發了出來。而那邋遢道人根本沒有防備直接被我給擊殺了。至於那蠱蟲----咒語一出,那蠱蟲自然也活不下去。

    事實上,情況卻不是如此。

    原來在我忍受著那股子鑽心疼痛的時候,我忽然間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了出來。隨即我就發現這居然是寄養在養神木上的那個小鬼頭。我心裡暗暗叫苦,媽蛋的,我都這個情況了,你不會還出來搗亂吧?

    就在我百般鬱悶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那小鬼頭居然爬到了我的心臟位置,然後我精神頓時緊張了起來。這傢伙不會要吞吃我的心臟吧?我心裡不安之時,就看到這小鬼頭用嘴一吸,下一刻,那種鑽心的疼痛居然消失了。這小鬼頭居然能吸食蠱蟲?我震驚了。

    這一切簡直是太突然了,可謂是電光火石之間。我也顧不得追問那麼多,趕緊繼續著之前的那種心境,終於,成功的念動了雷咒,著靠我最近毫無防備的邋遢道長打了過去。這一下子很突然,算是建了奇功,一舉扭轉了敗局。

    我知道這小鬼頭可能不像離叟說的那麼簡單,應該是大有來歷。不過,我知道有寶不能外露這句話,所以,自己就藉故遮掩了過去。

    殺了金蟾婆婆與邋遢道人,我們這邊總算是稍微輕鬆了一些。而經歷過這一戰,我們跟神秘黑衣女人之間也是有了些許的信任基礎。這個女人,還是很有原則的,要不然的話,她剛才早就可以跑路了。她是在實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才會起了逃跑的念頭,這是人之本性,怪不得她。

    我們聚集在一起,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這一看,我們臉色頓時變得很差。本來這裡有將近二十人的,現在折損了一半還多。現在場內只有四撥人了。

    其中我們算是一撥,另外一撥則是那個白衣人,他跟趕屍家族方家的人勾搭在了一起,自成了一派。而剩下來的則是兩撥帶著面具的人。這兩撥人,一撥帶的是惡鬼面具,看上去凶神惡煞,有兩個人。另外一撥則是帶了京劇面具,也是有兩個人。

    細數一下,我們這裡只剩下了九個人而已。而這裡的溫度卻是越來越高,眼看人體就要承受不住了。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都沒有敢輕舉妄動。能存活下來的人都是高手,這個時候,新的一波合縱連橫就要開啟。

    我分析了一下形勢,我跟白衣人那撥人顯然是不可能混在一起的,我們仇恨大了去了。那就只有跟剩下的兩撥面具人混合了。這兩撥人裡,我對待著惡鬼面具的人稍微的有些不爽。你說你戴面具就戴面具好了,戴什麼惡鬼面具,讓人憎惡啊。

    倒是帶京劇面具的人不錯,京劇,國粹啊,我喜歡。

    正當我心裡存在著這樣想法的時候,我發現戴著京劇面具的人也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與此同時,之前那很飄忽的聲音,也是再度響起!
《有妖氣》